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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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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找人

鄭玄宇是帶著氣來的。

他實在厭煩沈星河總在他面前說傅少卿不好。

同時他也想看看,傅少卿到底有什麽真面目讓沈星河一而再,再而三地詆毀。

沈星河的話,他原本不信,可人有時就是這樣,即便他篤定一件事,但總有人在他耳邊不停地說不停地說,三人成虎,次數多了也會讓人心生動搖。

與其在自己心裏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不如直接過來看一眼。

是非對錯,一次看個清楚,也好讓沈星河死心。

“他就在裏面。”沈星河雙手抱著胳膊,胸有成竹地看著他,“推開這道門你就能見到傅少卿。”

鄭玄宇看著他這副自傲的模樣,忽然覺得許久不見的沈星河變了許多。

褪下沖動任性的外衣,變得更成熟也更具有攻擊性了。

他站在門前,心裏感到一絲惶恐。

這是一間高級會所,隔音非常好,在門口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也揣測不出房內的情景。

但他了解傅少卿,以他的高傲,他不相信門裏會出現什麽淫/亂的畫面,最多也就是逢場作戲吧。

他擡手放在包間的門把手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他的指尖在抖。

他明明那麽確定,那麽相信傅少卿,可是真正來到這裏,準備推開門去驗證時卻突然退縮了。

“怎麽?你怕了?”沈星河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玄宇哥,承認吧,你也不是那麽相信傅少卿。”

鄭玄宇倏地撤回手,一腔憤怒洶湧而出,“你他媽讓我承認什麽?”

他心裏煩得不行,語氣也非常差,他甚至怨恨沈星河多管閑事。

他覺得自己真夠傻逼的,竟然聽信一個曾經陷害過他的人慫恿。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才有病似的跑到這來。

如果推開這扇門,裏面什麽都沒有,他要如何面對傅少卿。

他因為一個外人,懷疑自己的愛人,這算什麽?

本來傅少卿就不喜歡他和沈星河接觸。

就算真有什麽誤會,也應該是他們兩個私下解決,而不是被第三個人拉來圍觀。

這個人恰恰還是沈星河。

想到此,他心裏的浮躁沈澱些許,冷靜下來才猛然驚覺自己中了沈星河的圈套。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他,質問道:“沈星河,傅少卿到底哪得罪你了,讓你處處針對他?”

語畢,他沒有多言,冷冽的視線洞穿沈星河閃爍回避的目光,轉身就走。

他不想在這裏做這些無用功,也不想如了沈星河的意。

他當時沖動了,被激了幾句,一氣之下才會不管不顧地跑過來。

他要回家,他被套還沒洗呢,後天過年了,他得換套新的。

“鄭玄宇!你這個膽小鬼!”沈星河氣急敗壞地在他身後喊道。

鄭玄宇心裏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捏住,讓他感到窒息。

雖然他言之鑿鑿地回擊沈星河,但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有點怕了。

他害怕推開那扇門,他怕自己擁有的一切幻滅,這麽一對比,沈星河說他是膽小鬼也沒錯。

鄭玄宇微低著頭加快了腳步,他想離開這裏,現在、立刻、馬上離開!

他大步轉過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你他媽怎麽看路的!”那人揚聲呵斥,聽語氣明顯喝多了。

鄭玄宇擡頭看去,這人一身名牌,氣勢顯貴,他旁邊站著的,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顧燕君。

“抱歉,我有急事沒註意到。”

沒等那人開口,顧燕君接了過去,“你是……鄭玄宇?你怎麽在這兒?”

鄭玄宇對上他審視的眼睛,一時有些心虛。

“玄宇哥!”沈星河追了上來,見到顧燕君後,他猛地剎住了腳步。

顧燕君在他倆身上來回巡視,露出個了然的表情,饒有興趣地瞇起了眼睛,“你們?”

鄭玄宇知道他誤會了,否認道:“我們只是恰巧碰上的。”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麽高級的地方怎麽恰巧,這不是明擺著說謊嘛。

顧燕君面露嗤笑,拖著長音“哦”了一聲,眼神晦暗不明。

“燕君,這人你認識?”旁邊的趙佑林好奇道。

“他啊,你不知道嗎?”顧燕君側頭看他,“鄭玄宇,少卿前段時間打賞的那個主播。”

趙佑林恍然大悟,他笑著打量說:“原來他就是少卿新找的那個小情兒啊。”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輕浮,“長得是不錯,怪不得最近小陸抱怨少卿不找他了。”

說完還遞給了顧燕君一個戲謔的眼神,那眼中的玩弄和鄙夷是那麽赤/裸/刺眼。

鄭玄宇感覺他的自尊心被人掏出來當眾扇了一巴掌,讓他羞憤難堪。

他能猜到傅少卿以前有過情人,但他並不在乎,只要和他在一起時一心一意就好了。

誰還沒有個過去呢,何況是傅少卿那樣魅力十足的人,喜歡他的人如過江之鯽也不為過。

可是親耳聽到這人的話音,目視他的神態,那不屑的表情顯然把他當成了隨便和人睡的玩物了。

強烈的羞辱感讓他迸發出了一種急於捍衛自己尊嚴的沖動。

他挺直脊背,正色道:“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傅少卿的情人,我是他的男朋友。”

此話一出,對方頓時一怔,顧燕君嘴角掛著輕蔑的笑,神色玩味地看著他。

而趙佑林則不顧形象地大笑出來,直接嘲諷道:“男朋友?就憑你?也想做傅少卿的男朋友?”

他側頭看了眼顧燕君,就像在分享一個笑話,恥笑道:“看到沒?又一個想上位的,少卿的桃花運啊。”

顧燕君含笑不語,他看不上鄭玄宇,尤其知道他和沈星河的瓜葛後。

趙佑林回頭看向鄭玄宇,像看個不值錢的MB:“你竟然癡心妄想地要做傅少卿的男朋友?”

他歪著腦袋,假意思考:“讓我想想,上一個這麽想的小情兒是什麽後果來著?”

顧燕君也笑了,雖然沒有他那麽誇張,但難掩幾分輕慢。

他們這群公子哥,最看不起這種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明明是個玩物卻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以他們的家世背景,門當戶對是何等重要,傅少卿怎麽可能要他。

趙佑林不屑地上下掃了他一遍,警告道:“我勸你省省吧,想和少卿好,就要識時務,出來賣這點覺悟總要有吧。”

鄭玄宇被他嘲諷得臉色青紅交替,他回頭看了沈星河一眼,想讓他給自己證實一句,他卻別開了眼睛。

這時,一個漂亮的男孩跑了過來,撒嬌地說:“哎呀,顧少,趙公子,你們怎麽在這呀,傅少都等得不耐煩了。”

趙佑林一見他來,連忙招招手,“來來來,小陸,你告訴他,你和少卿在一起多久了?”

這個小陸是他朋友的一個遠房親戚,也是他引薦的,傅少卿看著不錯就留下了。

他們商界裏的這些人,表面規規矩矩地談項目講合作,私下裏送禮送人拉關系投其所好的也不在少數。

今天是為了談N市那塊地,由他組局,顧燕君作陪,小陸也是他給叫來的。

“我和傅少在一起有半年多吧。”小陸高擡下巴得意道。

這時,一直緘默的沈星河恰時開了口,“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吧。”

“當然了。”小陸早已認出了鄭玄宇,故意擺出一副正宮的姿態。

他用施舍的語氣說:“男人嘛,偶爾偷個腥換個口味沒什麽,我沒有那麽小氣。”

小陸說這話明顯心虛,氣勢上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傅少卿好久沒找過他了。

這次趙佑林叫他,他欣喜若狂,精心打扮後跑來坐陪,可惜傅少卿看都不看他一眼,顯然已經厭棄了。

傅少卿這人,一旦失去了興趣,就會棄之如敝履,沒有再寵幸的可能了。

因此,他憎恨鄭玄宇。

鄭玄宇肺都要氣炸了,原來想離開,此時卻忽然想留下來正面對峙。

他上前一步走到小陸面前,寒聲道:“你說什麽?”

“怎麽?你還想打我不成?我告訴你,我可是傅少身邊最得寵的,你敢動我?你動我一下試試,你看他會不會處罰你。”小陸妒恨地瞪著他。

這個鄭玄宇他不僅知道,還看過他的直播。

兩百萬啊,他跟了傅少卿大半年,才拿到三十幾萬,他鄭玄宇憑什麽見都沒見過就拿兩百萬的打賞。

傅少卿生性涼薄,他們這些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床/伴罷了。

高興就玩玩,不高興就棄了,他算那些床/伴裏跟他最久的。

他也曾幻想過,有一天得到傅少卿的青睞,轉正成功,所以他極力討好不敢忤逆傅少卿一星半點。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憑空出現個鄭玄宇。

自從有了他,傅少卿就再也沒有找過他了,這讓他如何不怨恨。

雙方僵持,幾位客人見他們一群人聚在一起,好奇地看了過來。

顧燕君掃了眼,開口道:“先回包間吧,別在這堵著了。”

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沈星河身上,意有所指道:“一起去吧,來都來了。”

沈星河有些膽怯,雖然這段時間他和傅少卿已經撕破臉了,但是真要面對他,他還是心裏發怵。

這不僅是血脈的壓制,更是傅少卿長久以來的強勢作風留給他的陰影。

包間內。

一個男孩討好地湊過去給傅少卿倒了杯酒,他厭煩地揮了揮手,男孩連忙退了回去。

他拿起手機想要打電話。

這時,包間的門開了。

“你們幹什麽去了,這麽慢!”傅少卿不滿道。

他今晚喝得有點多,最近家裏的事搞得他焦頭爛額,心情十分不好。

顧燕君率先走了進來,笑著說:“遇見個熟人。”

他指的是沈星河。

“是啊,少卿,你說這事兒巧不巧,你看誰來了。”趙佑林附和道。

他指的是鄭玄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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