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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 世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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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世界(十九)

【“在十字軍東征的腳步中,時間很快了來到了十二世紀。

1115年,不堪忍受遼國無休止的壓迫和索取的女真族在完顏阿骨打的帶領下建立金國,並打響了長達十年的伐遼戰爭。

女真的崛起讓宋朝看到了機會,在以宋徽宗為首、蔡京童貫等六賊為輔的一群大聰明的領導下,宋朝制定了一個絕妙的‘聯金擊遼’的盟約,即兩國共同出兵伐遼,宋軍攻取遼燕京,金軍進攻遼中京大定府等地,遼亡後燕雲地區歸宋朝,宋將原納給遼朝的歲幣轉給金朝。

聽起來是不是很棒?這樣下來宋朝不僅收回了祖輩夙願之所在的燕雲十六州,還不用納更多歲幣。堪稱是秦始皇摸電線——贏麻了。

尷尬的是,兩國共同出兵,金國大勝遼國,宋朝兩次都沒能攻下來的燕京城也被金國攻了下來,而宋朝卻被遼國殘軍擊潰,看到盟友這麽弱,金國樂大了。

於是金國順理成章地將戰略目標從敗遼國變成了順手幹一幹宋朝。

而這一打才發現,宋朝比想象中的還要弱!金國大喜過望,兩度兵臨開封,最後俘獲二帝,大勝而歸。

為什麽是二帝呢?

在第一次金兵圍城之時,宋徽宗趙佶被嚇破了膽,火線之上倉皇退位,皇太子趙桓即位,是為宋欽宗。宋欽宗雖因善用李綱得以守住京城,但畢竟是宋徽宗的兒子,即使勝了,他的心裏也只有投降求和,於是他最終罷免了李綱,倒向了朝中的投降派。

李綱被貶、種師道病死,朝中主和派占據了優勢,但一味退讓並沒有換來和平。

兩年後,也就是靖康二年末,在城內糧草充足、軍民士氣高昂,城外各路援軍馳援的情況下,徽欽二帝打出了一張絕世騙子牌——‘郭京’,大開城門讓人郭京撒豆成兵抵禦金兵。

然後開封城破,徽欽二帝被俘,金兵將開封城的金銀珍寶洗劫一空,最後帶著財物和帝後妃嬪、王孫宗室、文武百官及家眷三千餘人並百姓男女不下十萬人北返。

自此,北宋滅亡,史稱‘靖康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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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時空。

始皇帝:首先,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人。其次,請不要把我和那些人放在一起,這會讓我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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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時空。

趙匡胤的腦中“轟”地炸開,這讓他日日夜夜提心吊膽的隱雷終於炸開,炸得他心神俱裂、驚怒交加。

“國朝危亡、社稷傾頹,如此時刻皇帝軟弱無能不思抵抗,反倒是倉皇禪位,讓兒子頂上,不就是為了不當這個亡國之君?趙光義!這就是你的好子孫!”

趙匡胤聲音嘶啞,幾欲泣血。

“大宋舉國之力,難道竟不能抵擋金兵兩年?幾代之後,大宋竟破敗至此了嗎?!”

包括趙光義在內的殿中諸人皆惶恐地匍匐在地,眼中亦是震驚和茫然。

上至天子王公,下到平民百姓,京師上下皆做了異族的俘虜,這是何等空前絕後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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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時空。

因雲青青這不祥的預言,趙佶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他無力地癱軟在軟塌上,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

“既然聯金滅遼不可取,那不如聯遼抗金?”

但轉瞬之後,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遼與大宋積怨已久,又如何能毫無芥蒂地聯手呢?金與遼,不論誰贏都必然窺伺中原,倒不如在兩國征伐之間扶持勢弱者、打壓勢強者,兩國長久混戰才是對大宋最好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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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宗時空。

趙煦臉色青黑,咬牙道:“趙佶一脈,恥為宗室!趙佶父子,不堪為君!”

被召入宮中的章惇點頭附和:“郡王輕佻,不可君天下也!”

頓了頓,章惇俯身下拜,恭敬提醒道:“陛下,雲娘子此言一出,當心國朝上下民心浮動啊!”

雖然趙佶全家早已被官家下旨幽禁,但雲青青這話一出,天下必然會為之震動!遠的不說,就這前朝後宮、朝野上下、京城內外,誰能容得下“靖康之恥”的始作俑者?是覺得自己全家不會在那被虜北上的十萬人之列嗎?

趙煦眼底幽暗的情緒起伏不定,沈默了片刻,他輕輕嘆息:“畢竟是宗室,讓他父子幾人體面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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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順帝時空。

脫脫搖了搖頭,冷笑道:“宋徽宗諸事皆能,獨不能為君耳!其失國之由,非若晉惠之愚、孫皓之暴,亦非有曹、馬之篡奪,特恃其私智小慧,用心一偏,疏茌正士,狎近奸諛也。

於是蔡京童貫之流得以晉身,繼而把持朝政,及至國破.身辱,遂與石晉重貴同科,豈得諉諸數哉?

自古人君玩物而喪志、縱欲而敗度,鮮有不亡者,而徽宗尤甚焉!”

評價了古時的亡國之君,脫脫又想起來現在的局勢。

自從紅巾起義引得賊寇四起,皇帝仿佛也跟失了心氣,不僅沒有了至正之初勤政的朝氣,還開始寵幸欽察別部的哈麻這等佞幸之輩,朝堂風氣也漸漸變了。

尤其是前些日子,他帶兵剿滅定武州亂賊之後,朝中似乎已經忘乎所以,居然已經圍繞著立儲之事生起了風波。

“前朝有哈麻行挑撥離間之事,後宮又有肅良合皇後一心為愛猷識理答臘皇子謀求儲位。”脫脫嘆了口氣,面色愁苦,“可愛猷識理答臘殿下深受漢人儒家影響,在如今這等形勢之下,又如何繼承成吉思汗的意願、穩固大蒙古國的榮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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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之時,金兵索要後妃帝姬,二帝則大索汴京上千平民女子以供金兵淫.樂,金兵猶不滿足,又要求宋廷獻上金銀犒軍,宋廷金銀不足,以女子折價相抵,從後妃嬪禦、帝姬公主,到王妃宗姬、族姬宗婦,再到貴戚之女、歌女和民女一萬餘人全被出賣給了金人,史書記載:‘女性入寨後,喪逸二千人’,而這還只是開始。

帝後宗室、文武百官被帶到金國會寧府之後,金人舉行獻俘儀式,命二帝及其後妃、宗室王孫等袒露上身、身披羊裘、脖頸套繩,被人像羊一樣地牽著入金國宗廟行禮,這就是‘牽羊禮’。

朱皇後不堪受辱,寫下‘屈身辱志兮恨何可雪,誓速歸泉下兮此愁可絕’後投河自盡,還有許多女子也羞憤自盡,可這場浩劫的禍首卻安安心心地茍活於世。”

瑩白的冷光照耀之下,雲青青的臉龐也顯得森冷猙獰。

“被擄北上的婦女要麽病死途中,要麽受辱而死,活著到達金國的,幸運者被賜給金國勳貴朝臣,不幸者被投入洗衣院——即娼寮,甚至有的被以十人換馬一匹賣給了金人,或是被賣到高麗、蒙古做奴仆。

可以說‘十人九娼,名節既喪,身命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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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時空。

“噗——”

“砰——”

趙禎眼前一黑,喉中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氣暈一頭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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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宗時空。

李清照渾身發寒地被驚懼的王氏摟入懷中捂住了耳朵,母女倆俱是神色惶惶無措。

李格非面色漲紅,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如此人君!如此人君!!”

“郎君。”王氏安撫著女兒,擡頭泫然問道,“不知大禍臨頭之日,郎君之妻女當作價幾何?”

李格非如遭雷擊!

“不!不成!大宋必須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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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時空。

劉徹猛地掀翻了桌案,怒不可遏地拔劍道:

“趙宋一朝,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可力挽狂瀾嗎?!

眼見妻女姐妹受辱,為人父兄竟無一人阻攔嗎?!!

身為天子,受此奇恥大辱,竟有臉還茍活於世?!!!”

向著異族、仇敵搖尾乞憐,怎麽會有那樣窩囊無恥的皇帝?!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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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時空。

魏徵將手中的杯盞摜在地上,目光悲痛而憤怒。

“士可殺而不可辱!士人尚且如此,何況人君乎?”

妻子裴氏閉上眼不忍再看,嘆息道:“可憐宋女何辜!

滿朝朱紫,無一丈夫!宋之風骨精神,至此頓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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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時空。

看著屏幕上明碼標價的女眷,摟著幾個女兒的鄭皇後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長女嘉福公主和次女安福公主兩姐妹依然緊緊依偎在一起,趙金羅垂淚哽咽道:“娘娘,如此大禍竟在旦夕之間了!女兒托生娘娘腹中得以降世,享萬民供奉得以長成,這些年恩榮,竟然要受此摧殘侮辱來償還嗎?”

“如此看來,六妹妹和十一妹妹早早投胎,免遭此難,居然也算一種幸事了!”在極度恐懼之下,趙玉盤來不及思索便將此話脫口而出,待反應過來看到鄭皇後哀痛的神色,忙不疊補救道,“娘娘,是我說錯話了,你罰我吧!莫要氣壞了身體!”

鄭皇後抱著幼女趙瑚兒,看著她懵懂的神情,不禁悲從中來。仔細一算,幼女長成芳華正好之時,居然正是開封城破之日!她拼了命誕育、細心教養長大的孩子,居然是被她們的父親和兄長送到了豺狼口中,只為屈膝求和!天下哪有這樣的君王,哪有這樣的父兄!

鄭皇後招來心腹女使,摘下貼身的玉佩交給她,低聲道:“悄悄將此物交給王貴妃,就說我聽聞熙福公主近日身體欠安,甚為擔憂,又恐貿然前去失禮,特命你去傳個話。”

女使心領神會,躬身行禮。

“是。”

鄭皇後看著女使離去的背影,靜靜思量:王氏育有皇九女和皇十七女,就算不為自己謀,也要考慮考慮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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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宋宗室被一鍋端了之後,身在相州的漏網之魚康王趙構於應天府登基即位,遙尊二帝為太上皇,自此,南宋王朝拉開了帷幕。

曾在金兵圍城之時表現頗佳的康王在即位之後仿佛變了一個人,表面上重用李綱、宗澤等主戰官員,聲稱‘朕將親督六師,以援京城及河北、河東諸路,與之決戰’,背地裏做好了‘巡幸東南’的準備。五月初五登基,八月十八罷李綱相位,十月初一離開應天府,從登基到跑路,趙構排除萬難,只花了不到半年。

但這一次的跑路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從應天府到揚州,歷經鎮江至平江府,再到杭州、越州、明州,又走海路逃往定海縣,出海至昌國縣,再到臺州和溫州,文武百官哭求沒能攔下他,軍民無論是受苦還是效死也沒能留住他,就連金兵窮追猛打都沒能追上他。”

雲青青陰陽怪氣地道:“不愧是趙跑跑啊,當然,比起趙跑跑,趙構最著名的還是特級裁判的名頭。”

“朝廷南渡之時,宗澤留守東京,收攏軍民以抗擊金國,打出了不錯的局面,可惜他上書請求天子還都開封、收覆中原二十餘次無果,最終憂憤成疾三呼‘過河’而死。

接過他抗金旗幟的是岳飛,‘孫吳韓白,衛霍李岳’的那個岳飛,他一生征戰,就如背後刺青‘盡忠報國’所言,只為克覆中原,先後收覆建康、襄陽六郡,一路北上收覆失地,直搗黃龍打到了朱仙鎮,眼看開封即將光覆、靖康之恥得以一雪,趙構卻連下十二道金牌召大軍班師,命岳飛回臨安覲見。

十年征戰之功,毀於一旦!

後來金國後繼不足,無力南下,意與宋廷議和,朝廷又開始打壓主戰派,在秦檜的構陷之下,岳飛含冤下獄,最後以‘莫須有’之罪被冤殺,只留下供狀上‘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個絕筆字!

岳飛墓前,四個鐵鑄的人像——代表著陷害岳飛的秦檜夫妻及其黨羽張俊、萬俟卨四人——反剪雙手,面墓而跪,世世代代受後人唾罵鞭打!跪像背後墓門上有聯‘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佞臣’!

奸臣固然該遺臭萬年,但那因為高高在上的身份而隱沒的、岳飛之死最大的元兇才是最應該付出代價的人!

所以,完顏構,你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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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孝宗時空。

趙昚掩面嘆息:“岳卿紀律、用兵之法,張俊、韓世忠遠不及也。卿家冤枉,朕悉知之,天下共知其冤也!”

“著令國子博士尋訪岳卿故將遺卒,記載岳卿平生之事,錄其立功之實,刊載史冊,為後世流傳;令太常寺為岳卿擬定謚號,並厚賞其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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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時空。

東京。

聽聞自己原本的死法,宗澤神情恍惚了好一會,這才捋袖正冠,鄭重下拜:“宗澤在此多謝神跡與娘子,洩露天機,挽殘軀於既沒,救國朝之將傾!”

幾息之後,宗澤才直起腰,滄桑的眼中流露出沈痛與決意。

“鵬舉天縱之才,又有赤忱報國之志,絕不可亡於昏君奸臣之手!”

征戰途中停下來修整的岳飛腦中一片空白,直到聽見身邊將士的唾罵與勸慰,他才恍然回神。

“統制!你聽見了嗎?那昏君就是下一百道金牌,你也不能再聽召了!”

“呸!我等在北方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殺金賊,昏君奸臣卻在南邊一面享受一面算計我們的命!”

“爺爺我恨不得提到殺了昏君和奸臣!”

岳飛勉強一笑:“上天垂憐,給出預警,飛既然知道必不會重蹈覆轍!”

他環顧一周,看到生死相托的將士們憤憤不平的神色,朗聲道:“我等浴血奮戰,不為功名利祿,只求克覆中原,讓北方百姓免遭金人屠戮,救回被擄走的同胞!”

“我等是義舉,自有百姓為我等記功,有青史為我等留名!”

相州。

姚氏失手打碎了一只茶碗,慌慌張張蹲下撿拾碎片,卻不慎割傷了手指。

看著手指冒出的鮮血,姚氏淚如雨下,她一只手捂著胸口,只覺得心如刀絞。

“五郎!我的五郎啊!”

她痛哭出聲,竟不能言。

揚州。

趙構氣得面色發白,大罵道:“朕為天子,胸中自有丘壑,豈是爾等後世賤民可以明白的?”

“當時事實究竟如何,早已湮沒於塵埃,爾等憑借野史上的三言兩語,私加揣測出的謬論,也敢問罪天子?”

“該殺!”

趙構憤怒得如同一頭橫沖直撞的野豬,他沒有發現,宮室角落裏,有一雙雙眼中燃起了仇恨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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