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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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臨近三月，顧殊早早就開始籌備起來了江沂的生日。每天為了留夠充足的時間去準備，顧殊只能把工作時間往一起壓，提前空出來一天采購準備。
“顧殊，你……”陳驛手裏端著不離手的水杯找到顧殊身後，看著青年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拿著旁邊的文件核對。
陳驛駐足觀察了一會顧殊，青年楞是什麽反應也沒有，陳驛嘆了口氣，回了自己的工位，臨走前憐惜地看了眼顧殊，也不知道這孩子是發什麽瘋，就跟機器似的。
卷什麽卷啊，年輕人給我留點活路啊。
嘴上吐槽著顧殊瘋狂工作的行為，行動上卻站起來給顧殊接了杯水放在旁邊。
加油工作，人家都這麽有幹勁，他也不能落後！連軸轉了幾天，顧殊提前完成工作，請了周五的假。
周五一早顧殊隨便吃了點面包當做早飯就匆匆出了門。他今天打算親手給江沂做一頓飯，生日的一切準備他都要親力親為。
“你好，請問這裏可以自己做蛋糕嗎？”進到店門，顧殊看向前臺的工作人員，噙著笑問道。
前臺的工作人員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店裏會提供基本材料，相當於DIY。”工作人員向顧殊介紹了不同價位的蛋糕制作。
眸光從一個個圖例上掃過，落在了旁邊的裱花蛋糕上，圖例上是紫藤花裱花蛋糕。顧殊的指尖停在圖例上，“這個可以做風信子嗎？”
工作人員低頭看過去，笑著回應，“可以的，先生。”
“不過，這款蛋糕的難度有些大。”
“我們這邊有專門的老師可以一對一指導。”
圖例上的裱花蛋糕太過生動，顧殊點點頭，心尖湧上一股不服輸的勁，他一定要做好這個蛋糕和圖例上一樣漂亮，“謝謝。”
“好的，先生。”工作人員按了前臺的一個鈴，很快從裏面出來了一個服務員站在了顧殊的身後。
“先生，麻煩這邊請。”服務員伸手引領著顧殊，顧殊點頭跟上服務員。
服務員帶著顧殊開到一個小廚房，裏面站著一個身著白色工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沖顧殊友善的笑了笑，同一邊的服務員點頭後，身後的服務員就退了出去。
“小夥子，你要學那種的裱花蛋糕？”
“風信子。”顧殊偷偷打量著這位一對一的指導師傅，心底已經默默開始給指導打起了分。既然是指導師傅肯定很厲害，顧殊看著動作熟練的指導，立馬有了自信。
“來，我們先學如何制作風信子。”指導師傅招呼著顧殊過來找到旁邊，把自己準備好的工具遞給顧殊，“我一步步演示，我們一步步來學。”
“好。”
顧殊手裏拿著裱花袋跟著指導的動作制作。接連失敗了很多次，顧殊才終於做得有模有樣了。
指導師傅臉上的笑容有些憨實欣慰，“做得不錯。”
“謝謝。”顧殊雙眸微彎，唇角掛著一抹淺笑，神情專註。
指導師傅看著顧殊的動作在旁邊時不時糾正一下，又聊聊其他閑話，“小夥子這是做得生日蛋糕？”
“不算是。”顧殊手裏的動作沒停，眉心微蹙，“他明天才過生日，我只是怕來不及提前學學。”
“給你對象做的？”指導師傅臉上的笑容擴大，八卦的眼神不停地顧殊身上飄。
裱花的手一頓，差點前功盡棄，顧殊立馬穩住心神，淡定回應，“還沒追到。”
指導師傅一臉我明白的點點頭，要不是自己在裱花，他都懷疑旁邊站著的指導要拍他的肩了。
“小夥子，一定能追到的。”指導師傅看著在顧殊手下綻放的風信子滿意的點點頭，“你這蛋糕一送，絕對把人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聽著指導師傅的話，顧殊微微晃了晃頭，他實在是想象不出江沂哭得稀裏嘩啦的樣子。
江沂一直是溫柔的，樂觀的，無懼的。江沂就像是溫熱的海水，包容著他的一切。
顧殊手底下的動作更輕了，一邊接著指導師傅的話，一邊繼續磨練著自己。顧殊在店裏將近待了一天，臨近夜色席卷，才提著手中的蛋糕回了家。
今天做出來不錯的蛋糕都被他送給了店裏的工作人員，只帶回去了一個。
模樣是好看了，味道也不錯。顧殊終於放心下來。晚飯也沒顧上吃，蒙頭就睡。
生日這天一到，顧殊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先把昨天帶回來的蛋糕解決掉後，開始去附近的超市采購布置的裝飾和菜品。
提著兩個大袋子，剛出超市顧殊就下意識地看了眼超市門口，上次他就是在這裏碰見了江沂，然後和江沂一起過年。
顧殊的唇角不自覺勾起，掛著一抹淺笑，這次他雖然沒有遇見江沂，但今天的一切都是為了江沂。
沒有磨蹭，顧殊提著袋子回到家中，開始布置家裏。先將房子打掃了一遍，然後把買的氣球打好氣掛起來。客廳桌上的花瓶裏插著昨天買的風信子，顧殊用小噴壺往花上噴了些水，掛上一些小彩燈。
布置完成後顧殊又急匆匆地趕出家門，去蛋糕店裏制作蛋糕。昨天指導的師傅也來了，顧殊正弓著身往蛋糕上抹著奶油。
“來了啊。”指導拉了一個凳子坐在旁邊看著顧殊。
顧殊點頭應了一聲，抹好奶油扭頭就對上了凳子上坐的指導，“你這是？”
指導擺擺手，“放心，不要你錢。”
“是我自己想來看看。”
顧殊微微頷首笑了一下，繼續做起了蛋糕。從烤蛋糕胚到抹奶油，到了裱花後顧殊整個人緊繃起來，拿著裱花袋，目光嚴肅，千萬不能毀，他沒有時間做第二個了。
蛋糕被慢慢裱花上了一束束鮮艷的風信子。顧殊收尾後，用淡藍色的奶油在旁邊寫下，祝江沂二十八歲生日快樂。
看著青年一步步把蛋糕做出來而且精致完美，一點點的小瑕疵也可以忽略不計。指導師傅滿意地點頭，喜上眉梢，他真的是太厲害，一天時間就教出來了這麽完美的一個徒弟！
顧殊不知道一旁坐在凳子上笑瞇瞇的指導在想什麽，小心翼翼地打包好蛋糕，結賬，把打包好的蛋糕先寄存在了前臺。
青年加快腳步去花店拿了花，然後取了自己訂做的禮物重新趕回蛋糕店。
“你好，我拿寄存在這裏的蛋糕。”顧殊把懷裏的話往上抱了抱，“我姓顧。”
“好的顧先生，請您稍等。”前臺微微躬身，從後面拿出來一個打包好的蛋糕，遞向顧殊
接過熟悉的蛋糕，顧殊終於放下了心底的不安，眉眼彎起，“謝謝。”
提上蛋糕正要離開的顧殊聽見了身後粗獷的男聲，“小夥子，祝你早日追到！”
扭頭就看見了瘋狂揮手的指導師傅，扯動嘴角，“謝謝師傅。”
指導師傅的手揮得更歡了，顧殊面色一紅，逃出了蛋糕店。
慢點慢點。顧殊呼出氣，慢下腳步，穩穩地提著蛋糕。回到家把花、禮物，蛋糕安置好後，圍上圍裙開始做飯。
擇菜，切，炒，燉。顧殊在廚房忙活了近兩個小時後脫下圍裙鉆進了臥室。衣櫃被敞開。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最後穿了件紅色衛衣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顧殊。”
又是先聽見了江沂的笑聲，顧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緊張地在褲子上摩擦，這麽多次了，他還是會緊張。
“江沂，你能現在來我家嗎？”顧殊的聲音低沈不似江沂的柔和。
“現在去你家？”
“嗯。”顧殊垂下眼，手指蜷縮起來，捏著手下的布料。
“好，等我。”
江沂總是這樣，縱著他，不停地答應他的要求。讓他一步步更想去試探江沂對他的底線在哪裏。
掛斷電話，顧殊顧不上多想，把做好的菜溫起來，自己緊張地把著話在門口等待。
滴答滴答，客廳裏鐘表的走動聲被不斷擴大，顧殊把著花的手浮現了一層薄汗，伸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剛收回手門鈴就響了。
顧殊抱著花就想上前，上前的腳步一頓，扯了扯衣服確定沒問題後打開了門，把花往前一身，“江沂。生日快樂！”
門口站著的人錯愕後笑了起來，伸手將花抱進了懷裏，“謝謝。”
給他遞花的人還是垂著頭不看他，兩人就這樣僵持在門口，要不是眼前人緋紅的脖頸和不停蜷縮摩擦的手，連江沂自己都覺得是不是他擅闖了民宅。
“不讓我進去嗎？”
柔和的聲音響起，顧殊立馬擡頭，“對不起。”
把江沂迎進來後，第一眼便瞧見了布置好的客廳。彩色的小燈串有規律地亮起暗下，還有那一個個飄著和掛起的氣球。
還站在原地的顧殊被風信子擁了起來，是江沂隔著懷裏風信子抱住了他，耳畔的聲音溫和輕柔，“謝謝你，顧殊。”
“不，不用謝。”顧殊垂著的手擡起還沒觸碰到江沂，懷裏的花香就先褪去。
擡起的手重新落下，顧殊從兜裏掏出一個禮盒。江沂把花放了下來，往前一湊，“給我的？”
“嗯。”
顧殊把盒子塞進江沂手裏，自己跑進了廚房。江沂看著遠去的人笑了笑，手在兜裏的盒子上不停摩擦，伸手打開了顧殊塞來的盒子。
盒子裏靜靜躺著一副金絲眼鏡，江沂眸光顫動，掩去眼底異樣的神色，將眼鏡戴上。
“顧殊。”江沂摸進了廚房，顧殊正把魚湯往出盛，聽見聲音後手一顫，一些濃白的魚湯灑了出來。
“江沂。”顧殊擡眼對上了戴著眼鏡的江沂，楞在了原地。
江沂歪頭，唇角揚起笑，“顧殊，我好看嗎？”
“好看。”江沂話落，顧殊立馬答道。
他沒想過江沂會真的戴上那副眼鏡，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麽會想要送眼鏡給江沂。
青年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眼尾上揚，盯著他笑。恍惚間，顧殊像是透過眼前的青年看到了江沂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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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三月，顧殊早早就開始籌備起來了江沂的生日。每天為了留夠充足的時間去準備，顧殊只能把工作時間往一起壓，提前空出來一天采購準備。
“顧殊，你……”陳驛手裏端著不離手的水杯找到顧殊身後，看著青年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拿著旁邊的文件核對。
陳驛駐足觀察了一會顧殊，青年楞是什麽反應也沒有，陳驛嘆了口氣，回了自己的工位，臨走前憐惜地看了眼顧殊，也不知道這孩子是發什麽瘋，就跟機器似的。
卷什麽卷啊，年輕人給我留點活路啊。
嘴上吐槽著顧殊瘋狂工作的行為，行動上卻站起來給顧殊接了杯水放在旁邊。
加油工作，人家都這麽有幹勁，他也不能落後！連軸轉了幾天，顧殊提前完成工作，請了周五的假。
周五一早顧殊隨便吃了點面包當做早飯就匆匆出了門。他今天打算親手給江沂做一頓飯，生日的一切準備他都要親力親為。
“你好，請問這裏可以自己做蛋糕嗎？”進到店門，顧殊看向前臺的工作人員，噙著笑問道。
前臺的工作人員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店裏會提供基本材料，相當於DIY。”工作人員向顧殊介紹了不同價位的蛋糕制作。
眸光從一個個圖例上掃過，落在了旁邊的裱花蛋糕上，圖例上是紫藤花裱花蛋糕。顧殊的指尖停在圖例上，“這個可以做風信子嗎？”
工作人員低頭看過去，笑著回應，“可以的，先生。”
“不過，這款蛋糕的難度有些大。”
“我們這邊有專門的老師可以一對一指導。”
圖例上的裱花蛋糕太過生動，顧殊點點頭，心尖湧上一股不服輸的勁，他一定要做好這個蛋糕和圖例上一樣漂亮，“謝謝。”
“好的，先生。”工作人員按了前臺的一個鈴，很快從裏面出來了一個服務員站在了顧殊的身後。
“先生，麻煩這邊請。”服務員伸手引領著顧殊，顧殊點頭跟上服務員。
服務員帶著顧殊開到一個小廚房，裏面站著一個身著白色工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沖顧殊友善的笑了笑，同一邊的服務員點頭後，身後的服務員就退了出去。
“小夥子，你要學那種的裱花蛋糕？”
“風信子。”顧殊偷偷打量著這位一對一的指導師傅，心底已經默默開始給指導打起了分。既然是指導師傅肯定很厲害，顧殊看著動作熟練的指導，立馬有了自信。
“來，我們先學如何制作風信子。”指導師傅招呼著顧殊過來找到旁邊，把自己準備好的工具遞給顧殊，“我一步步演示，我們一步步來學。”
“好。”
顧殊手裏拿著裱花袋跟著指導的動作制作。接連失敗了很多次，顧殊才終於做得有模有樣了。
指導師傅臉上的笑容有些憨實欣慰，“做得不錯。”
“謝謝。”顧殊雙眸微彎，唇角掛著一抹淺笑，神情專註。
指導師傅看著顧殊的動作在旁邊時不時糾正一下，又聊聊其他閑話，“小夥子這是做得生日蛋糕？”
“不算是。”顧殊手裏的動作沒停，眉心微蹙，“他明天才過生日，我只是怕來不及提前學學。”
“給你對象做的？”指導師傅臉上的笑容擴大，八卦的眼神不停地顧殊身上飄。
裱花的手一頓，差點前功盡棄，顧殊立馬穩住心神，淡定回應，“還沒追到。”
指導師傅一臉我明白的點點頭，要不是自己在裱花，他都懷疑旁邊站著的指導要拍他的肩了。
“小夥子，一定能追到的。”指導師傅看著在顧殊手下綻放的風信子滿意的點點頭，“你這蛋糕一送，絕對把人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聽著指導師傅的話，顧殊微微晃了晃頭，他實在是想象不出江沂哭得稀裏嘩啦的樣子。
江沂一直是溫柔的，樂觀的，無懼的。江沂就像是溫熱的海水，包容著他的一切。
顧殊手底下的動作更輕了，一邊接著指導師傅的話，一邊繼續磨練著自己。顧殊在店裏將近待了一天，臨近夜色席卷，才提著手中的蛋糕回了家。
今天做出來不錯的蛋糕都被他送給了店裏的工作人員，只帶回去了一個。
模樣是好看了，味道也不錯。顧殊終於放心下來。晚飯也沒顧上吃，蒙頭就睡。
生日這天一到，顧殊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先把昨天帶回來的蛋糕解決掉後，開始去附近的超市采購布置的裝飾和菜品。
提著兩個大袋子，剛出超市顧殊就下意識地看了眼超市門口，上次他就是在這裏碰見了江沂，然後和江沂一起過年。
顧殊的唇角不自覺勾起，掛著一抹淺笑，這次他雖然沒有遇見江沂，但今天的一切都是為了江沂。
沒有磨蹭，顧殊提著袋子回到家中，開始布置家裏。先將房子打掃了一遍，然後把買的氣球打好氣掛起來。客廳桌上的花瓶裏插著昨天買的風信子，顧殊用小噴壺往花上噴了些水，掛上一些小彩燈。
布置完成後顧殊又急匆匆地趕出家門，去蛋糕店裏制作蛋糕。昨天指導的師傅也來了，顧殊正弓著身往蛋糕上抹著奶油。
“來了啊。”指導拉了一個凳子坐在旁邊看著顧殊。
顧殊點頭應了一聲，抹好奶油扭頭就對上了凳子上坐的指導，“你這是？”
指導擺擺手，“放心，不要你錢。”
“是我自己想來看看。”
顧殊微微頷首笑了一下，繼續做起了蛋糕。從烤蛋糕胚到抹奶油，到了裱花後顧殊整個人緊繃起來，拿著裱花袋，目光嚴肅，千萬不能毀，他沒有時間做第二個了。
蛋糕被慢慢裱花上了一束束鮮艷的風信子。顧殊收尾後，用淡藍色的奶油在旁邊寫下，祝江沂二十八歲生日快樂。
看著青年一步步把蛋糕做出來而且精致完美，一點點的小瑕疵也可以忽略不計。指導師傅滿意地點頭，喜上眉梢，他真的是太厲害，一天時間就教出來了這麽完美的一個徒弟！
顧殊不知道一旁坐在凳子上笑瞇瞇的指導在想什麽，小心翼翼地打包好蛋糕，結賬，把打包好的蛋糕先寄存在了前臺。
青年加快腳步去花店拿了花，然後取了自己訂做的禮物重新趕回蛋糕店。
“你好，我拿寄存在這裏的蛋糕。”顧殊把懷裏的話往上抱了抱，“我姓顧。”
“好的顧先生，請您稍等。”前臺微微躬身，從後面拿出來一個打包好的蛋糕，遞向顧殊
接過熟悉的蛋糕，顧殊終於放下了心底的不安，眉眼彎起，“謝謝。”
提上蛋糕正要離開的顧殊聽見了身後粗獷的男聲，“小夥子，祝你早日追到！”
扭頭就看見了瘋狂揮手的指導師傅，扯動嘴角，“謝謝師傅。”
指導師傅的手揮得更歡了，顧殊面色一紅，逃出了蛋糕店。
慢點慢點。顧殊呼出氣，慢下腳步，穩穩地提著蛋糕。回到家把花、禮物，蛋糕安置好後，圍上圍裙開始做飯。
擇菜，切，炒，燉。顧殊在廚房忙活了近兩個小時後脫下圍裙鉆進了臥室。衣櫃被敞開。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最後穿了件紅色衛衣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顧殊。”
又是先聽見了江沂的笑聲，顧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緊張地在褲子上摩擦，這麽多次了，他還是會緊張。
“江沂，你能現在來我家嗎？”顧殊的聲音低沈不似江沂的柔和。
“現在去你家？”
“嗯。”顧殊垂下眼，手指蜷縮起來，捏著手下的布料。
“好，等我。”
江沂總是這樣，縱著他，不停地答應他的要求。讓他一步步更想去試探江沂對他的底線在哪裏。
掛斷電話，顧殊顧不上多想，把做好的菜溫起來，自己緊張地把著話在門口等待。
滴答滴答，客廳裏鐘表的走動聲被不斷擴大，顧殊把著花的手浮現了一層薄汗，伸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剛收回手門鈴就響了。
顧殊抱著花就想上前，上前的腳步一頓，扯了扯衣服確定沒問題後打開了門，把花往前一身，“江沂。生日快樂！”
門口站著的人錯愕後笑了起來，伸手將花抱進了懷裏，“謝謝。”
給他遞花的人還是垂著頭不看他，兩人就這樣僵持在門口，要不是眼前人緋紅的脖頸和不停蜷縮摩擦的手，連江沂自己都覺得是不是他擅闖了民宅。
“不讓我進去嗎？”
柔和的聲音響起，顧殊立馬擡頭，“對不起。”
把江沂迎進來後，第一眼便瞧見了布置好的客廳。彩色的小燈串有規律地亮起暗下，還有那一個個飄著和掛起的氣球。
還站在原地的顧殊被風信子擁了起來，是江沂隔著懷裏風信子抱住了他，耳畔的聲音溫和輕柔，“謝謝你，顧殊。”
“不，不用謝。”顧殊垂著的手擡起還沒觸碰到江沂，懷裏的花香就先褪去。
擡起的手重新落下，顧殊從兜裏掏出一個禮盒。江沂把花放了下來，往前一湊，“給我的？”
“嗯。”
顧殊把盒子塞進江沂手裏，自己跑進了廚房。江沂看著遠去的人笑了笑，手在兜裏的盒子上不停摩擦，伸手打開了顧殊塞來的盒子。
盒子裏靜靜躺著一副金絲眼鏡，江沂眸光顫動，掩去眼底異樣的神色，將眼鏡戴上。
“顧殊。”江沂摸進了廚房，顧殊正把魚湯往出盛，聽見聲音後手一顫，一些濃白的魚湯灑了出來。
“江沂。”顧殊擡眼對上了戴著眼鏡的江沂，楞在了原地。
江沂歪頭，唇角揚起笑，“顧殊，我好看嗎？”
“好看。”江沂話落，顧殊立馬答道。
他沒想過江沂會真的戴上那副眼鏡，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麽會想要送眼鏡給江沂。
青年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眼尾上揚，盯著他笑。恍惚間，顧殊像是透過眼前的青年看到了江沂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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