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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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滿月覆疑問進入廚房洗米煮飯，將洗凈的白米倒入黑金剛電子鍋中，按下炊飯鍵，小星星的音樂聲立即響起，一個鐘頭後飯就會煮熟中餐的佛手瓜排骨湯還剩半鍋，晚餐她想簡單烤個鮭魚和杏鮑菇，不急著弄，索性就坐到一旁胡思亂想</p>
三天前，柯秘書跟她說要來道館學空手道，著實把她嚇了一跳，還自動解釋之前在屋外拍照，是在觀察道館的學習環境</p>
雖然她仍覺得這理由說不通，想看道館環境和她說一聲就好，為何要拍照？但既然柯秘書是這麽解釋的，她也不好再質疑，倒是她介意的兒子一事，怎麽都沒辦法問出口，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p>
包怪的是，少仁居然答應讓柯秘書在這個時段來學空手道，也不怕此例一開診所員工起而效尤，屆時還未到下班時間，診所就唱空城計</p>
另外，她疑惑的是，柯秘書為何突然想學空手道？莫非是和劉心妮一樣，以為少仁喜歡會空手道的女生，所以她也跑來學？</p>
最最最最怪的是，來學空手道的柯秘書，似乎變成另一個人，這個柯秘書更絕了，每天來道館都拎著一大盒蛋糕，還有一大桶炸雞給道館的小朋友當點心，活像把那些小朋友當自己孩子似的</p>
她尤其對小兔兒特別好，認識才三天，就送小兔兒成套的運動服和新球鞋，還有手表</p>
這個柯秘書究竟是怎麽了？少仁只說她想學空手道防身，真的是這樣嗎？</p>
“多瑷……”</p>
恍惚之際，見何志強忽然跑進來，春多瑷直覺以為他餓了，“大師兄，我才剛洗米，要等一個鐘頭……”</p>
“不，我不是想吃飯……”他不時探頭看向道館，生怕有人走過來</p>
“大師兄，你這兩天很怪，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她家大師兄的個性比她還直，光看他表情就猜得到他有一肚子話想說</p>
“我，多瑷……”何志強吞吞吐吐，確定沒人來，才神色不自在的問：“你是不是找到……師母了？”</p>
恍若被他硬實的拳頭擊中，春多瑷心口一窒，“大師兄，你……”</p>
“我聽劉心妮提到師母的名字”他記得師母的名字叫“況妙華”，小時候多瑷想去找師母時，還給他看過照片</p>
“噢，對……對啊，我見過她了”她不自在地一笑她已打算將況妙華這個人從生命中徹底移除，當這人沒出現過，沒想到大師兄還記得這人，並發現她們見過面“對了，大師兄，你千萬別和女乃女乃還有我爸提……提到她”</p>
“我不會說的，但是……”何志強一臉懊悔，“我跟劉心妮說了況妙華是……是你的母親”</p>
她瞠目吃驚地彈坐起身，“大師兄，你幹麽跟她說？”</p>
“那天你走後，她一直說恨不得在什麽專櫃那裏讓你和師母打一架，她心情才會快樂，我一時生氣，就月兌口告訴她真相”</p>
春多瑷沮喪地坐回原位這下完了，劉心妮知道真相後，絕不會假裝不知情放過她，可她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不希望女乃女乃和爸爸平靜的日子因那人的出現，又紛亂不安</p>
“多瑷，對不起”</p>
“大師兄，沒關系，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微微一笑，“真的沒事，你還是快過去道館那吧你不在道館坐鎮，那群小毛頭等等就要造反了”</p>
何志強離開不久，春多瑷的手機鈴聲便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一組陌生的來電號碼，她疑惑的接起來</p>
“……對，我是春多瑷……況、況妙華昏倒了？我……好，我過去”</p>
接完電話，她一臉茫然，不清楚自己接著做了什麽，只知道自己仿佛有和大師兄說要出門，然後就拎著手機，前往方才打電話通知她況妙華昏倒的那家診所</p>
離開小診所，天色已黑，春多瑷仰首望著星空，臉上表情和來時一般茫然，又添了一抹無奈和憤怒</p>
她不會、絕對不會答應母親的要求！</p>
她堅決的在心中下了決定，伸手攔車，坐上出租車後，她告訴司機，“麻煩到高樂整形外科診所”她的決定，需要少仁一百萬分的支持</p>
靜坐在後座，春多瑷苦笑的望著窗外剛才醫院的護士說，她“媽媽”昏倒在診所內，手機裏唯一找得到的親人名字是“女兒春多瑷”，才十萬火急的通知她前來</p>
她不知母親如何得知她的手機號碼，但想這不難，既然劉心妮知道了她們的關系，又丟給母親一個任務，會順便把她的手機號碼給母親也不意外</p>
她去的時候早打定主意，不再對母愛懷抱任何希望和期待，之所以前去，只是基於“人道”，生母昏倒，她來看一下情形，如此而已</p>
而事後也證明她的立場堅持得對，來這一趟，她依然沒得到一句道歉和關愛，反倒是該給她關愛的人，要求她“關愛”</p>
母親說，劉心妮知道兩人是母女後，和她提出交換條件，要她勸女兒離開溫少仁如果劉心妮能順利嫁給溫少仁，那麽她就可以踏進劉家大門，當劉家傭人口中的正牌夫人</p>
於是，她來到醫院時，就見母親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哭訴自己當年是被女乃女乃虐待，迫不得已才會離家棄女，但她所說的“虐待”，無非就是女乃女乃要求她煮飯、做家事</p>
因此，她淡然的以一句－－“女乃女乃要你煮飯、做家事，你就說這是女乃女乃在虐待你，那你讓女乃女乃煮飯、做家事二十多年，是不是也可以說你在虐待女乃女乃？”堵住她的嘴</p>
見哭訴往事這招無法打動她，母親轉而哀怨的說自己得了卵巢癌，來日不多，不想死後當孤魂野鬼，想嫁給劉父死後當劉家鬼，所以希望自己能完成她死前的唯一心願，離開溫少仁，讓她能順利嫁給劉父</p>
聽了母親的要求，她徹底心寒到連聽見那女人得了卵巢癌都無動於衷</p>
當時，她極力壓住心頭憤怒，淡然的道：“我唯一可以幫忙的，就是讓你死前再度成為我爸的妻子，其他的，我愛莫能助”</p>
其實這也是違心之論，她一點都不想讓父親再受委屈，這麽說純粹只是想譏諷她</p>
她知道母親想嫁劉父的目的為何，即使從未一起生活過，但光是上回在專櫃領教那副嫌貧愛富的嘴臉，她就能猜到一心想進劉家大門的母親，心中是在盤算些什麽</p>
他們春家的財產，大概連劉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就算家裏三人全跪求母親回來，她絕對連看他們一眼也不願，並視春家人為窮鬼而遠之</p>
說完那句話，她掉頭就走，可笑的是她還隱約聽見母親在病房內咆哮著，“你爸爸和女乃女乃是怎麽教你的？一點都不懂得孝順！”</p>
已經心灰意冷的她，完全不想再浪費力氣踅回去頂撞母親，心頭唯一想的只是她要見到少仁，她需要他來肯定她對母親做出的三不決定－－不認她、不理她、不怪她</p>
既然決定不相認，再多埋怨也是枉然，而不怪她，她自己心頭也才落得輕松</p>
“小姐，到了”出租車司機的聲音拉回她心神</p>
岸了車資下車後，春多瑷直奔入高樂整形外科診所大樓，她想，不管她做任何決定，少仁一定都會肯定她、支持她的</p>
搭電梯上樓，越接近他，她感覺自己的內心越篤定</p>
氨院長辦公室的門未關、燈亮著，他一定還在裏頭</p>
穿著球鞋的她快步走向辦公室門口，聽到裏頭傳來有人對話聲，腳步頓了下</p>
若他是和人在談公事，那她就不能貿然進入，那樣太沒禮貌，她可以等他的</p>
“你做好決定了嗎？”</p>
“我……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嗎？”</p>
是柯秘書的聲音？也對，這個時候她學空手道的時間已結束，應該是回來加班的</p>
“我不是在逼你，但一直對多瑷隱瞞這件事，我心裏對她有點過意不去”</p>
原本想直接進入的春多瑷，聽到溫少仁這麽說，心頭一突，前進的腳步也就此打住</p>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不想說，只是……”</p>
“我知道，我能體諒你的心情，我明白突然把真相說出來，他未必能接受還有，你去道館學空手道後就直接回家吧，我怕你太累，有工作的話，隔天早上再做也一樣”</p>
“我不累，我一點都不累，我去道館只是想彌補……”柯秘書話說到一半突然哭了起來，“我當初的決定是不是錯了？現在我只能盡量彌補他……”</p>
“別哭，如果你當初做的決定是錯的，那我不就是幫兇？”</p>
杵在門外的春多瑷越聽越心驚柯秘書為何說她去道館是在做彌補？還有，少仁又為什麽說他是幫兇？真相到底是什麽？</p>
此時，劉心妮的話又躍上她腦海，將她腦袋轟得嗡嗡作響</p>
莫非柯秘書真是少仁的地下情人，她為了幫少仁把名氣推得更響亮，甘心不說自己是少仁的正牌女友，甚至是少仁孩子的媽，讓少仁追求她，好讓他有改造她的機會？畢竟“改造女友”聽起來，的確比改造女客人更強、更有新聞點，如此他的名聲就會更上一層樓</p>
所以說，柯秘書是因對她過意不去，才會想去道館學空手道，讓她家道館多一筆收入，還熱心的幫忙招呼學員，以求彌補對她的傷害？</p>
這一切，如果柯秘書是主謀，那麽追求她的少仁，的確是幫兇沒錯</p>
“對了，多瑷小姐的生日是不是在月底？我想送她一份生日禮物”</p>
“你不用……”</p>
“這是我的一份心意”</p>
“好吧，如果你想送那就送吧”</p>
一份心意？向來頂著一張冰冷面孔的柯秘書，居然會想要送她生日禮物？可見……可見什麽呢？</p>
腦袋一片空白，春多瑷覺得胸口仿佛被巨石壓住，令她快喘不過氣來她只感覺自己兩條腿機械式地走著，走向來時路，走向電梯處，卻無法走向她一心想見的人身邊</p>
因為她已經頓悟，該待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她……</p>
挖了半顆鹹蛋放入粥裏，一碗蛤蜊豆輪粥不到三分鐘被扒得精光，看得一旁的人皆瞠目結舌</p>
“多瑷，你這麽餓？”春李綢驚看著吃中餐活像在參加大胃王比賽的孫女問</p>
“沒，我有事要出門我吃飽了，女乃女乃、爸爸、大師兄，你們慢用，我、我出去了”丟下碗筷，春多瑷穿著拖鞋，逃難般地急急忙忙出門</p>
走出道館，她刻意繞小路走，就怕遇到她不想見的人</p>
沒錯，她不是有事，她是在躲人，少仁說他要過來，但她不想和他打照面，才會急急的吃完飯就趕緊閃人</p>
走在小巷裏，李媽媽家屋前芒果樹探出墻外，樹上小丙子結實累累，較低的一根樹枝在她眼前不遠處，她看到有條毛蟲正在吃著上頭的小女敕果</p>
李媽媽三天前生病住院了，沒人挑蟲，她下意識地折了一小段枝條，將毛蟲挑離</p>
這是她從小到大每年在芒果季節都會做的事，因為李媽媽不噴農藥，一個人又抓不了那麽多蟲，總會哄騙小孩幫忙抓蟲，說果子若被蟲吃光，他們這群小孩就沒得吃了</p>
所以，他們放學回家，書包一丟總會先來看看自己點名的果子有無被蟲啃噬，並且努力抓蟲，就怕真的沒芒果可吃</p>
目光在花果間梭巡，她心思卻飄忽上天際</p>
第十五天了，她編了各種借口不見少仁、不接他電話，也或許是老天爺有暗中助她，上星期大師兄正好要帶三名學員到日本參加比賽，在她要求下，換由她帶隊去，合理的有一整個星期都可以不見他</p>
她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若他打來家裏，她不是忙、就是累、困，但眼見各種借口已快用罄，再笨的人也該知道她不想接他電話</p>
是她沒用、沒膽，不敢當面質問他，也沒勇氣提分手，只能消極地以拒見、拒聽想淡化這段情……不，也許沒有情，她認定的愛情，只是他和柯秘書連手制造出的假象</p>
她的心，仿佛破了一個大洞，絕望得探不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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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怪的是，少仁居然答應讓柯秘書在這個時段來學空手道，也不怕此例一開診所員工起而效尤，屆時還未到下班時間，診所就唱空城計</p>
另外，她疑惑的是，柯秘書為何突然想學空手道？莫非是和劉心妮一樣，以為少仁喜歡會空手道的女生，所以她也跑來學？</p>
最最最最怪的是，來學空手道的柯秘書，似乎變成另一個人，這個柯秘書更絕了，每天來道館都拎著一大盒蛋糕，還有一大桶炸雞給道館的小朋友當點心，活像把那些小朋友當自己孩子似的</p>
她尤其對小兔兒特別好，認識才三天，就送小兔兒成套的運動服和新球鞋，還有手表</p>
這個柯秘書究竟是怎麽了？少仁只說她想學空手道防身，真的是這樣嗎？</p>
“多瑷……”</p>
恍惚之際，見何志強忽然跑進來，春多瑷直覺以為他餓了，“大師兄，我才剛洗米，要等一個鐘頭……”</p>
“不，我不是想吃飯……”他不時探頭看向道館，生怕有人走過來</p>
“大師兄，你這兩天很怪，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她家大師兄的個性比她還直，光看他表情就猜得到他有一肚子話想說</p>
“我，多瑷……”何志強吞吞吐吐，確定沒人來，才神色不自在的問：“你是不是找到……師母了？”</p>
恍若被他硬實的拳頭擊中，春多瑷心口一窒，“大師兄，你……”</p>
“我聽劉心妮提到師母的名字”他記得師母的名字叫“況妙華”，小時候多瑷想去找師母時，還給他看過照片</p>
“噢，對……對啊，我見過她了”她不自在地一笑她已打算將況妙華這個人從生命中徹底移除，當這人沒出現過，沒想到大師兄還記得這人，並發現她們見過面“對了，大師兄，你千萬別和女乃女乃還有我爸提……提到她”</p>
“我不會說的，但是……”何志強一臉懊悔，“我跟劉心妮說了況妙華是……是你的母親”</p>
她瞠目吃驚地彈坐起身，“大師兄，你幹麽跟她說？”</p>
“那天你走後，她一直說恨不得在什麽專櫃那裏讓你和師母打一架，她心情才會快樂，我一時生氣，就月兌口告訴她真相”</p>
春多瑷沮喪地坐回原位這下完了，劉心妮知道真相後，絕不會假裝不知情放過她，可她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不希望女乃女乃和爸爸平靜的日子因那人的出現，又紛亂不安</p>
“多瑷，對不起”</p>
“大師兄，沒關系，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微微一笑，“真的沒事，你還是快過去道館那吧你不在道館坐鎮，那群小毛頭等等就要造反了”</p>
何志強離開不久，春多瑷的手機鈴聲便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一組陌生的來電號碼，她疑惑的接起來</p>
“……對，我是春多瑷……況、況妙華昏倒了？我……好，我過去”</p>
接完電話，她一臉茫然，不清楚自己接著做了什麽，只知道自己仿佛有和大師兄說要出門，然後就拎著手機，前往方才打電話通知她況妙華昏倒的那家診所</p>
離開小診所，天色已黑，春多瑷仰首望著星空，臉上表情和來時一般茫然，又添了一抹無奈和憤怒</p>
她不會、絕對不會答應母親的要求！</p>
她堅決的在心中下了決定，伸手攔車，坐上出租車後，她告訴司機，“麻煩到高樂整形外科診所”她的決定，需要少仁一百萬分的支持</p>
靜坐在後座，春多瑷苦笑的望著窗外剛才醫院的護士說，她“媽媽”昏倒在診所內，手機裏唯一找得到的親人名字是“女兒春多瑷”，才十萬火急的通知她前來</p>
她不知母親如何得知她的手機號碼，但想這不難，既然劉心妮知道了她們的關系，又丟給母親一個任務，會順便把她的手機號碼給母親也不意外</p>
她去的時候早打定主意，不再對母愛懷抱任何希望和期待，之所以前去，只是基於“人道”，生母昏倒，她來看一下情形，如此而已</p>
而事後也證明她的立場堅持得對，來這一趟，她依然沒得到一句道歉和關愛，反倒是該給她關愛的人，要求她“關愛”</p>
母親說，劉心妮知道兩人是母女後，和她提出交換條件，要她勸女兒離開溫少仁如果劉心妮能順利嫁給溫少仁，那麽她就可以踏進劉家大門，當劉家傭人口中的正牌夫人</p>
於是，她來到醫院時，就見母親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哭訴自己當年是被女乃女乃虐待，迫不得已才會離家棄女，但她所說的“虐待”，無非就是女乃女乃要求她煮飯、做家事</p>
因此，她淡然的以一句－－“女乃女乃要你煮飯、做家事，你就說這是女乃女乃在虐待你，那你讓女乃女乃煮飯、做家事二十多年，是不是也可以說你在虐待女乃女乃？”堵住她的嘴</p>
見哭訴往事這招無法打動她，母親轉而哀怨的說自己得了卵巢癌，來日不多，不想死後當孤魂野鬼，想嫁給劉父死後當劉家鬼，所以希望自己能完成她死前的唯一心願，離開溫少仁，讓她能順利嫁給劉父</p>
聽了母親的要求，她徹底心寒到連聽見那女人得了卵巢癌都無動於衷</p>
當時，她極力壓住心頭憤怒，淡然的道：“我唯一可以幫忙的，就是讓你死前再度成為我爸的妻子，其他的，我愛莫能助”</p>
其實這也是違心之論，她一點都不想讓父親再受委屈，這麽說純粹只是想譏諷她</p>
她知道母親想嫁劉父的目的為何，即使從未一起生活過，但光是上回在專櫃領教那副嫌貧愛富的嘴臉，她就能猜到一心想進劉家大門的母親，心中是在盤算些什麽</p>
他們春家的財產，大概連劉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就算家裏三人全跪求母親回來，她絕對連看他們一眼也不願，並視春家人為窮鬼而遠之</p>
說完那句話，她掉頭就走，可笑的是她還隱約聽見母親在病房內咆哮著，“你爸爸和女乃女乃是怎麽教你的？一點都不懂得孝順！”</p>
已經心灰意冷的她，完全不想再浪費力氣踅回去頂撞母親，心頭唯一想的只是她要見到少仁，她需要他來肯定她對母親做出的三不決定－－不認她、不理她、不怪她</p>
既然決定不相認，再多埋怨也是枉然，而不怪她，她自己心頭也才落得輕松</p>
“小姐，到了”出租車司機的聲音拉回她心神</p>
岸了車資下車後，春多瑷直奔入高樂整形外科診所大樓，她想，不管她做任何決定，少仁一定都會肯定她、支持她的</p>
搭電梯上樓，越接近他，她感覺自己的內心越篤定</p>
氨院長辦公室的門未關、燈亮著，他一定還在裏頭</p>
穿著球鞋的她快步走向辦公室門口，聽到裏頭傳來有人對話聲，腳步頓了下</p>
若他是和人在談公事，那她就不能貿然進入，那樣太沒禮貌，她可以等他的</p>
“你做好決定了嗎？”</p>
“我……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嗎？”</p>
是柯秘書的聲音？也對，這個時候她學空手道的時間已結束，應該是回來加班的</p>
“我不是在逼你，但一直對多瑷隱瞞這件事，我心裏對她有點過意不去”</p>
原本想直接進入的春多瑷，聽到溫少仁這麽說，心頭一突，前進的腳步也就此打住</p>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不想說，只是……”</p>
“我知道，我能體諒你的心情，我明白突然把真相說出來，他未必能接受還有，你去道館學空手道後就直接回家吧，我怕你太累，有工作的話，隔天早上再做也一樣”</p>
“我不累，我一點都不累，我去道館只是想彌補……”柯秘書話說到一半突然哭了起來，“我當初的決定是不是錯了？現在我只能盡量彌補他……”</p>
“別哭，如果你當初做的決定是錯的，那我不就是幫兇？”</p>
杵在門外的春多瑷越聽越心驚柯秘書為何說她去道館是在做彌補？還有，少仁又為什麽說他是幫兇？真相到底是什麽？</p>
此時，劉心妮的話又躍上她腦海，將她腦袋轟得嗡嗡作響</p>
莫非柯秘書真是少仁的地下情人，她為了幫少仁把名氣推得更響亮，甘心不說自己是少仁的正牌女友，甚至是少仁孩子的媽，讓少仁追求她，好讓他有改造她的機會？畢竟“改造女友”聽起來，的確比改造女客人更強、更有新聞點，如此他的名聲就會更上一層樓</p>
所以說，柯秘書是因對她過意不去，才會想去道館學空手道，讓她家道館多一筆收入，還熱心的幫忙招呼學員，以求彌補對她的傷害？</p>
這一切，如果柯秘書是主謀，那麽追求她的少仁，的確是幫兇沒錯</p>
“對了，多瑷小姐的生日是不是在月底？我想送她一份生日禮物”</p>
“你不用……”</p>
“這是我的一份心意”</p>
“好吧，如果你想送那就送吧”</p>
一份心意？向來頂著一張冰冷面孔的柯秘書，居然會想要送她生日禮物？可見……可見什麽呢？</p>
腦袋一片空白，春多瑷覺得胸口仿佛被巨石壓住，令她快喘不過氣來她只感覺自己兩條腿機械式地走著，走向來時路，走向電梯處，卻無法走向她一心想見的人身邊</p>
因為她已經頓悟，該待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她……</p>
挖了半顆鹹蛋放入粥裏，一碗蛤蜊豆輪粥不到三分鐘被扒得精光，看得一旁的人皆瞠目結舌</p>
“多瑷，你這麽餓？”春李綢驚看著吃中餐活像在參加大胃王比賽的孫女問</p>
“沒，我有事要出門我吃飽了，女乃女乃、爸爸、大師兄，你們慢用，我、我出去了”丟下碗筷，春多瑷穿著拖鞋，逃難般地急急忙忙出門</p>
走出道館，她刻意繞小路走，就怕遇到她不想見的人</p>
沒錯，她不是有事，她是在躲人，少仁說他要過來，但她不想和他打照面，才會急急的吃完飯就趕緊閃人</p>
走在小巷裏，李媽媽家屋前芒果樹探出墻外，樹上小丙子結實累累，較低的一根樹枝在她眼前不遠處，她看到有條毛蟲正在吃著上頭的小女敕果</p>
李媽媽三天前生病住院了，沒人挑蟲，她下意識地折了一小段枝條，將毛蟲挑離</p>
這是她從小到大每年在芒果季節都會做的事，因為李媽媽不噴農藥，一個人又抓不了那麽多蟲，總會哄騙小孩幫忙抓蟲，說果子若被蟲吃光，他們這群小孩就沒得吃了</p>
所以，他們放學回家，書包一丟總會先來看看自己點名的果子有無被蟲啃噬，並且努力抓蟲，就怕真的沒芒果可吃</p>
目光在花果間梭巡，她心思卻飄忽上天際</p>
第十五天了，她編了各種借口不見少仁、不接他電話，也或許是老天爺有暗中助她，上星期大師兄正好要帶三名學員到日本參加比賽，在她要求下，換由她帶隊去，合理的有一整個星期都可以不見他</p>
她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若他打來家裏，她不是忙、就是累、困，但眼見各種借口已快用罄，再笨的人也該知道她不想接他電話</p>
是她沒用、沒膽，不敢當面質問他，也沒勇氣提分手，只能消極地以拒見、拒聽想淡化這段情……不，也許沒有情，她認定的愛情，只是他和柯秘書連手制造出的假象</p>
她的心，仿佛破了一個大洞，絕望得探不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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