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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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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陽點了點頭,也沒有推托,而是走上前去,鉗起放羊娃子的下顎,板著臉冷冷的問道,“躲在帳篷外的意圖是什麽?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的?”

放羊娃子睜開眼眸,面無表情的想掙脫被鉗制住的下顎,不停的搖晃著腦袋,還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快松手。”

“只要你回答剛才我問的問題,我就立馬撒手。”陸安陽深知牧民的習性,驕傲慣了又怎麽受得了這樣的詢問,肯定會氣的開口,果不其然。

放羊娃子瞪著眼,沒好氣的冷哼道,“路過而已,沒人指使我這麽做。”

陸安陽緩緩松開手,仔細的觀察著他的神情面貌,只見放羊娃子那清澈的眸子裏有一絲閃躲,白皙的臉龐上多了一絲讓人說不出的情緒,他鐵定心裏藏著事,不然不會是這種表情,陸安陽暗自揣測道。

過了良久,陸安陽又再次詢問道,“既然是路過又為什麽要跑呢?難道不是做賊心虛嗎?”

“誰知道你們城裏人的脾氣,追我還不跑?我又不傻!”放羊娃子高傲的撇過頭去,眼裏又有一絲被逮住的溫怒。

陸安陽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擡手落在他的肩膀道,“行,既然是一場誤會,我就把你放了。”說著上前就準備將綁著他的繩子解開。

“不行,還沒問出些什麽怎麽就能放虎歸山呢?小心中了這賊小子的計策。”喬沐夏眼看著陸安陽想把他放了,立馬阻攔道。

顧莫呈卻一把拉住準備沖上前的喬沐夏,醇厚的聲音,緩緩說道,“這事兒既然交給安陽了,就由他處理,我們都不許插手。”

這時,陸安陽已經將繩子完全解開了,背著手說道,“你走吧。”

“你真的願意放我走?”放羊娃子還有些狐疑,不停的揉著手腕確認道。

陸安陽點了點頭,不厭其煩的說道,“你可以走了。”

誰知,語音剛落……

放羊娃子就像腳底裝著風火輪一般倏地跑出了帳篷,可這陸安陽也不是吃素的,早讓肖啟南在外面埋伏著,更何況這些年的軍事化訓練,論跑步那也是四九城裏拔尖的。

結果可想而知,放羊娃子剛跑出駐紮基地就又被逮了回來,陸安陽拍著他的腦袋,“小子可真小看你了,跑的還挺快!”

“你不是說放我走嗎?怎麽還來追我啊!”這下放羊娃子更是不服氣了,不服氣的叫嚷道。

陸安陽勾著唇,狡猾的說道,“可我沒讓你跑啊!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還不快說真話!”

可能是被道破了心事,放羊娃子不再開口說話,而是拼命的想掙脫束縛,突然從他身上掉下來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再次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喬沐夏立即俯下身去,撿起從放羊娃子身上掉下來的手表,她摩挲著手表的鏡面,驚奇的問道,“你這手表是從哪裏來的?”

見放羊娃子並沒有搭理,她上前就揪起放羊娃子的衣領,一改常態,嚴肅的問道,“我問你呢,這手表從哪裏來的?如果你不說,我立馬把你送進當地局子裏。”

沙漠邊緣的民風雖說彪悍,可也淳樸厚實,但凡懂點事理的人都知道,這一進局子裏就永遠擡不起頭做人了,被人戳脊梁骨那算是好的,就連家裏人都會有所牽連。

瞧著喬沐夏如此反常,肖啟南不禁問道,“喬小姐,你先別激動啊,這塊手表你是見過嗎?”

“沒錯,這塊手表我見過,而且還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手表。”喬沐夏緊緊握著手中的手表,深邃的眸子裏更是見不著低,她緩緩的解釋道,“而且這塊手表是我姐常年佩戴而且從不離身的。”

這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放羊娃子卻暗道不好。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放羊娃子身上,陸安陽依舊板著臉問道,“看來你需要交代的事兒又多了一件啊。”

“行,我說。”放羊娃子垂著眼眸,事到如今也別無選擇,只能老老實實的交代道,“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薛凱上前就賞他了個爆栗,警告他別耍花樣道,“嘿,你現在是戴罪之身,怎麽還敢提條件?”

“別打岔,讓他說完。”陸安陽擺手示意薛凱走遠點兒,別搗亂。

放羊娃子抽動著嘴角,顯然有些無可奈何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們必須保護我全家人的安全。”

“行,答應你。”陸安陽拍著胸脯保證道。

再次回到帳篷後,放羊娃子端坐在椅子上,低頭摳著手,像是犯了錯的孩童,還帶著些委屈。

湊熱鬧的薛凱又咋咋呼呼說道,“你還在磨蹭啥?還不快說!”

“這塊手表是我在沙丘裏撿到的,看上去價值不菲就想偷偷占為己有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們城裏人的東西。”放羊娃子擺著手,有些膽怯的說道。

陸安陽站在他面前,敲著桌子問道,“具體在哪塊沙丘撿到的還記得嗎?”

“能給我一張地圖嗎?”放羊娃子點了點頭,也不敢隱瞞。

喬沐夏將地圖放在桌上,還給他遞去一支筆,“你就直接在地圖上標註吧,我們也知道準確方位。”

因為放羊娃子之前在駐紮基地打過雜,所以對地圖還是極為熟悉的,他迅速的找準方位,在地圖上畫了個圈,並指道,“就是這裏,我清楚的記得這裏有一大片的石頭墓。”

陸教授和老衛立馬探著腦袋看向地圖上剛畫的圈圈,兩人相視的一眼,不約而同的說道,“這不是喬教授他們失蹤的地方嗎?”

城裏派來的研究員們一夜失蹤,這可是沙漠裏的大事情,隔天村民們要就紛紛議論開了,更何況放羊娃子還在駐紮基地待過,也算有所了解。

放羊娃子努力回想著撿手表的過程,可這會兒也只能模棱兩可道,“可能是,但我並不是很確定,因為沙漠的地形確實比較覆雜。”

“且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你都還得陪同我們再去一趟了。”站在桌邊的陸安陽,這時又深思熟慮的說道。

放羊娃子也別無選擇,只能點頭應允道,“行,我都聽你們的。”

陸安陽雙手支撐在桌面上,沈著臉看上去十分嚴肅,他緩緩開口再次問道,“你現在該說說,為什麽要偷聽我們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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