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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婉轉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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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婉轉起9

葉傾漓哄了好久才哄的小姑娘不再拉著臉,又隨手抓了個賣冰糖葫蘆的,給買了僅剩的幾個糖葫蘆,才一起回了客棧,方才的事和人,仿佛就是個小插曲,兩人都沒有在意。

翌日風眠歌起來下樓的時候,便看見一群人在下面吵吵嚷嚷的,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蕭應瓊安排了一堆人去買了東西正在往馬車上搬。

葉傾漓打著哈欠出來的時候也見到了同樣的情景,還在另一邊對著風眠歌擠了擠眼睛。

風眠歌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葉傾漓,沒一個讓她舒服的,幹脆轉身打算去睡個回籠覺,葉傾漓快步走了過來,抓住了即將進房的人兒,皺了皺眉,“睡太多腦子會不靈光的!”

風眠歌擡了擡眼皮,“我倒是寧願腦子不靈光,也不願意看見討厭的人!”

葉傾漓後靠在房門上,眼神裏透著狡黠,“索性閑來無事,明天才走,不如我們去逛逛街?”

風眠歌白她一眼,“你昨晚沒逛夠?”

葉傾漓眨巴著眼睛,無辜又無奈,“昨晚攤點都沒什麽人,怎麽能說是逛呢?”

風眠歌推開了她,“不要,昨晚陪你出去都那麽晚了,困死了,我要再去補會兒覺。”說完便又回了屋。

葉傾漓看了看進了門的那人,低頭笑了笑,目光鎖定在了樓下忙活的兩人。

“臨風!”

聲音遠遠在樓上響起,蕭應瓊和臨風都擡頭望去,便見葉傾漓一身玄衣撐在欄桿那裏往下望,高高束起的發冠帶著精神,眉目張揚又不失濃烈,葉傾漓輕啟唇瓣,隱隱帶著笑意,“時日還早,我提前給小應訂了些輕巧衣衫,在南街盡頭的一家小鋪子,你去取一取罷!”

臨風行禮應了,蕭應瓊擡頭彎起了眼眸,“謝謝葉哥哥,還是葉哥哥待我最好了!”

葉傾漓眸光流轉,在臨風身上上下打量著,含笑提高音量道,:“小應的事,自然需要上心的!”

風眠歌在屋內聽到這句話,氣的用被子包住了頭,心裏早就將葉傾漓的小人紮成了篩子。

不過一個時辰,風眠歌的門便被葉傾漓強制推開了,風眠歌趴在床上,盯著迎面進來的那人,眼睛被光刺的瞇了瞇,語不成調道:“將軍不去陪公主來我這裏做什麽?”

葉傾漓走了過去,將人從床上拖了起來,摁在了梳妝鏡前,眉目之間隱約帶著調笑,“你若是再不起,便至晌午了,躲懶也不能這樣躲吧?”

風眠歌沒什麽精氣神地收拾著,說出的話也蔫蔫兒的,“你去離國,不怕我直接跑了?”

葉傾漓坐在她身後為她梳著頭發,語氣不鹹不淡的,“你終歸是要走的,我送你一送,不好嗎?”

風眠歌冷笑一聲,轉身的功夫,一支銀色海棠花簪便插入了葉傾漓的肩頭,“疼嗎?”

葉傾漓手把玩著她柔滑的發絲,似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不疼!”

風眠歌拔出了簪子,手輕撫著葉傾漓的傷口,雖是不深,卻已滲了不少血,風眠歌話語裏帶著哽咽,“葉瓊之,你是不是對任何女子都是這般溫柔?對我這樣,對蕭應瓊也是這樣,不過是因為你覺得女子生存不易,才對我們都這般,沒有任何差別……”

葉傾漓握住了風眠歌白潤修長的手,輕輕靠近唇邊,貼著唇吻了一下,眉眼彎彎,語氣輕柔,“怎麽會一樣呢?”

風眠歌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抽回了手,眼眸裏也帶著慌亂,對於葉傾漓的反應也是沒有料到,葉傾漓看著面前人的樣子,便知道可能自己嚇到她了,伸手將風眠歌不乖的發絲順到後面,“得到了你想要的回應,怎麽還不適應了?”

風眠歌又結巴了,“我,我,我想,不,我不想,不是,葉瓊之,你……你,是,那個意思?”

葉傾漓收回手,明知故問,“哪個意思啊?”

風眠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葉瓊之,你是,心悅我麽?”

葉傾漓笑著,站了起來,“阿眠倒也不必為此困擾,你終將離開,這些都沒必要知道,就當是我,突然發了場瘋。”

風眠歌楞楞地看著那人離開的身影,呆坐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亂,她方才只是借著契機偷走了葉傾漓藏在腰間的匕首罷了,卻未曾想……

葉傾漓出了門看了看腰間,那裏本該別著一把匕首,現在卻多了一個水藍色的荷包,葉傾漓捏著荷包笑著,就是不知道小丫頭會在她和匕首之間選哪個。

下午臨風回來的時候滿身狼狽,不僅沒有帶回來衣服,還滿身的泥,蕭應瓊看到的時候臉色都變了,又看見了葉傾漓過來,才恢覆了關心,“怎麽了這是?”

“殿下,是臨風的錯,沒拿到殿下的衣衫,請殿下降罪。”

葉傾漓瞥了瞥跪在地上的那人,渾身都被泥搞得看不清顏色了,“這是出了何事?這副模樣。”

臨風把眼淚憋了回去,“是臨風辦事不力,請殿下降罪。”

風眠歌在樓上瞅著下面這一幕,瞥見葉傾漓的時候只見她眼裏帶著不耐,卻裝的端莊板正,不禁想笑。

蕭應瓊怎麽問臨風也不肯說,只好罰了她半月例銀,才讓人下去洗漱了,葉傾漓倒是沒什麽異議,上樓之前往樓上瞥了一眼,和風眠歌對視上了,便清淺一笑,風眠歌趕忙躲開,進了房間。

自那天以後,臨風對著風眠歌變得莫名的恭敬,葉傾漓和風眠歌也對那天的事情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過,等到了離國,已然已經過了三個月。

葉傾漓見風眠歌再沒有提起過匕首的事,便知道她選了自己,不禁身心愉悅,連帶著笑容沒停過。

到了離國的時候,葉傾漓便帶著人一起去了京郊別院,乃是一位故人所置辦,葉傾漓便穩穩當當住下了。

既然來了離國,自然是要查一下這個聞淵閣的,葉傾漓隔天便去了漪蘭苑,在那裏,碰見了一位身形嫵媚的女子,女子身段妖嬈,妝面成熟,儼然是位歷經風霜的女子,葉傾漓噙著笑,才算是找對了,這便是那日和風眠歌屋頂飲酒之人,葉傾漓雖然離得遠,這身段卻是看了個清晰。

女子姓林,單名一個安字,初時只以為葉傾漓是來找樂子的,還是葉傾漓對了暗號,表明了來意以後才帶著她進了雅間。

“聞淵閣向來只做殺人的生意,一分錢一分貨。不知公子,要殺的人,是誰?”

來人站在屏風後面,語調深沈厚重,又不失柔雅,葉傾漓掀了衣袍,盤腿坐了下來,“什麽人都殺得?”

那人輕笑一聲,似是輕蔑,“自然!”

葉傾漓拿著扇子扇著,目光直視著對面的群山好景,語調不揚不抑,“在下雖不才,聞淵閣的規矩卻是知道一些的,我殺的人,酬價乃是一顆東海夜明珠,價值何止連城啊!”

那人頓了頓,“不知閣下要殺得……”

“離國君主,風衣煬!”

那人沈默半晌,覆又道:“離國君主若是駕崩,國將動亂,聞淵閣雖然掙錢。卻還是依靠著離國這片原生之土的,閣下……”

“在下還未說完,如你所說,確會動亂,自然會有人接盤,你又作何擔心?離國近幾年,野心愈發膨脹,奈何國庫空虛,兵力衰弱,不若休養生息,富國強兵,再去實現,閣主以為呢?”

葉傾漓喝了口水,接著道:“聞淵閣屹立百年而不朽,想必,靠的也不是區區一個風衣煬吧?”

那人低笑一聲,“閣下這筆買賣,我聞淵閣接了。”

葉傾漓起身對著屏風處弓了弓身,“閣主智慮長遠。不過,我需要定日子,我要他在指定的日子指定的時辰死,可否?”

“可,必如閣下所願!”

“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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