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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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這日晨起，歡喜又來宜香居看望小百合，剛踏進宜香居的院子，就見小百合坐在石凳上正拿著一塊絲帕在繡花。
都說小百合蕙質蘭心、心靈手巧，歡喜也好奇小百合究竟繡的有多好，便偷偷走到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在那帕子上飛針走線。但見那粉色的帕子上繡著三只栩栩如生的鴛鴦，它們正在湖面上悠閑的戲水，無論細看近看，都顯得格外生動和逼真。
“你這鴛鴦繡的也太好看了吧！”歡喜從小百合的身後走出來，由衷的讚嘆道。
“我還以為是二夫人回來了呢，原來是三夫人來了。哪裏，小百合笨手笨腳，是三夫人過獎了。”小百合抿嘴一笑，“這幾天多虧三夫人照顧周到，我的身子才這麽快好起來。”
“哪裏的話，我們是好姐妹嘛！你也別一口一個三夫人了，就叫我歡喜吧！”歡喜拍了拍小百合，視線再次回到那塊帕子上，“咦？鴛鴦不是成雙成對嗎？為什麽你這上面的鴛鴦是三只呢？”
小百合聽到歡喜這一問，神情立刻凝了起來，思慮片刻眸子一擡，“明天我會把多的那一只拆下來，不會再靠近另外那兩只鴛鴦了。”
“咦！繡的這麽好，拆掉多浪費，幹嘛要拆掉！”歡喜摸了摸另外那張鴛鴦，“這樣吧，你就在這一只的旁邊再繡上一只，湊成兩對，既美滿又幸福，不就結了？”
聽了歡喜的言語，小百合的眼神不知不覺暗淡下來。少頃，才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美滿幸福？謝謝三夫人，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待歡喜離開宜香居後，小百合因著心緒惆悵，無法再靜下心來繼續刺繡，只得輕輕放下手裏的女紅，起身往後花園走去。
就在小百合踏進後花園的門檻時，宋石君也正好來了後花園散步，兩人遇見，氣氛分外尷尬。
還是小百合先打破了這份沈寂，“我沒有打擾到石君桑的雅興吧。”
見小百合突然變得如此客氣，宋石君不覺一怔，步子也稍稍緩了下來，“怎麽會？你太客氣了。”
小百合心有苦澀，想到自己的一片芳心終歸只不過是落花之意，不覺黯然神傷，“我特意過來遇你，是想向你告辭的。”
宋石君打量了一眼生病初愈的小百合，道：“你身子才好些，也不急於這一時回去，等過幾天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吧。”
小百合搖搖頭，“不是回住處，是回中山國。”
“離開大明？！”宋石君驚詫道。
“是的，我父親已經替我解除了婚約，現在沒有人逼我成親了，所以，我可以安心回中山國了。”
“可是，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大明的嗎？”
“喜歡歸喜歡，可我始終不是大明人。留在這裏名不正言不順的，現在，是時候回去了。”小百合柔聲道。
“那…”宋石君一時語塞，搞不懂自己心裏究竟對小百合的離開是遺憾還是不舍。
小百合沒有理會宋石君的言語，兀自往前踱了兩步，看著後花園到處都開滿鮮艷的花朵，不禁回頭對宋石君道，“你知道嗎？宋府上上下下，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後花園了。”
“因為這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對，可惜唯獨沒有蘭花…”小百合轉頭面對宋石君，“你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嗎？”
宋石君想了想，搖搖頭。他向來只負責觀賞，對於花兒草兒，倒是從未研究過。
小百合嘆了一口氣，“因為蘭花只能在空谷裏開放。蘭花盛開縱然很美，但它始終不能像其他花朵那樣見光。這裏不是我呆的地方，所以，我得走了。再見，石君桑！”說著，小百合向宋石君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後花園。
歡喜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正在房間試玩她制作的新彈弓，剛試的起勁時，突然宋石君莫名闖進了她的視線。
見宋石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歡喜不由得心生納悶，放下手裏的彈弓，道：“怎麽了你？這麽沒精打采的樣子？”
“……”
“我問你話呢！”
“……”
“你沒事吧？幹嘛一言不發？大早上的誰得罪你了？”見宋石君閉口不言，歡喜沒好氣地問道。
宋石君心緒更亂，“你別煩我行不行？”
“餵，我才問了你兩句，你不至於對我發這麽大脾氣吧？！”歡喜上前一步站定在宋石君面前。
宋石君輕嘆一口氣，側轉身子回避歡喜。
“是，我問你就不行，要是換成山口小姐問，你指不定有多開心呢！”歡喜撇撇嘴。
“你能不能別老是提她？人家馬上就要回中山國了！以後再也不會回大明了。”
歡喜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問宋石君，“你說山口小姐馬上就要走？哦！怪不得這麽大火氣呢！那你還呆在我這幹嘛？為什麽不去把她留下來？”
“……”
“餵，宋石君，你明明心裏喜歡她，幹嘛弄的跟個懦夫一樣，不敢表白啊？”歡喜用手肘碰了碰宋石君胳膊。
“你懂什麽？”宋石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小百合的感情到底算什麽。
“你別管我懂不懂，”歡喜輕拍桌子，湊到宋石君跟前，“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山口小姐？
“……”
“不說話就是默認咯！行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歡喜邊說著話，人也跟著閃出房間。
“餵，你幹什麽去？！”
宋石君話還未落音，歡喜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小百合正在房間收拾包袱。
對宋石君已經說清楚道明白自己的心意，對方既然不領情，再留在宋家已毫無意義，與其折磨自己，倒不如決絕離開。
小百合剛出宜香居大門，便和迎面而來的歡喜撞了個正著，見小百合挎著包袱一副要走的樣子，歡喜趕緊就勢攔住她，“山口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三夫人，你放心，我現在就離開宋家，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為什麽要離開啊？”歡喜瞪大眼睛。
“三夫人對我那麽好，我不會拆散你和石君桑的。”小百合垂頭低眸，“你借鴛鴦來比喻，是想讓我懂得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知道，鴛鴦成雙成對，向來都只是一雙嘛，另外一只我已經拆掉了…”
“啊？你誤會我了，我說那些話，不是說給你聽的。”
“三夫人，你放心吧，這次回中山國，我不會再回來了，也不會見石君桑了。”小百合的頭垂得更低了。
歡喜一把拉過小百合，容色和藹，語氣及其溫柔，“唉呀，你聽錯了，我說的那另外一只鴛鴦不是你，而是我！我和宋石君毫無感情的，我們是因為特殊情況才成的親…我們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的！”
“什麽意思？小百合聽不懂…”
歡喜急得直打轉，“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算了，我不妨直白告訴你，之前我們因為一件棘手的事不得不成親，現在這事已經解決了，所以說，我和宋石君之間也很快就要解除婚約了，一旦解除婚約，我和他就什麽關系都沒有了，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了！”
小百合目光一轉，驚詫道，“你要和石君桑解除婚約？”
“是啊！”歡喜不以為意，“我和他本來就沒有感情。而且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可是…”
“是啊，莫非你不喜歡宋石君？”歡喜一臉壞笑的試探。
“不是啊…”小百合忙不疊地否認。
“那不就結了，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倆才是最該在一起的一對！”歡喜嫣然一笑。
這日傍晚用過晚膳，歡喜為了向小百合表明自己的立場和宋石君清清白白的關系，特地約了小百合和宋石君出來市集閑逛。
幾個人彎彎繞繞的行走在熱鬧非凡的城東街上。歡喜東瞧瞧，西望望，見到市集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好看的珠花，忍不住推搡了宋石君一把，對他擠眉弄眼道：“餵，這麽漂亮的發飾，快點買下送給意中人啦！”
宋石君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百合，不知這珠花到底是買還是不買，心裏直惱歡喜多事，看著小百合因為歡喜的話露出一副嬌羞的模樣，自己更加不知所措。
歡喜沒註意到宋石君的表情，見宋石君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自己倒先急了，兀自叫嚷，“幹嘛楞著不動，趕緊挑一個啊！”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沈悶的雜聲，一只撐攤的桿子不知怎地，突然向歡喜這邊倒了下來。
“小心！”眼看桿子就要砸向歡喜，宋石君也顧不上想珠花的事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他一把將歡喜拉到自己懷裏，因著躲閃不及，鐵桿重重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石君桑！”小百合嚇得花容失色，忙過來扶住宋石君，“你沒事吧？！”
“我沒事！”宋石君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歡喜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歡喜料不到宋石君竟然有舉動，也嚇了一跳，半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被砸的是你，我怎麽會有事，謝謝你啊。”
“夫妻間謝什麽？難道我看到攤桿落下來不推開你啊。”宋石君不以為意的說道。
“哼，難得這麽愛跟我計較的人，竟然救我以後還不需要我道謝。說說，是不是有什麽其他更深的陰謀？”歡喜撇撇嘴，鬼才信眼前的人突然這麽好心。
“你這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宋石君忙反駁道。
見到這兩人打嘴巴仗，小百合忍俊不禁。
“笑什麽呀？”歡喜問。
“我笑你們兩個以前是死對頭，現在在一起還能有說有笑，真像一對歡喜冤家！”小百合道。
“啊？你說我和他？”歡喜眼睛一瞪，“是冤家還差不多！”歡喜道。
“是啊，我們倆一天不吵架就已經謝天謝地啦！”宋石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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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晨起，歡喜又來宜香居看望小百合，剛踏進宜香居的院子，就見小百合坐在石凳上正拿著一塊絲帕在繡花。
都說小百合蕙質蘭心、心靈手巧，歡喜也好奇小百合究竟繡的有多好，便偷偷走到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在那帕子上飛針走線。但見那粉色的帕子上繡著三只栩栩如生的鴛鴦，它們正在湖面上悠閑的戲水，無論細看近看，都顯得格外生動和逼真。
“你這鴛鴦繡的也太好看了吧！”歡喜從小百合的身後走出來，由衷的讚嘆道。
“我還以為是二夫人回來了呢，原來是三夫人來了。哪裏，小百合笨手笨腳，是三夫人過獎了。”小百合抿嘴一笑，“這幾天多虧三夫人照顧周到，我的身子才這麽快好起來。”
“哪裏的話，我們是好姐妹嘛！你也別一口一個三夫人了，就叫我歡喜吧！”歡喜拍了拍小百合，視線再次回到那塊帕子上，“咦？鴛鴦不是成雙成對嗎？為什麽你這上面的鴛鴦是三只呢？”
小百合聽到歡喜這一問，神情立刻凝了起來，思慮片刻眸子一擡，“明天我會把多的那一只拆下來，不會再靠近另外那兩只鴛鴦了。”
“咦！繡的這麽好，拆掉多浪費，幹嘛要拆掉！”歡喜摸了摸另外那張鴛鴦，“這樣吧，你就在這一只的旁邊再繡上一只，湊成兩對，既美滿又幸福，不就結了？”
聽了歡喜的言語，小百合的眼神不知不覺暗淡下來。少頃，才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美滿幸福？謝謝三夫人，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待歡喜離開宜香居後，小百合因著心緒惆悵，無法再靜下心來繼續刺繡，只得輕輕放下手裏的女紅，起身往後花園走去。
就在小百合踏進後花園的門檻時，宋石君也正好來了後花園散步，兩人遇見，氣氛分外尷尬。
還是小百合先打破了這份沈寂，“我沒有打擾到石君桑的雅興吧。”
見小百合突然變得如此客氣，宋石君不覺一怔，步子也稍稍緩了下來，“怎麽會？你太客氣了。”
小百合心有苦澀，想到自己的一片芳心終歸只不過是落花之意，不覺黯然神傷，“我特意過來遇你，是想向你告辭的。”
宋石君打量了一眼生病初愈的小百合，道：“你身子才好些，也不急於這一時回去，等過幾天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吧。”
小百合搖搖頭，“不是回住處，是回中山國。”
“離開大明？！”宋石君驚詫道。
“是的，我父親已經替我解除了婚約，現在沒有人逼我成親了，所以，我可以安心回中山國了。”
“可是，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大明的嗎？”
“喜歡歸喜歡，可我始終不是大明人。留在這裏名不正言不順的，現在，是時候回去了。”小百合柔聲道。
“那…”宋石君一時語塞，搞不懂自己心裏究竟對小百合的離開是遺憾還是不舍。
小百合沒有理會宋石君的言語，兀自往前踱了兩步，看著後花園到處都開滿鮮艷的花朵，不禁回頭對宋石君道，“你知道嗎？宋府上上下下，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後花園了。”
“因為這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對，可惜唯獨沒有蘭花…”小百合轉頭面對宋石君，“你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嗎？”
宋石君想了想，搖搖頭。他向來只負責觀賞，對於花兒草兒，倒是從未研究過。
小百合嘆了一口氣，“因為蘭花只能在空谷裏開放。蘭花盛開縱然很美，但它始終不能像其他花朵那樣見光。這裏不是我呆的地方，所以，我得走了。再見，石君桑！”說著，小百合向宋石君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後花園。
歡喜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正在房間試玩她制作的新彈弓，剛試的起勁時，突然宋石君莫名闖進了她的視線。
見宋石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歡喜不由得心生納悶，放下手裏的彈弓，道：“怎麽了你？這麽沒精打采的樣子？”
“……”
“我問你話呢！”
“……”
“你沒事吧？幹嘛一言不發？大早上的誰得罪你了？”見宋石君閉口不言，歡喜沒好氣地問道。
宋石君心緒更亂，“你別煩我行不行？”
“餵，我才問了你兩句，你不至於對我發這麽大脾氣吧？！”歡喜上前一步站定在宋石君面前。
宋石君輕嘆一口氣，側轉身子回避歡喜。
“是，我問你就不行，要是換成山口小姐問，你指不定有多開心呢！”歡喜撇撇嘴。
“你能不能別老是提她？人家馬上就要回中山國了！以後再也不會回大明了。”
歡喜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問宋石君，“你說山口小姐馬上就要走？哦！怪不得這麽大火氣呢！那你還呆在我這幹嘛？為什麽不去把她留下來？”
“……”
“餵，宋石君，你明明心裏喜歡她，幹嘛弄的跟個懦夫一樣，不敢表白啊？”歡喜用手肘碰了碰宋石君胳膊。
“你懂什麽？”宋石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小百合的感情到底算什麽。
“你別管我懂不懂，”歡喜輕拍桌子，湊到宋石君跟前，“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山口小姐？
“……”
“不說話就是默認咯！行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歡喜邊說著話，人也跟著閃出房間。
“餵，你幹什麽去？！”
宋石君話還未落音，歡喜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小百合正在房間收拾包袱。
對宋石君已經說清楚道明白自己的心意，對方既然不領情，再留在宋家已毫無意義，與其折磨自己，倒不如決絕離開。
小百合剛出宜香居大門，便和迎面而來的歡喜撞了個正著，見小百合挎著包袱一副要走的樣子，歡喜趕緊就勢攔住她，“山口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三夫人，你放心，我現在就離開宋家，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為什麽要離開啊？”歡喜瞪大眼睛。
“三夫人對我那麽好，我不會拆散你和石君桑的。”小百合垂頭低眸，“你借鴛鴦來比喻，是想讓我懂得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知道，鴛鴦成雙成對，向來都只是一雙嘛，另外一只我已經拆掉了…”
“啊？你誤會我了，我說那些話，不是說給你聽的。”
“三夫人，你放心吧，這次回中山國，我不會再回來了，也不會見石君桑了。”小百合的頭垂得更低了。
歡喜一把拉過小百合，容色和藹，語氣及其溫柔，“唉呀，你聽錯了，我說的那另外一只鴛鴦不是你，而是我！我和宋石君毫無感情的，我們是因為特殊情況才成的親…我們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的！”
“什麽意思？小百合聽不懂…”
歡喜急得直打轉，“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算了，我不妨直白告訴你，之前我們因為一件棘手的事不得不成親，現在這事已經解決了，所以說，我和宋石君之間也很快就要解除婚約了，一旦解除婚約，我和他就什麽關系都沒有了，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了！”
小百合目光一轉，驚詫道，“你要和石君桑解除婚約？”
“是啊！”歡喜不以為意，“我和他本來就沒有感情。而且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可是…”
“是啊，莫非你不喜歡宋石君？”歡喜一臉壞笑的試探。
“不是啊…”小百合忙不疊地否認。
“那不就結了，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倆才是最該在一起的一對！”歡喜嫣然一笑。
這日傍晚用過晚膳，歡喜為了向小百合表明自己的立場和宋石君清清白白的關系，特地約了小百合和宋石君出來市集閑逛。
幾個人彎彎繞繞的行走在熱鬧非凡的城東街上。歡喜東瞧瞧，西望望，見到市集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好看的珠花，忍不住推搡了宋石君一把，對他擠眉弄眼道：“餵，這麽漂亮的發飾，快點買下送給意中人啦！”
宋石君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百合，不知這珠花到底是買還是不買，心裏直惱歡喜多事，看著小百合因為歡喜的話露出一副嬌羞的模樣，自己更加不知所措。
歡喜沒註意到宋石君的表情，見宋石君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自己倒先急了，兀自叫嚷，“幹嘛楞著不動，趕緊挑一個啊！”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沈悶的雜聲，一只撐攤的桿子不知怎地，突然向歡喜這邊倒了下來。
“小心！”眼看桿子就要砸向歡喜，宋石君也顧不上想珠花的事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他一把將歡喜拉到自己懷裏，因著躲閃不及，鐵桿重重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石君桑！”小百合嚇得花容失色，忙過來扶住宋石君，“你沒事吧？！”
“我沒事！”宋石君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歡喜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歡喜料不到宋石君竟然有舉動，也嚇了一跳，半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被砸的是你，我怎麽會有事，謝謝你啊。”
“夫妻間謝什麽？難道我看到攤桿落下來不推開你啊。”宋石君不以為意的說道。
“哼，難得這麽愛跟我計較的人，竟然救我以後還不需要我道謝。說說，是不是有什麽其他更深的陰謀？”歡喜撇撇嘴，鬼才信眼前的人突然這麽好心。
“你這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宋石君忙反駁道。
見到這兩人打嘴巴仗，小百合忍俊不禁。
“笑什麽呀？”歡喜問。
“我笑你們兩個以前是死對頭，現在在一起還能有說有笑，真像一對歡喜冤家！”小百合道。
“啊？你說我和他？”歡喜眼睛一瞪，“是冤家還差不多！”歡喜道。
“是啊，我們倆一天不吵架就已經謝天謝地啦！”宋石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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