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悍不畏死蘑菇君

關燈
第75章 悍不畏死蘑菇君

晴原貓夏換好常服, 用著一次性的醫用單邊眼罩遮住她的右眼,推開自己臥室的門,迎接她的是站在門外捧著咒具刀和眼鏡的蘑菇君。

蘑菇君揚起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你是要出去活動一下手腳嗎?”

“啊……不是。”晴原貓夏遲疑, “我是要出去談戀愛。”

蘑菇君搖頭:“我不信,你在說氣話。”

晴原貓夏:“我是真打算去談個戀愛。”

蘑菇君了然,把刀塞進晴原貓夏手裏,親手為她帶上了眼鏡,表情欣慰:“我懂,你不信任我, 所以在說謊,你肯定是打算出去鍛煉, 去吧, 我支持你。”

晴原貓夏摸摸眼鏡架, 又看看手中的刀, 把刀還了回去,“我不知道為什麽給我這個建議的你不願接受現實, 但我確實是聽取了你的建議, 決定去談個戀愛。”

她拍拍蘑菇君的肩膀, 與咒靈擦肩而過,很有禮貌道:“謝了。”

“不——”

在晴原貓夏下樓走到家門口時, 反應過來的蘑菇君從二樓彈射下來, 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晴原貓夏的大腿, 幹嚎, “是我的錯!是我在說氣話!你不能出這個家!你該在家裏享受生活!”

他一把薅過路過的小橘子貓貓, 泣不成聲:“這個家不能沒有你!你走了我和小橘子怎麽辦!你忍心拋棄我們嗎?!”

晴原貓夏頓住,回頭看他, 有瞬間露出了極為覆雜的表情,“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不忍心?”

蘑菇君:“因為我賢惠。”

晴原貓夏:“……”那你好棒棒哦。

她覺得和蘑菇君廢話的自己傻透了。

“等等!既然你一定要談戀愛的話!”確定他加上臭貓都留不下堅定要出去談戀愛的晴原貓夏,蘑菇君英勇就義,“你覺得我怎麽——”

晴原貓夏沒讓他把話說完,另一只沒被抱的腳直接踩在了蘑菇君臉上。

“你終於放棄殺我、耍我、控制我、煩死我這幾個選項,選擇惡心我了嗎?”她威脅性的笑著,踩著蘑菇臉的腳又用力幾分,“我以為你起碼還有點求生欲,咒靈都這麽悍不畏死嗎?還是說你格外惡心?”

“我不能看著你這樣。”蘑菇君發出哀鳴,“你怎麽看待我都沒關系,但你不能這麽對待你自己!”

“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在麻痹自己,你想要忘記那些事,但是求你了晴原。”

他幾乎要痛哭出聲,“你不能這麽對自己,你會後悔的——你並非走投無路。”

晴原貓夏:“……”

晴原貓夏:“最近看了什麽?臺詞和情緒都挺到位。”

蘑菇君即答:“《我那倔強的總裁今天也不願意回家》、《愛她就勸她回家》、《今天也在勸說朋友回家》,這裏的回家可以帶入回高專。”

晴原貓夏在蘑菇面前很少沈默,沈默了就代表蘑菇君有點大病。

就比如現在,她不知道說什麽好,誇獎?他看的什麽書值得她的誇獎?批評?起碼他演技不錯。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別理他。

晴原貓夏撕下蘑菇君,冷酷無情的推開了門,並在蘑菇君也要跟出來的時候把門摔上了。

//

晴原貓夏並沒有離開東京,她一聲不吭消失幾個月都是常態,就算是伊地知也不會有她的消息,這是她高專時期就幫伊地知養成的好習慣。

搭檔消失了怎麽辦,等,等搭檔自己回來,並且在對方消失期間不要主動去煩她。

基於她多年的所作所為——跑路從不和禦用輔助監督說一聲,現在高專裏沒人知道她的情況。

這是她做過的最棒選擇之一,晴原貓夏小小誇獎了一下自己。

不,這或許也不太值得被誇獎,她很快謙遜了下來,畢竟她為今天所做的準備太多了,真要誇起來可能誇不完。

晴原貓夏決定和狗屎的咒術師生涯分道揚鑣的心從未如此堅定過——在一小時前是這樣的。

一切的開始是她遇到了一個人。

她當然不是出來談戀愛,但春元在家裏就像是她老媽一樣訓話——她還沒有反駁的底氣。

但出來沒多久,晴原貓夏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她決定找點樂子,拐過一個街角,她跳上墻沿,居高臨下的看著發現她不見,於是停留在拐角的人。

“我以為你會是咒術師。”

男人擡頭,後退了幾步,抿唇看著她,“…抱歉……我只是……”

他像是很不習慣這個,有些悲傷的說,“……很擔心你。”

晴原貓夏的心情不算好,很想徒手和誰打個架,但顯然她選定的對手不那麽想。

更別說這個人說的那些臺詞和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男主忘記的苦情劇女主,而她自己則是那個失去記憶的渣男。

一瞬間,晴原貓夏的腦海裏開始了篩選,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記得這個人。

同時,她也終於認真觀察起了下面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很年輕,只是看起來,時間當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之所以會顯得年輕應該是因為他認真打扮過,穿著肅穆的像是要去參加什麽演講。

沒有什麽顯眼的特征,非要說的話……他有一雙綠色的眼睛?

“……你。”晴原貓夏緩緩瞪大眼睛,恍然,“誰啊?”

千萬別誤會,她恍然的只是終於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很擔心”她的人。

一種奇怪的氛圍高漲,中年男人瞬間被刺傷了,晴原貓夏拿五條悟的白毛發誓,對方有一瞬間的心臟驟停,但表面上,他只是瞳孔小小縮了一下。

他絕對經過專業的訓練,不然晴原貓夏想不到什麽人能因為一句“你誰啊”而心臟驟停,那個心臟驟停絕對是故意做給她猜的,是的,她沒聽到對方心臟驟停,也沒有證據。

中年男人在散發出莫名其妙的悲傷痛苦後,堅強的開始自我介紹,“我是川將仁,是——”

晴原貓夏打斷他:“悠仁死而覆生的父親?”

川將仁:“……”

他艱難道:“我不是。”

晴原貓夏聳肩:“最好不是。”

“我是羂索的下屬。”他有些躊躇,“他安排我來照顧你。”

“得了吧,覆生者。”晴原貓夏跳下房檐,調侃的這麽稱呼他,壓根沒在信,“羂索才不會這麽好心的派人來保護我,更別說我已經有跟班了。”

川將仁沈默了,他在想怎樣的說法才能把他自己從接下來的辱罵中剝離,但他很快放棄了,選擇和盤托出。

“如果他知道你要談戀愛呢?”

晴原貓夏:“……”

晴原貓夏僵硬了一下,隨即爆發:“天殺的羂索那個老不死的監聽我!”

——惡龍終成被屠者。

原諒老舊派的咒術師吧,他們的老舊思想讓晴原貓夏不覺得有誰會來監聽她,更何況那是她家,但她忘記了,羂索永遠那樣與時俱進。

川將仁搖頭,表示真沒有高科技大戰,擔憂的說:“是你身邊那只咒靈聯系了羂索,他不太可靠。”

高級的情報戰往往樸實無華。

說完,他猶豫補充:“……我很抱歉…但我確實不能就這麽離開。”

“該死的!你有什麽好道歉的!你頂多是個工具人!”晴原貓夏無能狂怒,她抓狂的走來走去。

“那只該死的咒靈!他又一次算計了我!而我甚至還要在回去後忍受他的啰嗦——”

川將仁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自己沒被牽連,他只知道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或許我可以照顧你。”他悄悄擡眼,努力自薦,笨拙的樣子像是個進城找工作的農村老人。

“不。”晴原貓夏果斷拒絕,堅定守護她為數不多的領地,“你就是個活體監視器!我是瘋了才會讓你來當保姆!”

川將仁還想說些什麽推薦自己,但被打斷了。

幸運的是,他不是被晴原貓夏打斷的,不幸的是,他不是被晴原貓夏打斷的。

“你是普通人?”藍發的咒靈有著一雙異色的眼睛,此刻,他用天真的眼神註視著晴原貓夏,那種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天真就像是嬰兒一樣,但與嬰兒不同的是,這只咒靈在透過晴原貓夏的身體註視她的靈魂。

“奇怪,你應該是個咒術師。”他笑了起來,像是世界上有新玩具的任何一個孩子。

這只咒靈肉眼可見的不懷好意。

晴原貓夏面無表情爆粗口:“該死的。”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麽倒黴。

而就在晴原貓夏已經在心底哀嚎之時,腳步聲響起,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跑進了巷子。

“停下!”晴原貓夏立馬緊繃起來,她朝最接近拐角的少年呵斥,“離開這裏!!”

那個少年的確停下了,但他猶豫的站在那裏,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再說一遍,該死的。

晴原貓夏有些絕望,她就知道她不該出來,這次回去哪怕要被春元媽媽嘮叨一輩子她也不會出來了!

她不認為自己會死在這裏,但她不確定另外兩個人會怎樣。

咒術師要保護普通人,所以這裏需要一個特級咒術師,而不是她這個半吊子。

於是她熟練的舉起槍對準藍發咒靈,開啟了她的方案一:“好了春元媽媽,現在你該老老實實當個消耗品給我拖延時間然後在這裏死掉,不要讓我主動命令你。”

一直跟著的蘑菇君翻墻落地,盡職盡責的將晴原貓夏護在身後,不爽的咋舌:“閉嘴,我寧願你叫我春元。”

晴原貓夏死目:“好的春元媽媽。”

天殺的晴原貓夏!蘑菇君暗罵一聲,心裏其實美的冒泡——他當然不是因為媽媽這個稱呼,但凡有其他人這麽叫他,他保證把那個人的頭擰下來當球踢,就算打不過也要揍一拳。

但這是晴原貓夏!那個好久沒叫他外號的晴原貓夏!不是誰都能被她親昵的叫外號的!還是她親自取的外號!他現在拒絕不了這個!

當然就算他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