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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世界(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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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世界(二十一)

【“像所有龍傲天小說的男主角一樣,成吉思汗也經歷了家破人亡的少年時代。他年少喪父,父親死後,部落衰弱、部眾叛逃,孤兒寡母艱難求生,後來他投奔其他部落,開始逐漸集合部眾,積蓄實力,於1189年被推舉為可汗,從這裏開始,他就踏上了統一蒙古高原諸部的無雙征程。

1020年,滅塔塔兒部。

1203年,滅克烈部。

1204年,滅乃蠻部。

1206年春,統一漠北草原蒙古各部的成吉思汗在斡難河源頭召開‘忽裏勒臺’,大會蒙古貴族,諸王和群臣為其上尊號‘成吉思汗’,意為擁有海洋四方的可汗,或是強盛偉大的君主。

隨後,成吉思汗建九斿白纛,建立大蒙古國!”

雲青青提了個問:“請問,十三世紀的東西兩方都在幹什麽?”

隨後,她又自問自答:“答:都在打仗。在東邊,宋、金、西夏都在抵抗蒙古,而西邊的東歐諸國也在對抗蒙古。

十三世紀,這個狼王一樣的男人帶著他的軍隊,如同天災一般席卷了歐亞大陸,蒙古大軍將東西方前所未有地緊密聯結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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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孝宗時空。

上一秒還在擔憂籠罩在頭頂的死亡陰雲,下一刻,自心底升起的狂喜令也速該的神色頓時一變。

他高高舉起年幼的孩子,大笑道:“好樣的!鐵木真!你就是漠北草原上最強大的狼王!世界將臣服在你的腳下!”

訶額侖卻顯得有幾分擔憂:“不知道長生天召回了大汗,還是有人對你下手?”

“不用想,一定是塔塔兒部使的手段!”也速該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他們和我乞顏部是世仇,我又殺了鐵木真兀格,這群卑鄙鬣狗一定會報覆回來!”

也速該的眼中殺氣騰騰,在心底盤算著要如何應對這些知道未來的部落可能出現的臨死反撲。

“鐵木真是未來的成吉思汗,這是長生天的旨意!克烈部的首領脫裏是我的安答,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成為成吉思汗的另一位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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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合了蒙古諸部之後,成吉思汗劍指中原,采取‘先弱後強’的策略,蒙古大軍的第一個目標定為了經濟富庶、占據要沖的西夏,從1205年興兵伐夏開始,僅僅只用了三年就降服了西夏。

緊接著,成吉思汗又向金國開始宣戰,蒙古足足近十萬的大軍在野狐嶺大敗早有防備的、區區四十萬金國軍隊,此戰‘死者蔽野塞川’,‘金人精銳盡沒於此’,後面幾年,蒙古在黃河以北的八路之地大肆屠戮、劫掠,有史料稱‘兩河山東數千裏,人民殺戮幾盡,金帛、子女、牛羊馬皆席卷而去,屋廬盡毀,城郭丘墟矣’。1214年,金國被迫遷都開封。”

PPT這一頁平鋪著1211年至1214年的勢力分布圖,可以明顯地看到代表蒙古的色塊已經將代表金國的色塊攔腰斬斷。

“時間往回倒一倒,蒙古剛建國不久,就開始向西邊開拓,忽必烈、哲別等人率軍盡收西遼境土之後,蒙古就與位於中亞的吞並了塞爾柱帝國的花剌子模王朝接壤。

兩邊一相遇,故事就來了。”

雲青青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1215年,在答應了蒙古友好通商的請求後,正處於鼎盛時期的花剌子模膨脹了,誣陷並屠殺了蒙古商隊,為了避免貿易中斷,不想橫生枝節的成吉思汗先選擇排除使臣,企圖和平解決問題,但花剌子模又殺了正使並驅逐了副使。

這下,蒙古被迫開始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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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宗時空。

辛棄疾感到一陣寒意襲上心頭。

“蒙古強橫至此?”

金國已經如一座大山壓在大宋君臣頭頂,怎麽也無法掙脫其帶來的陰影,再加上一個比金國還蠻橫強大的蒙古,辛棄疾幾乎可以想象日後的大宋該如何地誠惶誠恐,卻逃不脫深陷泥沼、步步衰亡的結局。

“不!我要直諫官家!我要去信韓侂胄!未做好萬全準備,萬萬不可貿然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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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文帝時空。

劉恒無奈道:“被迫西征,好一個被迫。”

“後人觀前代,雖有讚嘆之言,但也屢出促狹之語,可見其並不敬畏前人。”劉恒有點出神,他響起了那些雕像與碑石,那些鮮花簇擁著的名字,“王侯將相,在其眼中,或許比不上一個戍守邊疆的士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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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剌子模不知道他們招惹了什麽樣的怪物,但蒙古很快就教會了他怎麽做人。

1218年,蒙古滅西遼之後,次年就開始了第一次西征,兩年後,蒙古大軍攻占了花剌子模的都城玉龍傑赤城,然後屠城。

又花了五年左右的時間,解決了花剌子模殘軍的蒙古凱旋東歸,在路上又順手滅掉了背棄盟約的西夏,除了誅殺所有的西夏皇族以外,蒙古還抹去了西夏文字,永遠地抹殺了黨項人的印記,從此,西夏就成了一個為人所知卻難以尋覓的神秘文明。”

雲青青輕輕嘆息,也不知是嘆息那難尋蹤跡的西夏文明,還是嘆息英雄遲暮的到來。

“可惜的是,在親征滅亡西夏之後的次年,成吉思汗因病重而亡。在臨終前,他要求諸子團結一致,擁戴三子窩闊臺即位。

窩闊臺即位之後,就拉開了蒙古征服亞歐第二階段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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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時空。

李元昊的臉色鐵青,任誰剛建國就被人劇透的國滅的未來不說,還知道國家被異族抹去了存在的印記,都不會有任何好顏色。

“蒙古……成吉思汗!可恨雲氏女竟不透露此獠姓甚名誰!”他恨恨地盯著評論區,那些明顯是後世人的評論,但凡是涉及到此人具體信息的言辭都殘缺不全,顯然是出於某種保護機制。

“只希望後世我朝的君臣能夠以此為鑒,速速去查探此獠的跟腳,將其扼殺在發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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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時空。

宋濂嘆息道:“元太祖深沈有大略,用兵如神,故能滅國四十,遂平西夏。其功勳偉跡甚眾!

惜乎當時史官不備,或多失於記載雲。”

但他轉念一想,天幕的出現似乎能夠扭轉他編纂《元史》時參考資料缺失的境況,還能自其中辨別當時世人生活的真實情景,也算得上是一種僥幸了。

“後世平民女子亦能對古來往事侃侃而談,我等修史修的哪裏是一朝之得失,而是千古文脈之根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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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宗時空。

來到王帳之中的諸子面色大變,紛紛失聲喊道:“大汗!”

鐵木真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兒子的臉,從他們都臉上看到的都是如出一轍的擔憂和惶恐,即使是被雲青青點名為繼任之君的窩闊臺也並無任何喜形於色。

“長生天有召,我自然是要回去侍奉的!

自古以來就沒有哪個人不死的,爾等不必如此惶恐!”鐵木真的眼神死死盯著幾個兒子,“只要你們能延續我的意志,讓青草覆蓋的地方都成為我族的牧馬之地,那我在天上也會為你們驕傲!”

“是!”不論幾個兄弟有什麽小心思,這一刻,他們一齊行禮所表現出來的情緒都是鐵木真作為大汗和父親所希望見到的。

“聽一聽,窩闊臺接下來做了什麽吧。”即使是知曉了自己的死訊,鐵木真的心情也沒有壞到哪裏去,“看起來,他幹得還不錯!”

【“眾所周知,宋金世代血仇,所以窩闊臺按照成吉思汗臨死前所定下‘聯宋滅金’的遺策開始拉攏宋朝。

金國一看,急了,開始向宋朝服軟。

‘蒙古滅國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於我;我亡,必及於宋。唇亡齒寒,自然之理。若與我連和,所以為我者,亦為彼也。’[1]

宋朝表示,你說得對,但我不聽,畢竟前幾年你打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於是1234年,宋蒙聯軍攻破蔡州,金國滅亡。”

雲青青咂摸了一下嘴,喃喃道:“這一段的歷史聽起來怎麽那麽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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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高祖時空。

劉邦扶著額頭,精準吐槽道:“能夠每一步都選中錯誤的合作對象,也是一種能力吧。”

“回顧這女真金朝、草原蒙古崛起,多為不堪忍受其宗國壓迫……”劉邦摩挲著下巴思索,“草原諸族或可強極一時,但只要一場天災就可令其有傾覆之危,若想長久,必然要入主中原,或是有其他水草豐美之地供養人口。

諸部在末路窮途之時,即是能夠聯合南下,那也是各懷鬼胎,一但受挫那脆弱的聯盟便容易分崩離析,而原本的矛盾便會預加突顯。

由此可見,我們暗中操作的餘地還大著呢,你說是吧,子房?”

原本已經功成身退、隱居修道,卻被某老流氓從家中薅出來的張良:啊對對對對。

“不知子房有何妙計啊?”

張良:想拒絕,不能。想罵人,不敢。

最後只能憋著一口氣行禮道:“容臣思索一番,過兩日為陛下獻上制戎之策。”

劉邦滿臉感動,笑容滿面道:“吾有子房,如魚得水也。”

張良:假笑.JPG。

早就看透你老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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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理宗時空。

趙昀面露苦色,遙遙回答雲青青的暗諷:“朕豈不知此舉乃飲鴆止渴、重蹈覆轍?

可當年朝中一派主張連蒙滅金、恢覆中原之情,一派力陳前車之鑒、唇亡齒寒之理,兩派爭論不休,遲遲無有定論,以至於蒙金局勢劇變,金國敗局已定,大宋若不早作決斷,更是貽害無窮。

更何況當時有靖康之仇在前,有金國南侵在後,國朝上下群情激憤,連金之事勢必不可成。

局勢如此,朕及諸公只能無奈於兩害相較,取其輕者。”

趙昀仰天長嘆:“局勢糜爛至此,朕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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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對南宋,無往不勝的蒙古大軍卻屢屢折戟,三次南征都沒能把宋朝打下來。

但俗話說‘東方不亮西方亮’,蒙古在東邊失利,在西邊卻勝績連連。”

隨著雲青青點擊鼠標的動作,一個接一個的紅點出現在了蒙古軍隊東征路線之上。

“1235年,蒙古帝國長子軍西征,拔都進攻東歐,征服羅斯諸公國,先後攻陷莫斯科和基輔,建立金帳汗國;

1241年,塞約河之戰蒙古以少勝多圍殲了匈牙利七萬餘人,劍指威尼斯;

此戰後,蒙古控制了整個東歐;

然後……窩闊臺死了。

蒙古諸部麻溜地回去搶大汗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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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時空。

雖然蒙古對於中原來說是妥妥的異族,但老秦人也是和西戎混居了幾百年,再加上雲青青所展示的一個“各族親如一家”的後世,這讓扶蘇對於蒙古的感情也頗為覆雜。

蒙古南侵時,他視其為異族,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但蒙古西征時,他的心底又不可避免地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快意。

“西方諸國,所謂強橫一時,在我華夏銳士鐵騎面前,不過土雞瓦狗之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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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時空。

對於扶蘇的糾結,始皇帝並不能共情,他滿腦子都是——

“草原可真是個練兵的好地方啊!”那裏養出來的騎兵,雖然不能縱橫於中原和南方這些覆雜的地形,但對於極西之地實在是任其橫行,來去自如啊!

額滴,額滴,都似額滴!

“當分裂南北匈奴,收南匈奴禦邊,予順服者中原黔首待遇,賞功勳卓著者大秦爵位;驅北匈奴西遷,以征服中亞、西亞,擴大秦威名!”

大秦的鐵騎就跟著北匈奴的腳步,用秦法安撫、轄制那些被其荼毒的諸國,從容滲透華夏秩序與文化。

當諸夷習得華夏禮儀文化,效仿大秦建立其制度,誰又能說那不是大秦領土的延伸?千百年後,又怎麽不算是後人口中的“自古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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