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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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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

宋知楚不動聲色的把榻榻米往宴淮的方向挪了一點,他生硬的開口:“你眼睛很好看,待在你身上更好看,你就當我在放屁行嗎?”

回應他的是宴淮越發明顯的委屈,他說:“宋知楚,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安撫信息素。”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可憐了,宋知楚楞神之際,身體就先他一步做出了反應,omega的安撫信息素都很溫柔,淡淡的紅石榴香緩慢又堅定的包裹著委屈的alpha。

宋知楚驚詫於自己沒有節操的信息素。

“我的易感期提前了,你應該知道的,你既然願意讓我標記你,你是不是也能在標記結束之前潔身自好,不要和那顆臭草扯上關系。”宴淮說話間又嘆了口氣。

“算了,我也不是你什麽人,只不過是在被你強吻的時候,意志不堅定,引來了易感期,我們也沒親多少次,我算了、也才三次而已,沒什麽的,易感期的時候只不過是見不得你身邊有其他的alpha,我不看就是了,我知道的,你清醒之後肯定是不讓抱了,我盡量控制住自己,不抱就是了,不過是多打兩支抑制劑的事情,也沒多疼…”

宋知楚越聽腦袋垂的就越低,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燒殺搶掠麽,這輩子要聽宴淮在扒他好不容易以為能過去的事情。

“別說了,我答應你就是,你難受了想抱就抱,你說什麽東西啊,我跟你道歉,我鬼迷心竅,我腦子有病,我不是故意強…親你的,你別記著了。”宋知楚恨不得回到發情那會,邦邦兩拳的把他自己打醒。

親個屁啊親。

還親了三次,宴淮什麽腦子,楞是記得比書還牢,明明他記得的只有兩次好吧。

宴淮得寸進尺的說:“沒關系,不怪你,既然你都不願意再說,那我就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我的嘴是自己破的,初吻也還在,肩上的牙印也是突然之間出現的,我的手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我…”

宋知楚臉紅的要冒煙了,他哭喪著臉一把把宴淮的嘴捂的嚴嚴實實的,再聽下去他頭都也要冒煙了。

宴淮這張嘴怎麽就這麽會說呢,說的盡是些虎狼之詞。

“求你了,你先閉上你金貴的嘴,別說了。”宋知楚把頭縮在手臂上,安撫信息素只剩下一縷微不可查的痕跡。

宴淮眼裏淬滿了笑意,眉頭高高的挑起,和之前的委屈樣判若兩人。

他順著宋知楚的手點點頭,曲著的腿不由的放松了。

果然,逗宋知楚就是這個世上最好玩的事情。

宴淮下唇有一塊結痂的地方,隨著他的動作,這塊小小的傷口磨蹭著宋知楚的掌心,他燙手般的松開了手。

好在宴淮只是逗他,沒讓他被自己尷尬到喘不上氣來。

宴淮見好就收,沒有大膽到想用這件事就把宋知楚拐回家,他屈起指關節在宋知楚的肩上敲了兩下,嗓音中帶著笑意: “你把桌上的東西吃掉,吃完就睡吧。”

還吃什麽,他哪有心情吃東西!

他又靜悄悄的把屁股下面的榻榻米挪遠了一些,垂著頭楞是一眼都不看宴淮。

宴淮沒戳穿他的小動作,只是把桌上的打包盒小心的打開,取了勺子隨意的攪了兩下,這才把碗推到宋知楚面前。

“吃吧。”

宋知楚把左手撐在桌上,額頭抵在手心了,企圖用自己的手擋住通紅的臉,另一只空著的手把碗又推了回去,聲音小的像喃喃自語:“你一天都沒吃了。”

聽清楚他話裏意思的宴淮,瞬間樂的眉開眼笑。他把碗又推了回去,說:“你這是在心疼我嗎。”

宋知楚聞言,當即就撿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面子。把碗移了過來,他犟嘴道:“你別曲解我的意思。”

之前吃的餛飩早就消化了,這碗粥看著清湯寡水的,沒想到吃進嘴裏味道居然不差,宋知楚一連吃了好幾口,溫度也剛剛,也不怕燙嘴。

見他吃的歡,宴淮支著頭輕聲道:“宋知楚,安撫信息素你又收回去了。”

宋知楚喝粥的手一頓,微弱的安撫信息素悄然釋放,淡淡的紅石榴信息素和碗裏的粥融合在一起,莫名的染上了幾分暖意。

是好聞的吧,宋知楚想。

一碗粥見了底,宋知楚也沒再聽見宴淮聽過一句話,他掀起眼皮,準備偷瞄一眼,就發現宴淮已經趴在桌上睡熟了。

呼吸均勻綿長,睡著的宴淮比之清醒時的他,少了幾分肆意張揚,又多了幾分清冷。

精致的眉眼下泛著了兩團青黑,想必是困極了。

宋知楚抿著唇小心的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起身的動作輕到不能再輕了,他躡手躡腳的提著垃圾跨過榻榻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宋知楚踏出去的步子猛的僵在了半空中,他屏住呼吸僵硬的回頭,便瞧見宴淮只是換了只手枕著,他突然就松了口氣。

又忍不住在心裏唾棄自己,人家只是睡著了,又不是要病死了,他怕個屁!

大不了把人吵醒了,再讓他起來重睡。

扔完垃圾回來後,宋知楚依舊像個行動康覆者,走的僵硬又奇怪,他在沙發上拿了張毯子,心裏想的是悶頭把宴淮整個人蓋裏邊,可真的要蓋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卻又小心翼翼的。

像個重度矛盾患者。

“宋知楚你有病!”他低聲罵著,又怕自己罵的聲音太大把人吵醒,他墊著腳快步遠離了熟睡的宴淮。

磨磨蹭蹭的好一會,他才墊著腳上了樓,擡眼就發現原本的床單被人換了,宋知楚的臉又臊了好一會。

操!

不知道是換了床單還是有了安撫信息素,宋知楚的困意來的很快,迷糊間似乎聽到了樓下傳了一陣動靜。

他太困了,困倦席卷了他的思緒,夢裏他徜徉在溫暖的陽光之下,遠處的核桃在瘋跑,他走過去把興奮的核桃抱在懷裏,核桃叫的太可愛了,兩只小爪墊粉嘟嘟的踩著他的衛衣,宋知楚笑著親了它一口,沒想到小小的核桃突然變成了一株薄荷草,又從薄荷草變成了宴淮。

他猛地從睡夢中醒來,大口的呼吸著,太詭異了!

胸前似乎還殘留著被壓著的窒息感,宋知楚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才掀開被子想下樓透透氣,路過墻上的時鐘時,宋知楚這才驚覺已經快下午1點了。

他還沒來得及感慨,宴淮的聲音就從角落的小沙發上傳來,“宋知楚刷牙吃飯。”

措不及防的聽見宴淮的聲音,宋知楚不免把夢裏的情形和他串聯起來,只覺的胸口的悶氣更重了。

“你怎麽還在這?”

宴淮從iPad裏擡起頭來,只看了他一眼就又埋頭做題了,“我昨晚在這睡的、同桌。”

宋知楚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反駁,他趿著拖鞋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再出來的時候,昨晚的小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宋知楚習以為常的坐在邊上的榻榻米上,略帶從容的接過宴淮遞過來的餐具。

“這個點還能送飯上來?”

“我今早上定的。”

“哦。”

一餐飯吃的宋知楚有種說不上來的尷尬,好在他吃飯本身就偏快,沒一會就把碗裏的飯全吃了個幹凈。一旁的宴淮把放在邊上的果汁移到宋知楚跟前,沒忍住說:“你是參加競飯比賽嗎?”

宋知楚一楞,下意識回:“你才競飯!”

說完又覺得不對經,他又補了一句:“吃快了礙你眼?”

但凡宴淮回一句是,他都能當場撂下碗筷出門。

“礙不著。”顯然宴淮沒他想的這麽幼稚,他把早就準備好檢測報告從桌下拿出來,面色有些怪異,說:“何叔說你的身體不是很好,抑制劑和調和劑會有反應,你用不了抑制劑,算算時間,你的下一針調和劑也差不多要註射了,下午回去的時候,我順路陪你去。”

宋知楚像是沒聽清宴淮的話,他指著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句:“你再說一次!”

他的耳朵不可能壞掉,只能是宴淮的嘴出現了問題!

宴淮沈默了一瞬,換了個更直觀的意思,“你需要alpha的標記,所以你要不要優先考慮一下我,我比其他alpha都清楚你的腺體。”

尤其是那個臭玫瑰味的。

宋知楚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什麽叫做需要alpha的標記!

“我非要用呢?”

宴淮眼中的神色暗淡了一瞬,他說:“兩股藥物會在你身體裏打架,大概就會和昨晚一樣,纏著人給你標記。”

宋知楚當即就閉上了嘴。

他很識時務的把桌上擺著的果汁一口氣喝完了,眼神飄忽的亂轉,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宴淮抓著報告單的手,他說:“我聽說標記是會上癮的,到時候…”

你未來的omega會討厭我的。

宋知楚在心裏補完了後面的話。

“宋知楚,不會上癮的,你就當是雇我也行!”宴淮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沈。

見宋知楚不應聲,宴淮又說:“沒有別的alpha會比我更好,我們還是同桌,我比他們都有經驗,我清楚你的耐力點在哪。”

他說的又快又急,甚至不給宋知楚反應的時間,他又一次開口:“你不喜歡我是嗎。”

他的話有歧義,宋知楚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往下接。

怎麽接好像都不對。

他忍不住想怎麽好端端的吃頓飯的功夫,會變成宴淮一個人競選大賽,雖然他的競選詞都很笨拙,但落在宋知楚耳邊無端的就變了味道。

或許是他的心本來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當怪物開始有了情緒,就會瘋狂的開始滋生血肉。

宋知楚避開宴淮灼熱的目光,垂著眼把檢測報告從他手裏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了報告單上有1352個字,有2個不認識的章和5個不認識的人的親筆簽名。

他像只鴕鳥一般,避開了宴淮的問題,他說:“我不值得你做到這地步,宴淮,我沒有你想的這麽好,我這個人脾氣最爛了。”

宴淮一言不發的把剩下的飯菜全都咽進肚子裏,味蕾像是突然失去了它的作用,又或許是這家酒店的廚子技術真的不好,他吃的好難受。

宋知楚的模棱兩可像極了玫瑰上的尖刺,無聲無息的紮進他柔軟的心臟,他觸及不到也無可奈何。

他像個癮君子,明知前路荊棘滿地,卻還是妄想用說不出口的愛、與之展翅相擁。

眼前的是被蒙塵的天使,他自我唾棄,但本質上依舊是個令人難以觸及的神明。

似乎只有他深陷患得患失的泥濘,不可自拔!

即使他們有過最親密的舉動,卻依然止步不前。他連壟斷神明的愛意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他知道,神明的目光只會停留一瞬,但哪怕只有轉瞬即逝的停留,他依然會為他舒展羽翼。

他舔舐著發幹的唇,喉間發緊,他說:“宋知楚,你是要去找嚴故嗎,我其實不喜歡玫瑰的,你要是…找他的話,我忍一忍說不定還能和你繼續做同桌。”宴淮笑的有些僵硬,桌上的東西沒由來的礙到了他的眼,他一股腦的把它們全都塞到了托盤上。

散亂一片。

宋知楚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裏,宴淮的信息素像是有了攻擊性,宋知楚敏銳的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他把檢測報告放在桌上,歪頭對上了宴淮不知為何有些泛紅的眼,他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安撫道:“關嚴故什麽事,標記也是你做的,我身上只有你信息素的味道,他馬上入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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