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狗子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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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狗子了麽？
孟瑞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睡眼，他擡起虬結的手臂，往柔軟的床鋪上輕輕一撈。
撈了個寂寞。
虛掩的掌心中空無一物。
他不信邪似的再伸手往床上胡亂地來回大面積抓來抓去，可仍舊一無所獲。
孟瑞的心倏然一沈，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已一片清明，眸光微亮，閃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鶴鶴？你在嗎？”他有些急切地出聲，聲音沙啞低沈，透著濃烈的緊張與擔憂。
空蕩蕩的房內傳來沈悶的回聲，這是他能聽到的唯一答案。
可他想聽到的不是這種聲音。
“不會吧……連你也要離開我……”
孟瑞垂著眼眸，長睫微微顫動，脆弱的像是寒冬裏的一片將要枯萎的綠葉，但凡再有一陣猛烈的風，他便要零落成泥。
“鶴鶴？”孟瑞踉踉蹌蹌地來到廚房，連一根狗毛都沒看見。
他又來到浴室，極速扭開門鎖，“鶴鶴？”他用力擰著門把手，額頭上青筋爆起，似是一條條鮮活的小蛇在細膩的皮膚裏湧動。
諾大的別墅裏，靜的能聽到他自己喘氣的聲音。
柔軟的沙發向下沈陷，孟瑞狼狽地坐在上面，他低聲喃喃自語：“不是我的狗子了麽？”
如果仔細去看孟瑞的身體狀態，會發現他整個身體都是顫抖的，雙目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那些過往的回憶一一地回蕩在腦海裏，那麽清晰，那麽深刻，那麽遺憾。
“吧嗒吧嗒”，一滴又一滴豆大般的淚珠低落在地面上，孟瑞撫摸著自己濕潤的臉龐，指尖處也被淚水一點點浸濕。
“……為什麽？”孟瑞顫抖著身子，他的淚水不可控制地滴落，如江河決堤。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受傷委屈的小狗，那麽無助地縮在沙發上，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我又失敗了，是嗎？”
“我又……又一次傷害了它們，都怪我是不是？”
孟瑞粗喘著氣絕望地哭喊，濕鹹的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縱使全身顫抖，他體內仿佛有萬馬奔騰，他擡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細長白皙的手遮住了光亮，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而他整個人也似乎是掉入無盡深淵，暗無天日。又像是被徹底冰封了一樣，春天的溫暖再也沒法暖化他。
他再也看不到春和景明了。
孟瑞想起自己第一次萌生出要養狗的想法，那時他高二，他的班級裏出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那人硬氣頑皮、臉皮厚如墻、謊話連篇。
孟瑞從未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
那人叫鐘鶴，是他的死對頭。
那天，他好像在偶然之間發現了死對頭的秘密。
*
那天的天空似乎比平時低矮，人們擡頭望天，那蒼穹似乎就在觸手可及之處。
而低沈的天空之中，一層又一層的烏雲漸漸遮住了明亮溫暖的光線，天空瞬間黯淡，成了灰撲撲的巨型塵埃。
不會兒，烏雲下面漸漸滴落起雨滴，那小小的雨滴從天空到大地，將潮濕的冷意帶到世間。
雨下大了，萬物正在被徹底洗滌。
而作為班長的孟瑞正在房間給一張字跡潦草的試卷改分。
孟瑞看得很仔細，一點小小的錯誤都不曾放過，因此鐘鶴的這張數學試卷榮獲21大分。
再創歷史最低。
孟瑞氣的將筆一扔，他索性扭開頭，看也不看那張疑似空白的試卷。
本著班長的職責和義務，孟瑞不計前嫌，為死對頭孟瑞補習功課。每日布置一張題量較小的試卷，誰知鐘鶴這家夥學習差還絲毫不領情，每次都不認真對待孟瑞布置的任務。
孟瑞揉了揉自己發酸勞累的眼睛，心想，是不是要放棄鐘鶴了？既然鐘鶴無心學習，那他還有必要繼續為他開小竈補習嗎？
收拾完書桌準備上床入睡時，孟瑞的電話鈴聲響了。
來電人：鐘鶴。
孟瑞現在不想看到鐘鶴這兩個字，剛剛批改鐘鶴的試卷差點把他氣的半死。
他深深呼了口氣，仿佛將之前的不滿情緒都揮之一散，而後疑惑地按下接通。
這麽晚了，外面還下著陣雨，鐘鶴打電話幹嘛？不會是良心發現要找他深夜補習功課吧？這麽努力？
“餵……”
聽到鐘鶴的聲音後，孟瑞一楞，竟然沒來得及回覆，他沒由來的呼吸一滯，心裏泛起隱隱的擔憂。
鐘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沙啞，像是嗓子壞掉了，沙啞的聲音裏還透著一絲虛弱，像是沒法繼續說話了。
孟瑞立即將對鐘鶴的埋怨和不滿棄之腦後，他緊張兮兮地追問：“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現在在哪裏？”
而手機對面的鐘鶴頓了頓，好一會兒都沒出聲，就在孟瑞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鐘鶴疑惑問道：“咦？不是學長嗎？聽著……”不像啊。
什麽學長？鐘鶴認識哪個學長？
孟瑞低聲說：“鐘鶴你聽好，我不是你的什麽學長，我是孟瑞，孟瑞！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聽到對面粗重的喘息聲，再瞥向窗外的傾盆大雨。即使鐘鶴好像刻意將話筒拉在嘴邊，孟瑞也能聽到那邊清楚的雨滴聲。
鐘鶴不在室內，他在外面，搞不好還在淋雨。
那邊的鐘鶴靜了好一會兒，孟瑞只能從電話中清楚地聽到鐘鶴鮮明的呼吸聲，隔著網線都能感受到那種熾熱。
“我……我發燒了，嗯……在XXX大道。”
孟瑞沈著臉，用私人電話撥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那端的人立馬就接住了電話，畢恭畢敬地回覆。
當鐘鶴來到孟瑞家裏時，已經是三十分鐘後的事了。
身著一身漆黑西裝的男人猛地拉開車門，他彎腰探身入車內，張開結實有力的雙臂抱住了一個少年，那少年面色發紅，渾身發抖，呼吸聲沈重。
男人正準備將少年抱入房內，孟瑞走來揮揮手制止了他。
“你別進去，把他給我吧。”
西裝男一臉的不可思議，但他還是將少年遞給了孟瑞。
“少爺，這是藥。”男人快速從車內抓起一兜昂貴的藥物。
孟瑞一手緊緊托著發燒暈過去的少年，一手騰出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那形形色色的藥物。
“你回去吧。”
“是，少爺。”
西裝男發動引擎，一溜青煙似的消失在漆黑嘈雜的雨夜之中。
小心翼翼地將鐘鶴放在自己的床上後，孟瑞便去接了一杯熱水，他一言不發地扶起鐘鶴的身子，準備將藥物灌入鐘鶴嘴裏。
昏過去的鐘鶴也絲毫不老實，孟瑞只是輕輕扶他起身，他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似的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裏一直念叨著什麽。
孟瑞伏下身子，貼近鐘鶴火熱的臉側，終於聽到鐘鶴的喃喃自語。
“我早就感覺出來了......”
孟瑞皺著眉，他聽不懂鐘鶴說的是什麽意思，眼看已經過了淩晨一點，得趕緊餵鐘鶴退燒藥才行。
孟瑞當機立斷，他將那一把五顏六色的小藥片全部放在嘴裏，他能感受到口腔內部瞬間被濃烈的苦味占據。他端起水杯大口地灌水，然後，按住鐘鶴不安分的手腕，嘴對著嘴將藥物灌入鐘鶴的口腔。
即使沒有醒來，鐘鶴也能感受到苦味的入侵，他更加劇烈地掙紮著。孟瑞的雙手死死按著鐘鶴不安分的身體，強迫他將藥物全部咽下去。
那藥物裏含有微量的安眠藥，不一會兒，鐘鶴臉上的紅潤漸退，他也終於沈沈地睡去。
“呼，終於不鬧騰了，”孟瑞擡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他凝視著熟睡著的鐘鶴，“嘖，看這安靜乖巧的睡顏，跟你本人的性格真不符合。”
鐘鶴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這寒冬臘月的，在陣雨下面站著不生病才怪呢。
“唉，真是個麻煩精。”
咕咚一聲，孟瑞緊張地吞咽著唾液，他有些心虛地瞧著已經呼吸勻稱熟睡了的鐘鶴，橫了橫心，便慢慢地捏起鐘鶴的衣角，衣服慢慢地被脫下，鐘鶴渾然不知，睡得像一頭死豬，孟瑞臉紅的像只剛煮熟的大龍蝦。
好白的皮膚，好勻稱的曲線，好粉嫩的......孟瑞不想了，幫鐘鶴換好衣服後，他也側身躺在鐘鶴身邊。
這個夜晚過的並不平靜，睡夢中的鐘鶴似乎做了噩夢，他顫抖著身子蜷曲在被子裏，孟瑞一直都沒睡著，腦海裏全是鐘鶴那雪白的肌膚......
看到顫抖著的鐘鶴，孟瑞伸手緊緊抱住了他，抱住的那一剎那，孟瑞還在想自己幹嘛要這樣，幹嘛要這麽關心這個無賴，這個混混。
其實孟瑞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麽，如果硬是要個正常的理由的話，可能是鐘鶴蜷曲著身子的樣子很像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很可憐，也很可悲，令人憐惜。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後，鐘鶴的呼氣灑在孟瑞的臉上，癢癢的，也酥酥麻麻的感覺令孟瑞不適，他往後躲了躲。
感覺到溫暖被抽離，鐘鶴蹙著眉輕哼，孟瑞趕忙又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呼吸相聞，相擁而睡。
在進入夢鄉之前，孟瑞在一片混沌雜亂的識海之中起了一個念頭。
他要養小狗狗，像鐘鶴那樣的小狗狗，乖巧的，又野蠻的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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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瑞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睡眼，他擡起虬結的手臂，往柔軟的床鋪上輕輕一撈。
撈了個寂寞。
虛掩的掌心中空無一物。
他不信邪似的再伸手往床上胡亂地來回大面積抓來抓去，可仍舊一無所獲。
孟瑞的心倏然一沈，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已一片清明，眸光微亮，閃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鶴鶴？你在嗎？”他有些急切地出聲，聲音沙啞低沈，透著濃烈的緊張與擔憂。
空蕩蕩的房內傳來沈悶的回聲，這是他能聽到的唯一答案。
可他想聽到的不是這種聲音。
“不會吧……連你也要離開我……”
孟瑞垂著眼眸，長睫微微顫動，脆弱的像是寒冬裏的一片將要枯萎的綠葉，但凡再有一陣猛烈的風，他便要零落成泥。
“鶴鶴？”孟瑞踉踉蹌蹌地來到廚房，連一根狗毛都沒看見。
他又來到浴室，極速扭開門鎖，“鶴鶴？”他用力擰著門把手，額頭上青筋爆起，似是一條條鮮活的小蛇在細膩的皮膚裏湧動。
諾大的別墅裏，靜的能聽到他自己喘氣的聲音。
柔軟的沙發向下沈陷，孟瑞狼狽地坐在上面，他低聲喃喃自語：“不是我的狗子了麽？”
如果仔細去看孟瑞的身體狀態，會發現他整個身體都是顫抖的，雙目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那些過往的回憶一一地回蕩在腦海裏，那麽清晰，那麽深刻，那麽遺憾。
“吧嗒吧嗒”，一滴又一滴豆大般的淚珠低落在地面上，孟瑞撫摸著自己濕潤的臉龐，指尖處也被淚水一點點浸濕。
“……為什麽？”孟瑞顫抖著身子，他的淚水不可控制地滴落，如江河決堤。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受傷委屈的小狗，那麽無助地縮在沙發上，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我又失敗了，是嗎？”
“我又……又一次傷害了它們，都怪我是不是？”
孟瑞粗喘著氣絕望地哭喊，濕鹹的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縱使全身顫抖，他體內仿佛有萬馬奔騰，他擡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細長白皙的手遮住了光亮，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而他整個人也似乎是掉入無盡深淵，暗無天日。又像是被徹底冰封了一樣，春天的溫暖再也沒法暖化他。
他再也看不到春和景明了。
孟瑞想起自己第一次萌生出要養狗的想法，那時他高二，他的班級裏出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那人硬氣頑皮、臉皮厚如墻、謊話連篇。
孟瑞從未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
那人叫鐘鶴，是他的死對頭。
那天，他好像在偶然之間發現了死對頭的秘密。
*
那天的天空似乎比平時低矮，人們擡頭望天，那蒼穹似乎就在觸手可及之處。
而低沈的天空之中，一層又一層的烏雲漸漸遮住了明亮溫暖的光線，天空瞬間黯淡，成了灰撲撲的巨型塵埃。
不會兒，烏雲下面漸漸滴落起雨滴，那小小的雨滴從天空到大地，將潮濕的冷意帶到世間。
雨下大了，萬物正在被徹底洗滌。
而作為班長的孟瑞正在房間給一張字跡潦草的試卷改分。
孟瑞看得很仔細，一點小小的錯誤都不曾放過，因此鐘鶴的這張數學試卷榮獲21大分。
再創歷史最低。
孟瑞氣的將筆一扔，他索性扭開頭，看也不看那張疑似空白的試卷。
本著班長的職責和義務，孟瑞不計前嫌，為死對頭孟瑞補習功課。每日布置一張題量較小的試卷，誰知鐘鶴這家夥學習差還絲毫不領情，每次都不認真對待孟瑞布置的任務。
孟瑞揉了揉自己發酸勞累的眼睛，心想，是不是要放棄鐘鶴了？既然鐘鶴無心學習，那他還有必要繼續為他開小竈補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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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人：鐘鶴。
孟瑞現在不想看到鐘鶴這兩個字，剛剛批改鐘鶴的試卷差點把他氣的半死。
他深深呼了口氣，仿佛將之前的不滿情緒都揮之一散，而後疑惑地按下接通。
這麽晚了，外面還下著陣雨，鐘鶴打電話幹嘛？不會是良心發現要找他深夜補習功課吧？這麽努力？
“餵……”
聽到鐘鶴的聲音後，孟瑞一楞，竟然沒來得及回覆，他沒由來的呼吸一滯，心裏泛起隱隱的擔憂。
鐘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沙啞，像是嗓子壞掉了，沙啞的聲音裏還透著一絲虛弱，像是沒法繼續說話了。
孟瑞立即將對鐘鶴的埋怨和不滿棄之腦後，他緊張兮兮地追問：“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現在在哪裏？”
而手機對面的鐘鶴頓了頓，好一會兒都沒出聲，就在孟瑞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鐘鶴疑惑問道：“咦？不是學長嗎？聽著……”不像啊。
什麽學長？鐘鶴認識哪個學長？
孟瑞低聲說：“鐘鶴你聽好，我不是你的什麽學長，我是孟瑞，孟瑞！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聽到對面粗重的喘息聲，再瞥向窗外的傾盆大雨。即使鐘鶴好像刻意將話筒拉在嘴邊，孟瑞也能聽到那邊清楚的雨滴聲。
鐘鶴不在室內，他在外面，搞不好還在淋雨。
那邊的鐘鶴靜了好一會兒，孟瑞只能從電話中清楚地聽到鐘鶴鮮明的呼吸聲，隔著網線都能感受到那種熾熱。
“我……我發燒了，嗯……在XXX大道。”
孟瑞沈著臉，用私人電話撥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那端的人立馬就接住了電話，畢恭畢敬地回覆。
當鐘鶴來到孟瑞家裏時，已經是三十分鐘後的事了。
身著一身漆黑西裝的男人猛地拉開車門，他彎腰探身入車內，張開結實有力的雙臂抱住了一個少年，那少年面色發紅，渾身發抖，呼吸聲沈重。
男人正準備將少年抱入房內，孟瑞走來揮揮手制止了他。
“你別進去，把他給我吧。”
西裝男一臉的不可思議，但他還是將少年遞給了孟瑞。
“少爺，這是藥。”男人快速從車內抓起一兜昂貴的藥物。
孟瑞一手緊緊托著發燒暈過去的少年，一手騰出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那形形色色的藥物。
“你回去吧。”
“是，少爺。”
西裝男發動引擎，一溜青煙似的消失在漆黑嘈雜的雨夜之中。
小心翼翼地將鐘鶴放在自己的床上後，孟瑞便去接了一杯熱水，他一言不發地扶起鐘鶴的身子，準備將藥物灌入鐘鶴嘴裏。
昏過去的鐘鶴也絲毫不老實，孟瑞只是輕輕扶他起身，他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似的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裏一直念叨著什麽。
孟瑞伏下身子，貼近鐘鶴火熱的臉側，終於聽到鐘鶴的喃喃自語。
“我早就感覺出來了......”
孟瑞皺著眉，他聽不懂鐘鶴說的是什麽意思，眼看已經過了淩晨一點，得趕緊餵鐘鶴退燒藥才行。
孟瑞當機立斷，他將那一把五顏六色的小藥片全部放在嘴裏，他能感受到口腔內部瞬間被濃烈的苦味占據。他端起水杯大口地灌水，然後，按住鐘鶴不安分的手腕，嘴對著嘴將藥物灌入鐘鶴的口腔。
即使沒有醒來，鐘鶴也能感受到苦味的入侵，他更加劇烈地掙紮著。孟瑞的雙手死死按著鐘鶴不安分的身體，強迫他將藥物全部咽下去。
那藥物裏含有微量的安眠藥，不一會兒，鐘鶴臉上的紅潤漸退，他也終於沈沈地睡去。
“呼，終於不鬧騰了，”孟瑞擡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他凝視著熟睡著的鐘鶴，“嘖，看這安靜乖巧的睡顏，跟你本人的性格真不符合。”
鐘鶴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這寒冬臘月的，在陣雨下面站著不生病才怪呢。
“唉，真是個麻煩精。”
咕咚一聲，孟瑞緊張地吞咽著唾液，他有些心虛地瞧著已經呼吸勻稱熟睡了的鐘鶴，橫了橫心，便慢慢地捏起鐘鶴的衣角，衣服慢慢地被脫下，鐘鶴渾然不知，睡得像一頭死豬，孟瑞臉紅的像只剛煮熟的大龍蝦。
好白的皮膚，好勻稱的曲線，好粉嫩的......孟瑞不想了，幫鐘鶴換好衣服後，他也側身躺在鐘鶴身邊。
這個夜晚過的並不平靜，睡夢中的鐘鶴似乎做了噩夢，他顫抖著身子蜷曲在被子裏，孟瑞一直都沒睡著，腦海裏全是鐘鶴那雪白的肌膚......
看到顫抖著的鐘鶴，孟瑞伸手緊緊抱住了他，抱住的那一剎那，孟瑞還在想自己幹嘛要這樣，幹嘛要這麽關心這個無賴，這個混混。
其實孟瑞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麽，如果硬是要個正常的理由的話，可能是鐘鶴蜷曲著身子的樣子很像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很可憐，也很可悲，令人憐惜。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後，鐘鶴的呼氣灑在孟瑞的臉上，癢癢的，也酥酥麻麻的感覺令孟瑞不適，他往後躲了躲。
感覺到溫暖被抽離，鐘鶴蹙著眉輕哼，孟瑞趕忙又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呼吸相聞，相擁而睡。
在進入夢鄉之前，孟瑞在一片混沌雜亂的識海之中起了一個念頭。
他要養小狗狗，像鐘鶴那樣的小狗狗，乖巧的，又野蠻的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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