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鋼琴聲從裏面飄出來，他連鞋也沒脫來到走廊，看著安子晏正在彈鋼琴的側臉，他還是想起了，安子晏抱著王惜圓的時候，麥丁突然很想問他：你喜歡孩子嗎？安子晏會怎麽回答呢，他會說真話還是假話，自己又要如何分辨。

只是有個孩子而已，我不會失去你的。

這邊是鋼琴聲，另一邊是手機鈴聲，吳馨接起電話。

“餵。”

“是我。”

“是你啊，既然給我打電話意思是想清楚了？”

“這種事怎麽說都是女孩子吃虧，我也是有條件的。”

“看你說的，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只要小思是自願的，怎麽能算吃虧的，我們會好好照顧小思的，像兒媳婦一樣。”

“不要光把話說得好聽，你應該很清楚這不比國外，國內必須是合法夫妻才能做人工受孕吧，我認為你已經知道怎麽安排了，畢竟你說子晏結婚了，但他的那張結婚證在國內等於沒有。”

“既然你什麽都清楚了，還有什麽要求？”

“小思懷孕期間，子晏必須陪在小思身邊，但不能有那個男的，我不想孩子的胎教受那種不良的影響，我的要求不算過分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要白費心思了，如果我能改變子晏的選擇，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那你是答應還是拒絕？”吳馨沈默了一會兒，回答：“好，但孩子出生後，你不能再幹預子晏想和誰在一起。”

“你要是說話算話，我自然也會。”白雄掛斷電話。

安子晏的手指停住了：“幹嘛。”

“沒幹嘛，聽你彈琴。”麥丁走過去坐到安子晏旁邊，擡起雙手放在鋼琴上：“聽你彈這麽久，我還是學會了一首，要聽聽嗎？”安子晏沒說話，麥丁彈起來，是首最簡單的兒歌，即便已經是最簡單的了，他還是彈錯了幾個音，一曲結束後，麥丁臉上帶著驕傲：“怎麽樣？”

“你確定真想聽我的看法？”

“作為初學者來說已經很不錯了吧！”麥丁擺出有些生氣的臉看著安子晏，他覺得這個表情他快要撐不下去了，突然他摟住安子晏的脖子，把臉枕在他的肩上。

“餵。”安子晏正想推開麥丁，麥丁抱得更緊了：“讓我抱一會兒吧，不要推開我。”

“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我又胡思亂想了。”麥丁閉上眼睛，用鼻尖挨著安子晏的皮膚，安子晏本來放在麥丁腰側想推開他的手移到了後背，把麥丁摟緊。

對父母最重要的是孩子，假如安子晏成為了爸爸，他最重要的也會是孩子吧，偏偏這如此重要的生命是麥丁無法給的，只有別人能給他，只有女人能給他。性別，是這段感情最特殊的地方。

幾天下來，風平浪靜，給了麥丁思考的空間，他並不認為自己現在的選擇是偉大和善良的，他沒有讓出安子晏也不會讓出安子晏，只是，人生無法只為自己活著，如果爸媽只為他們自己活著，那他們也許一輩子也不會接受自己的感情。

又被叫到辦公室的白小思滿臉寫著不情願，白雄抽著煙，背對著她，他只是試一試，並不認為能勸服白小思，如果她不願意白雄不會勉強的。

“爸，你叫我來不會又是結婚生孩子的事吧，我都說幾次了。”

“要是我讓你和子晏結婚生孩子呢？”

白小思認為白雄說得話簡直是無稽之談，但他不會無緣無故開這種玩笑，表情變得嚴肅了：“什麽意思，我說過前……晏已經有戀人了，而且他也結婚了，你不要說些奇怪的話！”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他的戀人是什麽樣的。”白雄的話意味深長，白小思擰著眉：“你怎麽會知道的。”

“你吳馨阿姨告訴我的。”

“一定是阿姨又在打什麽主意，我說你們這些大人能不能不要總是瞎操心。”

“你怎麽說話的。”

“不行，我得提醒晏和麥麥。”

“他們知道了。”

“知道？”

“他們還沒告訴你嗎？也是，他們想請你幫個忙，但這個忙不是隨隨便便會有人答應的。”白雄故意遲遲不告訴白小思實情，所以白小思不停揣測著，心想是不是父親在騙自己，如果要她幫忙，麥丁一定會給她電話，不至於讓白雄來通知。

“願不願意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幹涉的。”

“究竟是什麽事。”

“他們想要個孩子。”

“所以想把晏的精子放在我身體裏？即使他們想找我幫忙，也不用你來說吧，我說不生孩子，你就用這套？”對於一個女孩子口無遮攔，白雄瞪了瞪她：“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我承認我也想要孫子，但這種事不可能光我想就辦得到吧，如果安子晏他們那邊不同意。而且，你要是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能普通的結婚生孩子，你以為我會同意他們嗎？！”

“這不像你，爸，你還有其他打算吧。”白小思質疑著，白雄確實還有其他打算，孩子的出生能成為感情的紐帶。

“我能有什麽打算，你把我逼得只能用這種下策，我還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我說過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勉強你的。”白小思畢竟是在國外讀書，對這種事沒有麥丁驚訝，在國外的朋友裏也有過代孕的，她只是覺得奇怪，從沒聽過那兩個人想要孩子的事，認為自己在被爸爸試探。

“同不同意也得和本人說吧，如果沒什麽事我出去了。”白小思再次仔細看了白雄一眼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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