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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幸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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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幸福9

葉傾漓帶著風眠歌出去置辦用品的時候走散了,風眠歌說自己要去再補充一下藥材,葉傾漓本來打算跟著她一起去,奈何小姑娘怕她覺得無趣,便讓她去先逛著置辦,葉傾漓弄到一半,打算去接人,結果過去以後人已經不見了……

葉傾漓把東西都塞到馬車上,讓手下的人看好之後就去找人了。

路過一處攤位,攤主正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葉傾漓定睛一看,是一些很漂亮的小玩意兒,葉傾漓直直盯著那對泛著柔光的晶瑩剔透如湖泊一般的耳墜,泛著光的同時裏面像是真的水一般晃悠著,生動無比。

葉傾漓瞇了瞇眼,感覺這個攤主不同尋常,不禁開口問道:“店家,這對耳墜怎麽賣?”

那人被葉傾漓一叫擡起了頭,一身看似隨意卻處處透著高雅的外衣配上那人狡黠靈動的神色,倒真是透著一股子獨特的韻味。

那位店家摸著自己的大胡子,略顯厚實的唇角半勾著,一臉的神秘,“小姑娘,我的這些東西,只賣有緣人!”

葉傾漓略微無奈,拿著那對耳墜觀賞著問道:“如何算有緣人呢?”

那人挑了挑粗厚的眉毛,一股濃濃的外域味兒,“接受我的試煉,過了就給你!”

葉傾漓摩挲著那對耳墜,笑著瞇眸,“好!”

“聽好了,若是你被圍困在一處城內,糧草不足,城門外四個方位都有不同攻打的軍隊,你的兵力只有他們兩兩相加的五成,但四個軍隊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如何解困?”

葉傾漓想了想,“被困多久?”

“足月有餘!”

葉傾漓:“是何時令?”

“夏日中旬!”

葉傾漓:“城所處高低?”

“高!”

葉傾漓一只手仍然摩擦著那對耳墜,另一只手摩挲著下巴,對著那人勾唇一笑,“那四個軍隊是否互不知底細?”

那人抱著胸盯著故作高深的葉傾漓輕蔑一笑,“那是自然!”

葉傾漓笑笑,開始分析,“四個軍隊既互不知底細,那我讓我的手下混進去探些情報總不是問題吧?再將情報添油加醋地互相挑撥一下,他們看誰都覺得要獨吞這塊肉,自然是會提高警惕,二來,夏日中旬是起熱風的時候,如你所言,我所在的城池位於高處,自然有高處優勢,若是趁夜將白磷射入糧草之中,等到午時,或許不用到午時他們的糧草都會燒毀,看箭的方向自然明白是誰搗的鬼,再加上之前的流言,你覺得,他們會互相打起來麽?”

那人似乎覺得有點意思,對著葉傾漓道:“然後呢?你作壁上觀?若是他們醒過神兒來,自然會擯棄前嫌,調轉陣腳!”

葉傾漓似有所感點了點頭,“說得對,我自然是不能在旁看戲的,只是,他們好不容易打的兩敗俱傷,我的兵士即使氣力不足,仍然可以從背後捅一劍的嘛!你既說我的兵力是他們兩兩相加的五成,那就說明他們的軍隊實力相差無幾,這種情況下,若是開戰,雙方自然是雙雙損傷,此時出手,不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在得到糧草的同時將人趕走?”

那人輕笑一聲,“若是他們不信流言對箭也有所懷疑呢?”

葉傾漓悶笑著,低聲悠悠道:“人心是不可控的,但是三人成虎,多數人對於流言的分辨能力還是被抓著走的,清醒的少之又少,怕是就算有堅持的,估計還要被懷疑是對面派過來的探子,此計,成的幾率至少九成,至於那剩下的一成,只需要演場戲便可萬無一失咯!”

看著那人投來的疑問,葉傾漓淡笑,“既然他們對城池虎視眈眈,那各自對我談條件收下它應該不成問題吧?合作他們是不可能合作的,畢竟,這麽小的一塊肉,分成三份,就不能看了,所以,他們不僅會信,還會深信不疑!”

那人拍了拍手,對葉傾漓道:“既如此,耳墜就給你了,還看上什麽,拿就是了!”

葉傾漓輕哼一聲,“看這些飾品的透亮程度,想必無法輕易得到,你就這樣直接送我了?”

那人扯著嗓子,笑得粗壯豪邁,“無妨,在下曲初歇,一曲長歌之曲,驟雨初歇之初歇,交個朋友!以後來往也是個方便,對於像姑娘這般有能耐的,在下不大想放過這個機會!”

葉傾漓隨手拿了兩串紅瑪瑙墜子,輕道一聲謝了轉身就走,被叫住才想起來,揚聲一笑,“葉傾漓,至於你能不能寫對,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曲初歇看著葉傾漓轉身揚長而去的背影,在心裏將她與那個大雲將軍對上了號,微微勾唇一笑,坐在隱蔽處後仰著閉上了眼睛。

而風眠歌這邊,也是碰到了一個沒想到的人。

風眠歌買完藥材手上就沒有多少銀錢了,將東西塞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包,風眠歌側身繞過了人群進了一處熱鬧的市集。

市集裏面很多攤位,賣各種的都有,風眠歌想著反正葉傾漓置辦也要很久,自己多轉轉應該沒問題,就慢悠悠地左看看右瞅瞅。

轉到一處賣兵器的攤位,風眠歌多看了兩眼,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兵器,突然攤主拿出來一柄鋒利冷俏的匕首,尾段刻著一尾生動的小魚,重要的是這柄匕首按著不同的地方可以轉換成長劍、短刀、毒針等不同的形態,風眠歌看著就心動了,直接盯著那把匕首對著那位胡子拉碴的大叔,“這把匕首怎麽賣?”

那位大叔拿著匕首看著風眠歌,盯著他的姑娘紅紗覆面,卻擋不住那周身氣質,不禁淡然一笑,“小生意,五十兩!”

風眠歌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袋子,好像,不太夠了……

正躊躇著,身後一道空靈的聲音傳來,“給這位姑娘吧,我出錢!”

風眠歌聽著這個聲音覺得有些耳熟,又記不起來哪裏聽過,不禁轉身看過去,見到那一張面色溫柔的臉時才想起來,是自己上次救的那個人。

“這,不用了!我不買了就是。”

岑念衾戴著那張銀色狐貍面具,眼神溫柔,笑著對風眠歌道:“無妨,君子不奪人所好,為恩人出錢是在下的榮幸!”

風眠歌擺了擺手,“不過隨手之舉,不值一提,所以,還是不要了!”

岑念衾付了錢,將東西塞進風眠歌懷裏,“恩人既然不願,不如我用這把匕首換個東西如何?”

風眠歌看著手裏的匕首,有些迷惑,“什麽?”

“恩人手上的藍心鐲,如何?”

風眠歌想了想,這鐲子與那匕首倒是等價,點了點頭,“如此,那便換了吧!還有,你不必叫我恩人,我姓風,名眠歌。”

兩人交換了東西,岑念衾看著風眠歌,勾著唇角,“在下剛來這裏不久,不太熟悉,不知風姑娘能否帶在下到處轉轉?”

方才受了恩惠,風眠歌不好一口回絕,應了下來。

兩人就這麽走著,風眠歌邊走邊講著,說到底講得還是葉傾漓之前帶她講的原話,風眠歌勉強按照記憶裏葉傾漓說的為岑念衾講解。

葉傾漓遠遠就看見了風眠歌身旁一身淡藍白鳥紋的男人,一副銀狐面具看著面熟,又記不起到底在哪裏見過,連忙快步走過去,將風眠歌扯入懷中。

風眠歌被拉了個趔趄,擡頭看見是葉傾漓,不禁獻寶似的將手裏的匕首給她看,“葉瓊之,看,我給你買的!”

葉傾漓接過了匕首,笑了笑,“阿眠眼光真好,我很喜歡。不過,你的預算,應該不足以買這個吧?這位是?”

風眠歌嘻嘻笑著,面色紅潤帶幾分嬌俏,“我拿鐲子換的,這是岑念衾,剛剛幫了我的人,岑公子,這是葉傾漓,我的,夫君!”

說完自己臉紅了個徹底,風眠歌不禁慶幸有個面紗擋著,不然……

風眠歌一句話讓兩個人都楞在了原地,葉傾漓躡手躡腳跟在風眠歌身旁,想笑又賣力地忍著,岑念衾面具下的眼神冷了幾分,連勾著的嘴唇都帶著幾分冷意,葉傾漓還沈浸在風眠歌給的喜悅,等小姑娘掐了自己一下才反應過來,對著岑念衾淡笑,“岑公子還挺樂於助人的,不知閣下何處身就?”

岑念衾笑容淺淺,冷意不減,尤其是在看見葉傾漓防備的笑容時,更冷了些,“四處做買賣的商人罷了!”

葉傾漓挑著眉頭,“哦?想來,岑公子這些年四處走訪定然是見過不少好玩意兒的,怎麽會看上我家阿眠的手鐲呢?”

風眠歌戳了戳葉傾漓,不滿道:“葉瓊之你怎麽回事?人家是為了幫我!”

葉傾漓被風眠歌說的咳了咳,“咳,岑公子莫要見怪,我這也是怕我家傻姑娘被人騙了!”

岑念衾摩挲著手指,盯著葉傾漓,“怎麽會!”

葉傾漓跟在風眠歌身邊,三個人一起逛著,岑念衾看她的目光,泛著冷意,總是讓她不經意豎起敵意,不過,這人來頭肯定不簡單!葉傾漓在風眠歌身旁想著,眼睛時不時瞥向岑念衾的方向,對上以後兩人相視一笑,三個人的氛圍詭異又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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