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解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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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解咒
“……！”
和季淩紓換了形的小毛狼聽到動靜後轉過頭來，和商陸對視了一瞬後“嗚”的一聲差點慘叫出聲。
——完了！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娘親會生氣的！他、他會把自己重新關進衣櫃裏去的！
“季淩紓”慌得炸起了毛，左聞聞右看看，可惜怎麽也掙脫不開手腕上用以防止它貪玩亂跑的綾羅。
眼看商陸就要走到面前來，它靈機一動，“倏——”的一聲把腦袋鉆進了一旁的被子裏。
小毛狼不習慣季淩紓這副高挑的人類軀體，還以為自己只有巴掌大，掩耳盜鈴地認為這樣商陸就看不見它了。
商陸起初也有幾分猶豫，裝作沒看見吧又有失他的領主風範，走上前去依依不饒的話他又實在不知該和季淩紓說點什麽。
而且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麽，季淩紓此次見了他不僅沒有劍拔弩張，反倒還有意躲藏，實在不符合他對他這弟弟的認識。
是為了潛入鴉川的結界封了靈脈，擔心會被他打得滿地找牙？
還是因為這閨中秘事被他撞見，沒臉面對他？
思來想去，最後商陸還是端著石榴站定在了床榻前。
“季淩紓”聽到動靜，心虛地快要流出眼淚來，只能把腦袋越埋越深，嘴裏不斷小聲念叨著：
快滾開快滾開快滾開……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它覺得委屈極了。
自己被綁在床上乖乖聽話，既沒有亂跑也沒有亂叫，連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都怪這個臭老虎擅自闖入娘親的廂屋，連累它到時候也要挨爹爹罵。
商陸咳了一聲，他雖成年已久，但一直忙於鬥爭，並不通情愛閨房之事，被他撞見這麽個場景著實尷尬，只得略顯僵硬地開口問道：
“吃嗎？”
“季淩紓”的耳朵立刻豎起，猶豫半晌後，磨磨蹭蹭地掀起了個被角，看見了商陸遞來的一顆瑩潤的大石榴。
臭老虎雖然老打娘親的主意，但、但他手裏的石榴可真紅啊，而且還散發著香噴噴的清香味。
這火晶石榴本就是用於修煉的靈果，對於用靈氣凝結而出的小毛狼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它在心裏囫圇地把商陸臭罵了一頓，本著不吃白不吃的態度，敏捷地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來，一把搶過了商陸手裏的石榴。
商陸也借此機會看清楚了他手腕上的束結，那結打得有些緊，勒得他弟弟的腕子微微泛了紅，更重要的是用以打結的並非什麽綾緞麻繩，而是江禦的衣物。
商陸只匆匆看了一眼，意識到那還是件貼身的薄衣後，立刻別過了頭去，心裏連忙念起非禮勿視四個字。
他有些忍無可忍道：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的麽？”
“季淩紓”聞聲思索了一會兒，這樣是哪樣？從小到大又是什麽意思？是指它在娘親看似嚴厲的寵愛下成功從一團毛球長出了狼樣嗎？
它慎重地點了點頭。
商陸：“……我倒是有聽聞過有關你們師徒的一些傳聞，說你是江禦領回家的孌童什麽的，本以為只是謠言，沒想到是確有此事嗎？”
“季淩紓”聽不懂，撥弄著手裏的石榴，敷衍地點了點頭。
商陸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覆雜起來，別的情緒“季淩紓”看不懂，它唯一能讀懂的，就是夾雜在其中的幾縷嫌棄和……憐憫。
“你雖然自幼離開鴉川，不在故鄉長大，”商陸嘆了口氣，“但身上畢竟流著墨族的血，還是曾為王族的蒼狼血脈……你怎麽會淪落成被綁的那個呢？”
他的話全被“季淩紓”當成了耳旁風，只見它大口將那枚石榴咽下了肚，一邊感嘆人形的牙齒不好用，一邊看向剩下的四個：
“我能再吃一個嗎？”
“……”
商陸無奈又遞給了它一個，問：“你難道經常吃不飽飯嗎？”
“又不許我上桌，糕點也等放涼了才給我吃，當然吃不飽。”
“季淩紓”回憶起在這銅雀閣裏的種種，面前這臭老虎可不就是這麽對它的嗎。
商陸眉心蹙得更深：“琉璃海裏的那些修士向來瞧不起我們墨族，我猜也是，就算有江禦護著你，也總難做到面面俱到。”
他不禁想起當初在金霞宗遇見的那個羨陽仙尊，當著他和江禦的面都對季淩紓冷臉相向，背地裏更不知是如何苛待他弟弟的。
商陸眼神冰冷地冷笑出聲，甚至心軟了似的把所有火晶石榴都塞到了“季淩紓”懷裏，滿目的殺伐果斷之中難得流露出了幾分溫情：
“你是我弟弟，少時受過的屈辱我一定會幫你洗盡……琉璃海，那個看似繁華的骯臟之地，等我成功飛升、振興了鴉川之後，我會讓那些欺辱過你、欺辱過我們墨族的人都跪地稱臣……”
唰——！
商陸話音未落，眼前忽然金光閃現。
他愕然地看著面前的弟弟在那金光之中恍然變回成了一只小小的靈狼。
和此刻本應匐在江禦肩頭位於湖心亭之中的那只靈寵一模一樣。
“……易、形、咒？”
商陸一字一頓道，眼裏好不容易騰起的絲縷溫情瞬間冷凝破碎，沈沒於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靈狼卻絲毫不覺有什麽不妥，只歡喜自己那鋒利的一口狼牙終於變了回來，雙爪輕易地鉆出原本束縛著兩手的衣結，捧起商陸送給它的石榴大快朵頤起來。
商陸冷言瞧著，看著那火晶石榴的殘殼只覺得可笑。
這石榴實為極品靈果，有增補添益、解毒祛邪之效，若不是這小狼不知情吃下靈果解了身上的易形咒，他恐怕還真以為自己是在和真正的季淩紓交心。
吱嘎——
扉門被人從外一掌推開，來者步履匆匆。
易形咒失效時季淩紓和江禦就已經回到了銅雀閣樓外，他變回人形後二人相視了一眼，便步伐不停地往寢臥趕來。
銅雀閣內的機關認出了季淩紓身上流淌著的季婭的血脈，因而也一路都為他們洞開坦途。
“商陸，誰允許你進我師尊臥房了！”
季淩紓一進門就和商陸四目相對，也不顧自己現在靈脈盡封，沒好氣地質問道，
“你是來幹什麽的？”
商陸極為冷淡地回敬了他一眼，無視他的問題從他身邊重重擦過。
語氣也很不好道：
“季淩紓，鴉川果然不該歡迎你來。”
“你發什麽神經。”
季淩紓看他竟然不打算追究自己擅闖銅雀閣一事，不免有些意外。
江禦只看了眼小靈狼懷裏抱著的火晶石榴，還有一旁散落著的果皮，便了然於心。
怪不得是兄弟，怎麽都這麽容易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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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紓”慌得炸起了毛，左聞聞右看看，可惜怎麽也掙脫不開手腕上用以防止它貪玩亂跑的綾羅。
眼看商陸就要走到面前來，它靈機一動，“倏——”的一聲把腦袋鉆進了一旁的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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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潛入鴉川的結界封了靈脈，擔心會被他打得滿地找牙？
還是因為這閨中秘事被他撞見，沒臉面對他？
思來想去，最後商陸還是端著石榴站定在了床榻前。
“季淩紓”聽到動靜，心虛地快要流出眼淚來，只能把腦袋越埋越深，嘴裏不斷小聲念叨著：
快滾開快滾開快滾開……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它覺得委屈極了。
自己被綁在床上乖乖聽話，既沒有亂跑也沒有亂叫，連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都怪這個臭老虎擅自闖入娘親的廂屋，連累它到時候也要挨爹爹罵。
商陸咳了一聲，他雖成年已久，但一直忙於鬥爭，並不通情愛閨房之事，被他撞見這麽個場景著實尷尬，只得略顯僵硬地開口問道：
“吃嗎？”
“季淩紓”的耳朵立刻豎起，猶豫半晌後，磨磨蹭蹭地掀起了個被角，看見了商陸遞來的一顆瑩潤的大石榴。
臭老虎雖然老打娘親的主意，但、但他手裏的石榴可真紅啊，而且還散發著香噴噴的清香味。
這火晶石榴本就是用於修煉的靈果，對於用靈氣凝結而出的小毛狼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它在心裏囫圇地把商陸臭罵了一頓，本著不吃白不吃的態度，敏捷地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來，一把搶過了商陸手裏的石榴。
商陸也借此機會看清楚了他手腕上的束結，那結打得有些緊，勒得他弟弟的腕子微微泛了紅，更重要的是用以打結的並非什麽綾緞麻繩，而是江禦的衣物。
商陸只匆匆看了一眼，意識到那還是件貼身的薄衣後，立刻別過了頭去，心裏連忙念起非禮勿視四個字。
他有些忍無可忍道：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的麽？”
“季淩紓”聞聲思索了一會兒，這樣是哪樣？從小到大又是什麽意思？是指它在娘親看似嚴厲的寵愛下成功從一團毛球長出了狼樣嗎？
它慎重地點了點頭。
商陸：“……我倒是有聽聞過有關你們師徒的一些傳聞，說你是江禦領回家的孌童什麽的，本以為只是謠言，沒想到是確有此事嗎？”
“季淩紓”聽不懂，撥弄著手裏的石榴，敷衍地點了點頭。
商陸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覆雜起來，別的情緒“季淩紓”看不懂，它唯一能讀懂的，就是夾雜在其中的幾縷嫌棄和……憐憫。
“你雖然自幼離開鴉川，不在故鄉長大，”商陸嘆了口氣，“但身上畢竟流著墨族的血，還是曾為王族的蒼狼血脈……你怎麽會淪落成被綁的那個呢？”
他的話全被“季淩紓”當成了耳旁風，只見它大口將那枚石榴咽下了肚，一邊感嘆人形的牙齒不好用，一邊看向剩下的四個：
“我能再吃一個嗎？”
“……”
商陸無奈又遞給了它一個，問：“你難道經常吃不飽飯嗎？”
“又不許我上桌，糕點也等放涼了才給我吃，當然吃不飽。”
“季淩紓”回憶起在這銅雀閣裏的種種，面前這臭老虎可不就是這麽對它的嗎。
商陸眉心蹙得更深：“琉璃海裏的那些修士向來瞧不起我們墨族，我猜也是，就算有江禦護著你，也總難做到面面俱到。”
他不禁想起當初在金霞宗遇見的那個羨陽仙尊，當著他和江禦的面都對季淩紓冷臉相向，背地裏更不知是如何苛待他弟弟的。
商陸眼神冰冷地冷笑出聲，甚至心軟了似的把所有火晶石榴都塞到了“季淩紓”懷裏，滿目的殺伐果斷之中難得流露出了幾分溫情：
“你是我弟弟，少時受過的屈辱我一定會幫你洗盡……琉璃海，那個看似繁華的骯臟之地，等我成功飛升、振興了鴉川之後，我會讓那些欺辱過你、欺辱過我們墨族的人都跪地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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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話音未落，眼前忽然金光閃現。
他愕然地看著面前的弟弟在那金光之中恍然變回成了一只小小的靈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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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形、咒？”
商陸一字一頓道，眼裏好不容易騰起的絲縷溫情瞬間冷凝破碎，沈沒於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靈狼卻絲毫不覺有什麽不妥，只歡喜自己那鋒利的一口狼牙終於變了回來，雙爪輕易地鉆出原本束縛著兩手的衣結，捧起商陸送給它的石榴大快朵頤起來。
商陸冷言瞧著，看著那火晶石榴的殘殼只覺得可笑。
這石榴實為極品靈果，有增補添益、解毒祛邪之效，若不是這小狼不知情吃下靈果解了身上的易形咒，他恐怕還真以為自己是在和真正的季淩紓交心。
吱嘎——
扉門被人從外一掌推開，來者步履匆匆。
易形咒失效時季淩紓和江禦就已經回到了銅雀閣樓外，他變回人形後二人相視了一眼，便步伐不停地往寢臥趕來。
銅雀閣內的機關認出了季淩紓身上流淌著的季婭的血脈，因而也一路都為他們洞開坦途。
“商陸，誰允許你進我師尊臥房了！”
季淩紓一進門就和商陸四目相對，也不顧自己現在靈脈盡封，沒好氣地質問道，
“你是來幹什麽的？”
商陸極為冷淡地回敬了他一眼，無視他的問題從他身邊重重擦過。
語氣也很不好道：
“季淩紓，鴉川果然不該歡迎你來。”
“你發什麽神經。”
季淩紓看他竟然不打算追究自己擅闖銅雀閣一事，不免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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