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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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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

宴淮一手背一個包,好不容易追上人,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再跑沒影了:“你跑這麽快,後面有鬼追你啊。”

宋知楚把手裏的毯子折好,目視前方,只當沒聽見,僵硬的轉了個話頭:“他們不是說是一起來的嗎,人呢?”

這個山莊是剛開發的。設施都很齊全,主人家應該是想仿古,周邊景點設計的和之前去過的私廚有異曲同工之處,大致是同一批設計師參與設計的。

山莊的大門像古宅,穿過大門便是各式亭臺水榭,九曲八彎的長廊鏈接著各個建築。分明已經入秋了,但進了山莊,像是與外界隔絕開了,沒有秋意蕭瑟,撲面而來的是春意盎然,讓人如沐春風。

宋知楚詫異的跟著宴淮繞過長廊,宴淮順嘴道:“我把票給陳夏了,他會帶著他們來的,這會應該還在轉地鐵,沒這麽快,我們先進去。”

“那我們為什麽要單獨打車過來。”宋知楚把手裏的毯子遞到宴淮的手裏,宴淮自然的把毯子塞回包裏,“地鐵人擠人,你又不一定會出門,我得做好兩手準備不是,要是你不願意,我直接把你打包上車不是更快?”

宋知楚眼睛一瞇,“所以你蹲在我家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好要把我打包帶走了?”

越往裏走,空氣就越發濕潤。宴淮求生欲極強,見情況不對,立馬換上了另一幅面孔,推著宋知楚慢慢的往裏走:“你願意我才敢打包啊,我們先辦入住,晚點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宋知楚被宴淮推著,還想說什麽,被宴淮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別說別說,省點力氣,咱們得爬山呢,走完這段樓梯才能見到酒店。”

宋知楚擡頭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廊階梯,不由深吸了口氣,他把手放在眉前,瞇著眼像是要把這段路看穿,“你是說我們要爬的是這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奪命梯。”

宴淮點頭。

宋知楚得到答案,立馬轉頭,一刻也不多呆,開什麽玩笑,這條奪命梯爬完,人得癱兩天。

“再見!”

宴淮長手一撈,就把宋知楚撈了回來,還貼心的給他轉了個方向,“親愛的同桌,路在這邊,你現在出山莊,是打不到車的。你也看到了,我們來的時候,有半個小時都沒見到人,你自己走得走到晚上12點,你想啊,你一個omega,大晚上的走山路,多危險啊,說不準路上還會出現什麽可愛的小動物來攔路呢,走脫水了還沒東西吃喝,多可憐啊,是不是?”

說著就攬著宋知楚的肩,指著看不見終點的階梯,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給宋知楚畫餅:“這不是奪命梯,是能鍛煉身體的絕世好梯,你想啊,我們爬完樓梯,一上去,哎,立馬就有前臺的人來接咱們,給咱們貼心辦理入住,我們休息的差不多了,還能在溫泉裏泡泡,全身的疲憊這不就沒了嗎,是不是很心動,有沒有想爬山的欲望了。”

肩膀被宴淮拍了一下,宋知楚面無表情的甩他的手,“不心動,沒欲望,我腿走折了,能投訴主家嗎?”

手被宋知楚甩開,宴淮也不在意,他把包又背緊了點,順手又把手搭在了宋知楚的肩上,哄道:“不用你投訴,我直接讓他們整改,下次來的時候,咱們坐電纜上去啊。這回先委屈點,爬上去。不高的,我爬過了,就十幾分鐘,一會就到了。”

宋知楚掃了眼肩上的手,心累的嘆口氣,在心裏做足了心裏準備,這才擡腳往前走,他說:“說的好像這山莊你家開的一樣,宴公子,幸會啊!”

宴淮不置可否,不緊不慢的跟在宋知楚邊上,嘴裏沒個正形:“幸會啊宋公子,要不考慮來投個資?”

“沒錢!”

“不要錢。”宴淮大手一揮,一副慷慨的模樣。

在宴淮的插科打諢下,這一段階梯貌似也沒那麽難走。宋知楚把手裏喝完的礦泉水瓶順手丟在垃圾籠裏。

擡手擦了把汗,餘光瞥見酒店大廳的待客桌上放有糖,宋知楚抓了兩顆,剝開糖紙塞進嘴裏,薄荷味的,很甜。

宴淮端了兩杯水回來,見宋知楚靠在沙發上瞇著眼,嘴裏還嚼著什麽東西,不由失笑道:“宋知楚,你吃什麽呢?”

宋知楚把手裏剩的糖舉起來,有氣無力的開口:“糖。”他睜開一只眼,見宴淮兩手空空,不由發問:“你東西呢?”

本來是不累的,都怪沙發太舒服了,他才坐了一會,骨頭都軟了,特想睡覺。

宴淮用紙杯換了宋知楚手裏的糖:“喝點葡萄糖,想睡就回房間睡,東西被前臺先拿上去。”他說著就把宋知楚宋沙發背上拉起來,看著他把杯裏的水喝光,自然的接過宋知楚手裏的紙杯,“你怎麽這麽愛出汗啊。”

宋知楚伸著懶腰,手拍著嘴打了個悠長的哈欠,嘴裏的話說的不清不楚:“天生就這樣,我也不想。”

一到夏天他的衣服就沒幹過,要不是水喝的勤,怕是都要脫水了。

“這麽困啊,那還吃不吃東西了?”宋知楚這幅樣子,看的宴淮手癢,忍著想捏臉的沖動,宴淮把人從沙發上拉起來。宋知楚的懶癌突如其來,他任由宴淮攙著,語氣很飄忽:“不吃了,我想睡覺。”

“想睡就睡吧,睡醒我在讓人給你送點消食的。”後面的話宋知楚聽的不是很清楚,他乖乖的任由宴淮把他帶進電梯。

腦袋拱在宴淮的肩上,輕輕的嗅著,他擡起頭,一語驚人:“你好香啊。”

像剛剛吃的糖果,薄荷味的。

宴淮的身子猛的僵住,宋知楚追著他的脖子聞,薄荷糖混雜著石榴香的呼吸灑在肩頸上。他避無可避,喉間輕咽,他聽見自己問:“宋知楚,你幹嘛!”

宋知楚像是剛回過神來,眼裏浮現出幾分尷尬,他躲開宴淮的攙扶,整個人瞬間貼在了電梯墻上,好在電梯的速度很快,顯示屏停在23層的時候,‘叮’的一聲,把宋知楚從尷尬的氛圍裏解救出來。

他快速的走出電梯,困倦堅強的連尷尬都沒能驅散,他局促道:“我…你就當我困傻了。”

宴淮拽了把他的衣領,示意宋知楚往右邊走:“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

“你就當我喝醉了,之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宴淮沒給他緩解尷尬的機會,這句話楞是給他學的惟妙惟肖。

宋知楚越聽臉越紅,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隱身術,最好把聽覺也順帶隱了。

他今天來這就是個錯誤,早在沒上山之前,他就該硬氣的掉頭就走。

“別說了。”宋知楚捂著臉,一副不願面對的樣子,給宴淮氣笑了。

敢做不敢聽啊!

真出息!

“那你收回去,並且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一個正直男大,被你隨意就糟蹋了?”宴淮拿著房卡打開門,順手開了燈。他說的煞有其事,要不是事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宋知楚還真以為自己對他做了什麽混賬事呢。

雖然說確實能達到調戲的範疇,但他那是腦子抽了,不能作數的。

好吧,確實挺混賬的。

“不是糟蹋,頂多算是調戲。”宋知楚越說越小聲。

宴淮從櫃子裏把拖鞋拿出來,放在宋知楚腳邊,“換鞋!”

隨後又說:“那你這是承認調戲我了。”

宋知楚連忙擺手,越解釋越亂,索性把腳上的鞋子一踹,硬氣道:“調戲又怎樣,我給你個機會,讓你調戲回來!”

他趿著拖鞋,仰頭盯著宴淮的眼睛,宴淮的眼睛很好看,黑色的瞳孔清晰的倒映著宋知楚的模樣。

“宋知楚,你覺不覺得自己在…”宴淮措不及防的把臉湊到宋知楚面前,眼睛與他的齊平,彼此的呼吸交纏,宋知楚清楚的聽到了後面的話。

“恃寵而驕。”

宋知楚的眼睛緩慢的眨了一下,漂亮的臉上升起了陣陣紅暈,他猛地把頭撇開,身後的門被宴淮關上了。後頸的腺體突突的跳動著,宋知楚慌得擡手捂住,炙熱的觸感燙的他沒由來的抖了一下。

“你為什麽不走?我…我都困了。”宋知楚拿過一旁的礦泉水,哐哐一頓炫。

宴淮瞇著眼看他,隨即自顧自的往鏤空木梯上走,“替你看看這間房有沒有不合格的地方,困了就上來,床在樓上。”

宋知楚後悔的閉上了眼,隨後拖拖拉拉的跟著宴淮上樓。不知道是不是在大廳吃了顆糖,他總能聞到一股很香的薄荷味,好像還混雜著檸檬的味道,聞的他一陣牙酸,總想啃點什麽。

他掏了把兜,平常都記得塞些糖進口袋,獨獨今天就忘了。

他沒忍住磨了下牙,聲音有些大,前面的宴淮頓住了腳步,他說:“宋知楚,你牙癢嗎。”

宋知楚抿唇。

宴淮走到床頭櫃,打開抽屜在裏面掏了一陣子,翻出幾顆糖擺在桌面上,“睡醒再吃,還有,這個座機能聯系到我,你要是睡醒想找我,按2315,我能聽到。我就在你隔壁房間,出門右轉第一間。”

宋知楚把鞋踹掉,整個人撲在床上,臉埋在被子裏,朝宴淮揮揮手,聲音悶悶的:“知道了,你好啰嗦啊宴淮。”

“蓋好被子。”宴淮沒忍住又說了句。

宋知楚抓著被子滾了一圈,嚴嚴實實的把自己裹成一條蛆,腦袋一拱一拱的從被子裏鉆出來,漂亮的眼睛像浸了水,無端的有些勾人。

宴淮走的很快,下樓的時候像是被絆了一跤,弄出了些動靜。

宋知楚側頭望去,腦子沈沈的,青檸薄荷的味道像是從遠方飄來的,若有似無。

宋知楚睡得很沈,夢裏有個看不清臉的怪物一直追著他,他跌了一跤,從山上一直滾到小溪裏,身體又痛又沈,被冷冽的溪水濺了滿身。

夢裏的他渾身都濕噠噠的,冷的厲害,追著他的怪物猛地出現,原本看不清臉的東西此刻變成了一株會結小青檸的薄荷,這株薄荷草長得又高又大,不由分說的就把他捆了起來。

他身子太重了,越想掙紮,越使不上勁,身下的小溪沒有征兆的變成了一座火山,噴湧而出的火舌燒的他熱痛難當。

他終於是憋不住了,眼淚像不要錢般糊了宋知楚滿臉,腺體被燒的突突直跳。

太難受了!

他想放聲大叫,嘴裏溢出的只有陌生的聲調,宋知楚害怕的直哭。他掙紮著,耳邊似乎傳來了一陣遙遠的音調,他想仔細傾聽,奈何身下的火舌卻不依不饒的燒灼著他的身體。

臉被燒紅了,骨頭也被燒軟了。

熟悉的音調再一次從遙遠的傳來,這一次還伴隨著另一道不曾聽過的鈴聲,他想跑,身上力道被薄荷草禁錮著,他只能用哭泣來緩解自己的不安和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久的像是有一個世紀這麽遙遠,身下的火山熄滅了,圈著他的薄荷草散發著濃烈的香味,無孔不入的鉆進每一個打開的毛孔裏。

撫慰著被火舌灼燒的燥熱與疼痛。

他舒服的往源頭靠近,像株缺水的草,攀附著水源。

他渴望得到撫慰!

脊背被輕柔的撫摸著,他抱緊了這株會散發著香味的薄荷草,唇瓣湊近了葉片,濃烈的青檸薄荷直沖鼻尖,他受不住誘惑,仰頭含住了令他神魂顛倒的葉片。

葉片的根莖僵硬的顫著。

宋知楚如獲甘泉般,對著葉片撕咬、啃食,唇瓣輾轉間,他嘗到了甘甜的汁水。

後頸的腺體不滿的抗議著,灼熱的感覺,讓宋知楚眉頭緊皺,他發狠的咬緊了嘴裏的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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