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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幸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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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幸福4

風眠歌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人,伸了伸懶腰,才發現手裏放著一副耳飾,似是專人定制,朝陽花的形狀裏帶著些絲絲縷縷的小墜飾,風眠歌拿在手裏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笑了笑起身洗漱。

季文囈思忖了許久,終是去了葉宇那裏辭行,葉傾漓自下午出門至今未回,也不知做什麽去了,為了不連累葉府,季文囈覺得還是先走為好,才去找了葉宇。

葉宇見來的那些個澧南人直奔季文囈,估計也不是善茬,也就沒有拒絕季文囈的辭行,讓人送季文囈出了盛京。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葉傾漓也忙著跟人談判呢,坐在對面的人絲毫不懼葉傾漓殺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喝著茶,賞著舞。

“你不要以為大雲和東玥和談了,就能抓著莫南丞不放了,把人還回來!”

寒淩後仰著笑著,明明是帶著些冷氣的臉,卻笑得陰險,連帶著那看向葉傾漓的眼神也存著陰狠,“兩國和談不假,但葉將軍,你以什麽身份來要求我放人呢?畢竟,這人我可是挺喜歡玩兒的……”

葉傾漓看著他意味不明的笑,敲著面前的檀木桌,對著對面一身花蝴蝶一樣的男人笑得沈穩,而又狡詐,“哦?四皇子怕是忘了被我挑下馬的事了?我這個人呢,頗為崇尚馬睢,屆時,還望四皇子海涵!”

寒淩撇嘴一笑,帶著不屑,“馬睢再狂放不羈,不還是要聽命於蕭臨,本皇子若在盛京地界出了事,你猜,你那位親愛的叔叔,會不會庇佑你呢?”

葉傾漓瞇著眸子,“你威脅我?”

“哪兒敢?要我放人,除非我膩了他,否則,免談!”

看著對方囂張跋扈的樣子,倒真有了傳聞裏那般模樣,葉傾漓冷哼一聲,慢悠悠搭著腿,語態也帶著幾分慵懶,“我若是真的要將人帶走,就憑你?能攔得住我?”

寒淩與葉傾漓對視著,分毫不讓,葉傾漓不由得松了口,“你最好不要對他做什麽,不然……”

聽著她說完,寒淩起身欲往外走,“葉將軍應該不會想試一試,你的人,和我的刀,誰更快一點吧?”

語畢,那人已經帶著他清脆的玉佩碰撞聲出了房門,葉傾漓靜靜地喝了最後一口茶,然後,捏碎了手裏那只精致的白釉杯。

收拾了情緒,葉傾漓去了街角的口脂店,逛了會兒才想著小姑娘應該醒了,這才往府裏趕。

季文囈在葉宇的人的護送下出了盛京城,站在城門外面的時候還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站了會兒就被一個人戳了戳,定睛一看是自己商隊裏的人,等在城門口好幾天了,季文囈這才跟著人走了。

季風顏帶著季淩君回了客棧,還沒安穩地躺下呢,季淩君就已經捂著胸口不省人事,嚇得季風顏趕緊找了大夫。

白羽洛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季風顏對季淩君的關懷,臉色黑的能滴墨。

大夫掐了脈,沈痛地對著季風顏搖了搖頭,“這位公子患有舊疾,經年累月,已然是重患入腑,之前大抵是有人悉心照料的緣故,現如今,這來回奔波的,舊疾覆發,怕是……”

季風顏瞪著眼睛,不敢置信,“不是,舊疾?你還有舊疾?我怎麽從來不知道?”

季淩君滿臉虛弱,無言沈默。

季風顏揪著白羽洛的袖子,總覺得季淩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哪裏怪怪的……

很快,季淩君病重的消息就經過一層層傳遞,到了季文囈耳裏。

季文囈坐在樹下發著呆,他的舊疾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發作起來這麽嚴重……

季文囈欲走的心思歇了又歇,最終還是決定偷偷回去看看情況。

然而,就在他一身常服進入了盛京城,然後一轉身身邊的人就不見了的時候,季文囈便知道自己中了計,自嘲一聲,季文囈才朝著客棧走去,這會兒,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

客棧裏清清冷冷的,周遭一個人都沒有,季文囈走向了那個自己得到的房間,每走一步,都覺得腳步沈重,仿佛要壓垮他。

哪怕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在看見那個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人的時候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季文囈緩緩向床邊靠近,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別裝了,季淩君,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聽著語氣裏的無奈和疲憊,季淩君睜開了眸子,看向季文囈的眼裏帶著詭異的光彩,甚至帶著些期待。

“父親,你舍不得,你怕我死,對不對?”

季文囈垂下了頭,輕輕摸了摸季淩君消瘦的臉頰,喃喃道:“怎麽就變成了這樣?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季淩君癡態一般感受著臉頰上流連的手掌,輕柔握住了,貼著那只手滿目溫柔,“父親,你是我的命啊!沒了你,我怎麽可能活的下去?”

季文囈無奈,“這樣,你真的會欣喜麽?”

季淩君此時沒有聽懂他的話外之音,只是笑著,將渾身冰涼的季文囈攬入了懷裏,“只要父親陪著我,我便欣喜!”

季文囈任由他抱著,心涼到了底,閉上了眼睛緩緩要求,“我跟你回去,放了小然吧!”

季淩君吸著身前人的氣息,點點頭,“都聽爹爹的!”

季風顏站在窗口那裏看著氛圍不自然的兩人,搖了搖頭,對著身後的白羽洛,“阿洛,阿淩,終究要走你之前的老路了……”

白羽洛皺了皺眉頭,冰雪面容被笑容吹散,“我可沒他這麽蠢,小顏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

季風顏聞言笑開了花兒,回首輕啄了白羽洛一口,似是獎勵,“嗯,阿洛對我最好啦!”

白羽洛揉了揉季風顏的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季文囈看著在外面忙碌的季淩君,望著外面的天空,終究笑容諷刺,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季淩君的這個局,終究是讓他心甘情願入了,以後,澧南再無風光霽月的折扇居士,有的,只是一只被拔了羽毛的金絲雀,醜陋而又無助……

葉傾漓聽到季文囈跟著季淩君走了的時候還很是不解,想來是季淩君用了什麽手段,不然,季文囈那般不願,卻低了頭……

風眠歌也很是唏噓,聯想到自己,若是沒有遇到葉傾漓,她估計也會屈從於命運,遠嫁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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