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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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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檸

他朝著姚大頭深深的鞠了一躬,不舍道:“導員請便,要好好對它,記得每天跟它說一句我很想它。”

“……”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班眾人笑的前仰後翻,好幾個笑的手都拍痛了。

曾寄舟從講臺上下來,姚大頭見狀擡手止住了她的步子。

“舟舟啊,你上你的課。”說著,掏出陶江的手機,把手背在身後,皺著眉對三班眾人吼道:“都閉嘴,還有你們這陶同學我都不想說,一天天的瞎整幺蛾子。”

話落,又是一陣鵝叫。

陶江委屈的看了姚大頭一眼。

“看我幹什麽,下課後自己來拿。”

姚大頭也不慣著他,揚著他的手機昂首挺胸的走了。

嚶。

“陶江閉嘴,待會下課了來我辦公室解釋一下,為什麽一個月理論課加起來就上6天,你每次都會被逮住,教室裏的手機袋你手機是比較嫌棄嗎?”曾寄舟頓了兩秒,又說:“膽子這麽大,不然校運會那天你出個節目,算是咱們系的特色彩蛋了。”

陳夏頭一個鼓掌,趕在陶江拒絕之前,奮力誇讚:“舟姐你眼光真的毒辣,上回那個人魚裝,陶江摔了一跤,一屁股給扯爛了,讓他穿那身跳個海藻舞,肯定高分!”

“上回宴淮戴的鏈子也可以,絕配啊江江!”趙迪拍著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又加了一句。

鄭佳笑抽氣了,舉著手樂道:“我們圍在他邊上,讓他在中間跳!”

宴淮趁亂在課桌底下扒拉手機,陶江的反應不尋常,一定是看見了什麽。

要不是有備註,宴淮還以為系統發顛把他的置頂給換了,宋知楚的萬年貓貓頭像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上回拍的落日。

橘黃的落日下是半舉的藍色小風車。

點開頭像,發現不止昵稱換成了小青檸,連萬年不更的朋友圈也刷新了——

【崽崽】落日和小風車,我的!!!

配圖是頭像。

宴淮看了很久,最後笑著在下面回了一句:還有我!

他就說怎麽手抖的這麽厲害,原來是心動了。

退出微信頁面時,宴淮鬼使神差的又換了一個頭像。也是落日,只不過小風車變成了兩只十指相扣的手。

那天的落日是甜的!

……

班級團建這天,三班的人把地點集體選在了風操,破天荒的定了班服,原因是試驗班在這學期之後即將宣告解散。

三班的班服是橙色的沖鋒衣,衣服後面印著三班全體的Q版形象,整體醜的可以,據說是陶江為了報覆三班的人笑他特地設計的,而且全程保密。

到貨那天,陶江被一群alpha堵在廁所裏聞臭,任他怎麽耍嘴皮子,三班的人都不放他出來,以至於當晚擠在宋知楚和宴淮中間吃晚飯的時候,還惡心的yue了一口,成功把宋知楚帶偏了。

宋知楚不吃飯,遭罪的卻是陶江,最後還是硬挨了宴淮一腳這事才算過去。

方澤夏把小音箱放在中間,連上藍牙就開始放歌,他撇了眼埋頭狂吃的陶江,揚聲道:“游戲玩的差不多了,先歇著吧,還有別給我個把小時就把零食炫光了啊!”

眾人興致高昂的應了聲好。

“放心放心,不用個把小時,陶江待會就能給你炫完了。”陳夏撐著宴淮的右肩,一把嗓子喊得一個風操都能聽見。

陶江無語。

“班長,陳夏他張口就來,嘴裏的話一句都不能信。”陶江躺靠在身側的alpha身上,嚎的聲嘶力竭。

趙迪嘬了一口飲料,看熱鬧不嫌事大,指著陶江手裏的東西說:“江江,把你手裏的薯片放下,讓我來!”

嚶。

陶江誓死不放。

“這是我開給阿楚吃的。”

“你跟宋知楚隔著百八十米遠,你豌豆射手啊,給他!”陳夏樂了。

莫名躺槍的宋知楚默默的把手裏沒吃完的小蛋糕塞宴淮手裏,張口添了一把火,“我沒吃著耶。”

宴淮輕掃了眼手裏沒剩多少的小蛋糕,自然的張口吃下去。

“阿楚!”陶江攥著薯片,重重的哼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

陶江說話的語調自成一派,任誰也學不出精髓,這聲哼堪稱完美的踩在了三班眾人的笑點上。

陳夏眼尖的瞥見宴淮的外套還是那件,撐在他肩上的手沒忍住揪了兩下,“淮哥,你這外套都快穿半個月了吧,你衣服不是恨不得一天兩換的嗎,怎麽,突然就看順眼了?我瞧著也沒多大吸引人的地方啊。”

說到這,宴淮可就來勁了,上下嘴皮子一磕碰,連宋知楚都來不及阻止。

他指著袖口的煎蛋,“哦,你說這啊,宋知楚縫的,我都說了不要他縫了,他不聽,非要在淩晨開著燈給我縫。”

陳夏:“……”

宋知楚:“…………”

三班眾人:“……………”

哪個崽子又去問他了!!?

見宴淮還要說,宋知楚一把擋住了他袖口上歪歪扭扭的煎蛋。

“再說我就剪了!”

早知道會這樣,他打死都不會縫。

太丟人了!

宴淮可惜的瞥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宋知楚的錯覺,他好像聽見宴淮嘆氣了。

陳夏麻了。

“淮哥,你的詞我都會背了,下一句是不是就說,哎呀,這東西好像臟了,你幫我看看臟沒臟,然後在順勢說出他原型是煎蛋。”興許是和鄭佳待久了,陳夏學的惟妙惟肖,連宴淮臉上的得意勁都分毫不差的學了出來。

宋知楚捂臉。

又聽見陳夏說:“你這一天說八百回,學校論壇現在還掛著你這張醜煎蛋呢。”

宴淮原本還噙著笑,乍一聽見陳夏的話,臉瞬間垮了。

“你再看一遍,它不醜!”他指著宋知楚蓋住的地方,語氣不善。

短短一句話,說的人是宴淮,丟臉的卻是宋知楚。

眼見著他兄弟黑臉,陳夏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改了口,“比班服好看太多了,宋知楚太厲害,動動手指就能把你迷死了!”

“……”

毀滅吧。

一輩子其實也沒多長,眼一睜再一閉就沒了。

熒光色的班服醜歸醜,但必要的時候總能救急,比如現在——宋知楚把班服帽子戴上,低著頭一聲不吭,像個鵪鶉。

印象中,他鮮少有穿這麽鮮艷的衣服的時候。

宋鵪鶉即使窩在帽子裏,也能感覺到四周傳來的探究的目光。

像是感覺到他的尷尬不自然,宴淮隔著帽子輕輕的拍他,輕聲道:“還是好看的。”緊接著側身躲開陳夏的爪子。

“躲開!”

“草!你別過來啊!!”

陳夏本來就半蹲半靠在宴淮肩上,宴淮這一躲,他重心不穩直接往前面的趙迪身上摔。趙迪躲避不及,嚇得把手裏的飲料全灑褲子上。

好在宴淮多少還有些人性,趕在陳夏砸到趙迪之前,扯著他的帽子半拉半抱的把人拽了回來。

“淮哥!你居然坑你最最最最親的兄弟。”陳夏哭喪著臉,顯然是驚魂未定,他抓著宴淮的胳膊使勁的控訴,“我不管,我要你展物櫃裏最上面的模型,不然哄不好了!”

趙迪嚇死了,顧不上被淋濕的褲子,捂著心口張嘴就來:“阿楚,我也要!”

“……”

阿楚瞎了,阿楚聽不見。

宴淮抽回手,拒絕的話還沒出口,陳夏轉頭就誇他袖口上的煎蛋,“淮哥你這煎蛋,簡直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我立馬就去論壇幫你舌戰群儒,什麽審美他們,我嫂子哥繡的東西豈容他們置喙。”

神特麽的嫂子哥!

宋知楚一張臉從頭紅到尾,抓著帽檐狠狠地往下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陳夏你再亂講,我在你嘴上縫煎蛋!”

不,縫兩個!

“嫂子哥你別生氣,我開小號去罵,我手底下三十個號,杠杠的!”陳夏越說越上頭,當場就掏了手機準備登論壇。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取悅了宴淮,以至於拒絕的話硬是在肚子裏拐了個彎,“換個條件。”

“得咧!”陳夏舒服的吐了一口氣,拿捏他淮哥這件事,他早在小學就學會了。

他淮哥看著酷,實際上多哄兩聲就會心軟,性格簡直不要太好。

“那我呢那我呢!上回的紅包我都沒搶到,淮哥你行行好,再給我過過癮,我這回一定捧著手機嚴陣以待,要是紅包能指定發給我那就再好不過了。”趙迪雙手合十,一雙眼亮晶晶的。

見宴淮還是不為所動,他也有樣學樣,扯著宋知楚的袖子使勁的晃,“阿楚,我這哥夫找的好啊,一看就威猛不凡,簡直就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代表,不僅宜室宜家,還是居家旅行必備小寶貝!關鍵是什麽!關鍵是你還愛他!你愛他!!!”

“……”

宋知楚突然萌生了一種想遁地逃走的沖動。宋知楚為什麽會在這裏,宋知楚應該在土裏。

趙迪的小嘴叭叭叭個不停,頗有一種宴淮不松口,他也不閉嘴的即視感。

宴淮眉頭一挑,嘴角越壓越翹,緊接著在趙迪萬分期許的眼神下,打開手機,哢哢兩下就在群裏發了個紅包。

趙迪眼疾手快的去搶,結果天不遂人願,紅包不知道被哪個狗東西搶了,“誰搶老子的紅包!”

“出來!”

“我丟你個WC,誰搶了!”

“陶江!又是陶江,上次他不聲不響的把每個紅包都搶了一個遍!”

“陶江你期末59分!”

他兩的動靜不小,早在趙迪滿嘴跑火車的時候,三班眾人就已經捧著手機坐等紅包降世了,誰知道陶江手速快到令人發指。

陶江揚著手機,一張臉憋屈的像被人硬塞了口米共。

“別罵!一分錢!!!”

靜默一片。

兩秒後,三班眾人齊齊的哦了一聲。

趙迪哭喪著臉,“哥夫,一分我都沒搶到!”

撲哧。

也不知道是誰笑了一聲,立馬就傳染了一大幫子人。宋知楚原本尬到想鉆地,奈何趙迪太有梗了,加上三班眾人的笑聲實在是魔性的可怕,導致他笑的渾身都在抖。

宴淮怕宋知楚被自己悶死,笑著掀開他熒光色的帽子。

趙迪火車都跑冒煙了,一時半會完全剎不住車,幾乎是在宴淮掀宋知楚帽子的時候,脫口而出就是:“淮哥你在掀蓋頭啊。”

與此同時,三班的笑聲更大了。

宋知楚笑罵了一聲,只覺得渾身都熱著冒汗。

宴淮手一頓,頃刻間好看的眉眼上都淬滿了笑意,緊接著他當著宋知楚的面,慷慨的在群裏又發了好幾個紅包,紅包備註是嗯。

班群被滿屏的跪謝刷屏,宋知楚眼裏卻只剩下那個小小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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