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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鶴頂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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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鶴頂紅

頒金節熱熱鬧鬧地過去了, 第二日康熙帶著王室宗親前往南苑狩獵,意在展示八旗子弟的騎射功夫。

禦駕之後,就是後宮妃嬪的車架。此次來的妃嬪不多,不過是鈕祜祿氏、清音、平妃、惠嬪和宜嬪五人。

清音的車架排在鈕祜祿氏後面,旁邊是綠芙和香菱伺候。綠芙將食盒中的糕點擺在小幾上,又拿出新進身普洱茶沖泡。

已經是初冬時節,龍井稍顯寒涼,還是普洱暖胃生津,適宜養生。

清音端起青花瓷杯喝了一口茶水,笑著感嘆道:“綠芙真是又溫柔又貼心,將來誰娶了你就有福氣了。”

綠芙楞了一下,一臉抗拒:“奴婢才不嫁人,奴婢要一輩子伺候主子。”

“你如今這麽想,難保將來不會後悔。若你哪天想清楚了,本宮定為你尋一門好親事,風風光光地出嫁。”清音說完就見綠芙若有所思的樣子,又轉頭看向香菱,“你也是,眼看到了出宮的年齡了,可要本宮為你賜婚?”

香菱臉頰微紅,卻利落地跪地磕頭:“多謝主子恩典。”

伺候榮貴妃日久,她們都知道主子不是那種言語虛偽之人。她如此說,那就是真有其意了。若能得貴妃賜婚,她們的親事就不會差,乃是莫大的榮幸。

清音決定找個機會和康熙說一說,看他手下有沒有合適的人。他手底下那麽多侍衛,總有要娶妻的。

南苑位於城南二十裏外,過了永定門,就見綿延不絕的圍墻映入眼簾。

從元代的“飛放泊”,到如今的“南苑”,這裏歷來是皇家禦苑。本朝順治皇帝也非常喜歡到南苑圍獵,因此這裏的行宮建設十分完善。

行宮前後有河水相繞,風光旖旎,建築風格近似江南精致風雅。在附近有晾鷹臺,皇帝一般在那行獵大閱。

車架過了南紅門,就正式進入了行宮範圍。王室宗親的車架都留在行宮外圍,皇帝和後宮妃嬪的車架則繼續駛入了行宮。

胤礽跟著康熙住在東邊璇源堂,後妃們則住在西側儲秀宮。行宮裏的儲秀宮和紫禁城雖然同名,卻是一片小型宮殿區。

鈕祜祿氏住在中間清懷堂,清音住在東側麗正樓,平妃居住西側來芬閣,宜嬪和惠嬪則合住筠華館。

行宮的建築風格和紫禁城大不相同,只見大小湖泊星羅棋布,水鳥在湖邊的草叢棲息起舞,間或能看見麋鹿和野兔在河邊飲水。

清音住的麗正樓恰好面對著一片湖泊,微風拂過,吹起水面重重漣漪。湖邊種著兩排垂柳,柳樹間隙間露出對面來芬閣檐角的宮鈴。

等安置好箱籠,已經是黃昏時分。

“主子,皇上往來芬閣去了。”綠芙提著飯菜回來,同時小心翼翼地稟報。

近來平妃突然異軍突起,不知怎麽的引起了康熙註意。這次到南苑行獵,也把平妃帶上了。

後宮之中,從來沒有從天而降的寵愛,有的只是精心設計。

清音想到出入宮時的那個羞怯少女,再想到如今力爭上游的平妃娘娘,不僅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平妃有何意圖,以她的心計手段,若與自己為敵,只怕十分難纏。

明天還是要試探一下才好。

車馬勞頓,她早已交待胤礽早些歇息,為明日圍獵養精蓄銳。吃了晚膳,清音就早早沐浴休息了。

第二日陽光明媚,惠風和暢,正是適合圍獵的好天氣。

圍場上各色旗幟翻飛,馬嘶陣陣,八旗子弟身穿本旗馬褂嚴正以待。圍場不遠處的瞭望臺上,清音和其他妃嬪正在歡送康熙和胤礽。

“額娘,你在上面瞧好了,兒子定然獵到你要的兔毛圍脖。”胤礽穿著金黃色馬褂,看起來神采飛揚。

清音看著他笑,似乎很期待的樣子。

旁邊康熙聞言,丟下和他說話的鈕祜祿氏等人,轉頭取笑道:“你額娘何時圍過兔毛,最差也是狐貍毛領。”

胤礽聽了這話,頓時面露難色。狐貍最是狡猾難獵,他剛剛學習騎射,還只能射些兔子獐子之類的動物。

清音見此,不由笑道:“無事,兔子毛可以用來做靴子,你只管去射來便是。”

胤礽聞言笑著應了,神情雀躍地將小德子手中的箭袋綁在背上。

康熙見此,卻笑道:“冬日寒冷,光有胤礽的兔毛靴子可不行,你就等著朕射來老虎做袍子。”

清音玩笑般說道:“後宮姐妹眾多,皇上可要加把勁,不然虎皮哪裏夠分?”

康熙聞言轉頭看了其他幾人一眼,又笑著說了幾句,才帶著胤礽去和大部隊匯合。

圍場中康熙指揮八旗子弟進行圍獵,馬蹄聲起,揚起一陣煙塵。

後宮妃嬪看得異彩連連,這可比後宮裏面唱戲的精彩多了。不過圍獵的隊伍很快進入了山林,妃嬪們只能聽見動物們奔跑和吼叫的聲音。

看久了也無聊,她們坐在瞭望臺上看了一陣,就邊吃著糕點閑聊起來。

鈕祜祿氏一身大紅色牡丹紋棉袍,神情看起來溫和端莊,仿佛初見。

只聽她笑著道:“聽聞最近平妃妹妹頗得聖眷,不知可有訣竅?”

平妃聞言,臉色赧然道:“臣妾往常在閨中學過按摩的手藝,才讓皇上偶爾來放松一下罷了。”

妃嬪們都對這個答案很驚訝,大家小姐誰會去學按摩,又不是伺候人的奴才。不過大家很快想到平妃是庶女出身,按摩只怕是在閨閣之中學會的生存手段。

這麽想著,她們就把視線從平妃身上轉開,轉而放到了清音身上。

惠嬪意味不明道:“要說咱們這些姐妹,除了皇後娘娘,就要數榮貴妃最得意。其他姐妹都要爭搶皇上獵的皮子,貴妃娘娘就不同了,還有胤礽阿哥獵的皮子可用。”

清音見平妃輕輕松松就將自己從爭鬥中摘開,不得不佩服她的話術。至於她爭寵的手段是不是按摩,也只有她和康熙知道了。

此時聽見惠嬪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頓時搖頭笑道:“胤礽還小,本宮可不敢指望能獵到什麽好皮子。冬日寒冷,若沒有皇上的虎皮做袍子,只怕也承受不了兔毛靴子的重量。”

可惜,她不僅有皇上承諾的虎皮,更有令人艷羨的兔毛靴子可以穿。

【鈕祜祿氏凡爾賽+30】

【平妃凡爾賽+20】

【惠嬪凡爾賽+20】

【宜嬪凡爾賽+15】

清音喝茶的手微頓,沒有去看對面的平妃,心中卻暗暗提高了警惕。平妃心機遠非惠嬪可比,她要動手往往極為隱蔽,防不勝防。

惠嬪聽她炫耀,無意間掃過對面宜嬪,想到她像只哈巴狗一樣跟在榮貴妃身後,挖苦般問道,“貴妃娘娘一向是個闊綽的,宜嬪妹妹每日追隨貴妃,可得了些賞?”

宜嬪脾氣可不好,聽了這話頓時回道:“惠嬪姐姐每日追隨皇後娘娘,應當賺得盆滿缽滿吧?”

大家都是逢場作戲,誰比誰高貴似的。

宜嬪的話語十分尖銳,惠嬪被堵得面色赤紅,恨恨地住嘴了。

鈕祜祿氏因為被康熙冷落心情不佳,見她們吵得難看,頓時厭煩地開口:“好了,看你們像什麽樣子,還不住口。”

妃嬪們安靜了沒一會,就聽下面圍場發出一陣吼叫聲和動物的嘶鳴聲。

眾人聞聲去看,就見上百頭野獸被驅趕到中央,八旗騎兵將它們重重圍困。

清音定睛去看,就見打頭的幾個身影中就有康熙和胤礽,胤礽矮小的身軀幾乎淹沒在重重鎧甲之中。

“請皇上涉獵。”官兵們將第一支箭羽呈給了康熙,康熙當先射了一頭鹿。

胤礽隨之射了一頭獐子,其後王室宗親紛紛涉獵,老虎棕熊紛紛落網。

場面十分壯觀熱烈,正當眾人準備最後的圍射時,中間的老虎和棕熊突然吼叫起來,對著眾人猛烈地沖擊過來。

“將它們圍住,不能放跑一只。”康熙見動物們臨死反撲,指揮眾人圍射。

動物們聞見血腥味,更加狂躁起來。

“胤礽小心!”隆禧就在眾人前面,眼見一只熊瞎子沖到了胤礽的方向。

胤礽的馬匹年幼,根本不曾上過戰場。此時見熊猛撲過來,頓時嚇得揚起了蹄子。

胤礽一時不察,竟然從馬背上跌落。

清音在臺上看得心驚膽戰,頓時從位置上起身往下跑。

胤礽不僅僅是她完成任務的關鍵,還是她這些年真心愛護的孩子,他絕不能出差錯。

看臺上的妃嬪只見榮貴妃眨眼間就下了高臺,頓時嚇了一跳。

鈕祜祿氏擡了擡手,又將手放下了。下面正是混亂的時候,如果有不長眼的野獸傷到了榮貴妃,也只怪她運氣不好。

她這麽想著,就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幾人。卻見平妃和宜嬪這兩個門面上和榮貴妃交好的人似乎被嚇傻了,忘記讓人阻攔榮貴妃的危險行為。

但是宜嬪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異彩,卻沒有瞞過她的眼睛。鈕祜祿氏不禁恍然大悟,然後在心裏狂笑,馬佳氏竟然早已是後宮公敵,她白擔心了。

清音來到場中時,立即被眾人註意到了。

在場的都是身穿馬褂的官兵,突然出現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明眼人都猜到這是皇上的妃嬪。

再加上胤礽阿哥從馬背跌落,這個女子的身份就不難猜了。因此眾人很快讓出一條路來,清音很快看見了胤礽。

此時他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腳邊隱隱滲出血跡,康熙正在旁邊吩咐太醫被他看診包紮。

“胤礽如何了?”清音連忙上前詢問。

康熙見她過來,頓時皺眉:“胡鬧,這種地方你怎麽能來?”

他說著看向不遠處還在圍射的官兵,轉頭吩咐侍衛帶幾個人跟著貴妃,防止發生意外。侍衛們立即從隊伍中分了出來,圍在清音周圍。

胤礽看見清音,忍住腳上的劇痛,勉強笑了笑:“額娘,兒子沒事。”

清音見此,頓時落下淚來:“好孩子,你會好的。”

幸好他剛剛沒死,不然大還丹也沒有用武之地了。

太醫此時檢查完胤礽的傷勢,又給他包紮好,起身回稟道:“皇上,阿哥的腳被馬匹踩斷,能不能完全恢覆還未可知啊。”

康熙頓時沈下臉:“務必治好阿哥的腿,不然拿你試問。”胤礽可是大清未來的帝王,怎麽可以留下殘疾?

太醫也知道阿哥如果不好,自己的腦袋不一定保得住,頓時無奈答應了。

康熙又吩咐裕親王福全留下來主持圍獵,自己帶著人擡著胤礽回行宮修養,清音也跟著回去照看。

胤礽的住所在康熙隔壁,侍衛們一路擡著擔架進了寢殿,見他安置在了床上就退出去了。

清音不知為何十分感性,看著胤礽咬著布巾忍痛的樣子,眼淚留個不停。

“胤礽,痛就叫出來,沒人會笑話你的。”

清音說著悄悄問系統,“大還丹給他吃,傷勢會不會好得太快?”

大還丹的效果太逆天,如果這種外傷瞬間就好了,一定會被人視為詭異。

【建議宿主循序漸進地給藥,不要一步到位】

清音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心中無奈地嘆息。如此一來胤礽雖然不會殘疾,卻還是免不了吃一番苦頭。

康熙見清音淚流不止,胤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心急如焚。

“不要哭了,朕會讓人治好胤礽的。”他拍了拍清音的背,看向胤礽的眼神透著擔憂。

就算胤礽留下腿疾,他也要想法子給他鋪路。只希望祖宗保佑,如今他只有這一根獨苗,可不能出差錯了。

到了行宮後,康熙就把隨行的太醫都傳了過來。會診之後,確定了最佳治療方案。

這時太醫將藥煎好送來,清音立即起身去接,紅著眼眶說:“讓本宮來餵。”

太醫看了看康熙,見他輕輕點頭,便將藥碗遞給了榮貴妃。

清音接過藥碗,借著轉身的功夫將大還丹碎屑灑了進去,坐在床邊時自然而然地用勺子攪了攪。

“喝了藥就好了。”清音溫柔地看向胤礽,輕輕吹了吹勺子裏的藥,將勺子遞到胤礽嘴邊。

胤礽開始一直咬著牙,此時呻吟一聲,清音才發現他嘴角咬出了血。

眼見清音又要流淚,胤礽頓時嚇得趕緊張開嘴,將藥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才喝了三口,就覺得腳上的疼痛減輕了一些。等湯藥喝完,幾乎不怎麽痛了。

他想起額娘曾經說過的麻沸散,猜測太醫用了類似的麻藥。不過腳上不痛了,他頓時困倦不已,就閉眼睡了過去。

胤礽這一閉眼,可嚇壞了康熙,太醫們更是瑟瑟發抖。

“阿哥這是怎麽了?”康熙頓時質問太醫,他剛剛看過要藥方,裏面沒有麻藥。

太醫們慌忙給胤礽把了脈,回稟道:“皇上,阿哥正在好轉,並無大礙。”

康熙聽了這話,半信半疑。他走到床邊看了看胤礽的臉色,才放下了心。

比起剛剛一臉蒼白的樣子,此時胤礽臉上有了血色,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

這時後宮妃嬪紛紛前來探望,都被康熙打發了。只有鈕祜祿氏,她畢竟是胤礽嫡母,不好強硬拒絕。

鈕祜祿氏見胤礽臉色尚可,頓時松了一口氣。皇上如果沒有親生的孩子,她的未來會更淒慘。

胤礽雖是榮貴妃的孩子,到底叫她一聲皇額娘。孝道在上,不敢對她不好。

她想到這裏,目光不由放到了身側榮貴妃身上,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就更好了。

如今身在行宮,倒是比紫禁城更加方便。只要除了這個賤人,她就是胤礽唯一的母親。

“胤礽傷得如此重,這幾日就勞煩榮貴妃照料,本宮也能安心些。”鈕祜祿氏神情欣慰,仿佛和清音情同姐妹。

清音嘆息道:“皇後娘娘放心吧,胤礽是臣妾親生的孩子,定會比任何人都精心。”

所以你就不要假模假樣,說的好像你才是胤礽是母親,而她是旁人一般。

【鈕祜祿凡爾賽+40】

鈕祜祿氏見榮貴妃炫耀自己才是胤礽生母,眼神微暗,卻仿佛放心般笑了笑。

“那本宮就安心了。”鈕祜祿氏說著看向康熙,“皇上還有政務要處理,這裏就交給臣妾和榮妹妹。”

康熙聽了這話,先是看了看睡得香甜的胤礽,又看向神情放松下來的清音。

“胤礽有任何事,就吩咐前殿的侍衛來通知朕。”康熙雖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圍獵後還要主持閱兵,無奈先離開了。

眼見康熙離去,鈕祜祿氏笑著和清音說了幾句話,就扶著宮女的手離開了。

清音看著她輕快的背影,一時想不透她下一步的做法。鈕祜祿氏的凡爾賽這麽高,一定會有動作。

“主子,膳房今日做了酥酪,看著十分清爽,待會不妨多用些。”綠芙說著將食盒打開,將酥酪和幾樣小點心放在外間的桌子上。

清音今日還沒有吃飯,聞言坐到桌邊,準備用些點心補充一下能量。

她先拿過好看又好吃的酥酪,這酥酪有點像現代的雙皮奶。上面加了葡萄香榧等七八位幹果,口感豐富又清爽。

【請宿主註意,宿主處於慢性食物中毒狀態,是否使用大還丹】

清音頓時嚇得扔掉了勺子,瓷白的細勺在白玉地板上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主子怎麽了?”綠芙頓時嚇了一跳。

清音壓下心頭怒火,問道:“這酥酪是哪來的?”

綠芙立即意識到酥酪有問題,趕緊回道:“這酥酪是平妃娘娘宮裏開始做的,後來皇後覺得吃著好,就讓膳房多備些,各宮都能嘗一嘗。”

“平妃?”清音想到平妃突然飆升的凡爾賽點,又想到不懷好意的鈕祜祿氏,一時不明白是誰要害她。

或者,她們都要害她。

“是啊,平妃娘娘不是一貫與主子交好嗎?”綠芙說到這裏,有些忐忑,“這酥酪有何不對?”

難道是平妃要害主子?

清音沒有急著回答綠芙,反而問:“這酥酪如此美味,想必大家都喜歡吃吧?”

綠芙立即點頭:“是啊,剛剛奴婢還見皇後宮裏的侍書和惠嬪宮裏的紫桃去取呢。”

大家都吃的東西,她們是如何讓自己中毒的?

“去請太醫來一趟,就說本宮要詢問胤礽的病情。“清音打量了酥酪一眼,裏面放了許多幹果蜜餞,也不知道哪一樣有問題。

負責給胤礽看診的太醫就在前面配殿,聞言立即趕了過來。他見室內靜悄悄的,有些疑惑得見了禮。

“勞煩太醫給本宮瞧瞧,這酥酪可有不對?”清音示意綠芙將酥酪端到太醫前面。

太醫發現不是阿哥有問題,頓時松了一口氣。接過酥酪仔細查看,又取了些幹果嘗了嘗,眉頭漸漸緊鎖。

“如何了?”綠芙看得膽戰心驚,今日若不是主子舌頭靈敏,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酥酪有問題。

太醫琢磨半晌,斟酌地回道:“這酥酪別的還好,只有這香榧子似乎泡過藥物…”

清音打量了一下酥酪上的香榧子,這位幹果十分名貴,也只有皇後和貴妃日常吃得起。鈕祜祿氏若想移花接木,應當十分方便。

“泡過什麽藥?”清音語氣輕柔,卻散發著無盡的冷意。

太醫發覺卷入了一場陰謀,不由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回道:“應當是鶴頂紅。”

“嘶”綠芙抽了一口涼氣,鶴頂紅她知道啊,這是一味劇毒。

這幹果含有劇毒,雖然每次用量少不至於立即毒發。但是長期積累下來,主子的身體也只怕會壞掉。

清音弄明白原委,又賞了太醫五十兩銀子,就讓綠芙送他出去。太醫明白這是封口的意思,頓時心領神會地收了銀子退出去了。

窗外的太陽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清音坐在桌邊看了半晌,終於下了決心。

鈕祜祿氏如今要她的命,她也不能再心慈手軟。

這時綠芙回來,清音招手讓她過來交待了幾句。綠芙心領神會,立即去照辦了。

如今管理宮務的是清音,她要做的事只會比皇後更方便,就讓她嘗嘗自食惡果是什麽滋味。

至於平妃,她倒是藏得深,暫且留待日後處置。

璇源堂發生的事情鈕祜祿氏暫且不知,她坐在情懷堂中用完酥酪,讚嘆道:“平妃好巧的心思,明日再去取些來。”

“是。”侍書知道主子讚嘆不僅僅是酥酪,更是平妃出的這個主意。

香榧子中泡鶴頂紅,量少不易察覺,當真是高明無比。再看這碗白凈滑嫩的酥酪,誰能不喜呢?

就連嘗遍美味的皇後主子都讚不絕口,每日取用不絕。更何況是出身低微的榮貴妃?

榮貴妃沒見過多少世面,只怕日日都離不得它,從而積毒難返,藥石罔效。

到那時,胤礽阿哥名義上就只剩皇後一個母親。而貴妃之位空缺,平妃自然而然地頂上。

此計當真是天衣無縫,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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