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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藍珀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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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藍珀手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清音跪在地上,眼見鈕鈷祿氏和佟佳氏行了三跪三拜大禮。

本來要輪到她,只是太皇太後沒有發話,誰也不敢提。

眾人看她的目光越來越嘲弄,特別是赫舍裏,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的笑意。

鈕鈷祿氏看了看她,也選擇了沈默。馬佳氏今天的行為太蠢,她開始懷疑和她合作的必要性。

兩個妃子見完禮,太皇太後就要起身離去,外面傳來一聲哀求:“兆佳氏請安來遲,懇求太皇太後寬恕。”

“今兒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沒有規矩。”太皇太後不悅地皺眉,看向赫舍裏,“皇後,你要好好訓導後宮妃嬪,以免亂了體統。”

“孫媳領老祖宗懿旨。”赫舍裏這麽說著,看向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馬佳氏,心中得意稍減。

不對勁。

馬佳氏竟然笑了。

赫舍裏正這麽想著,就聽旁邊蘇麻喇姑說:“格格,兆佳氏畢竟是慈寧宮出去的,從來勤勤懇懇,今日必定事出有因,何不讓她進來問問?”

太皇太後看了蘇麻一眼,微微點頭:“那就讓她進來吧,哀家倒要看看,她有什麽理由。”

赫舍裏心中一沈,看見兆佳氏的時候,不好的預感更甚。

怎麽會這樣?

赫舍裏這樣驚訝,其他人更是吃驚。

“你這是怎麽了?”蘇麻問出來眾人的心聲。

只見兆佳氏一身粉色旗裝半濕,衣擺處沾了許多汙漬,兆佳氏臉上的妝也花了。

活像摔了一跤似的。

赫舍裏的心緊緊提了起來,看向跪在地上的馬佳氏,又看向十分可憐的兆佳氏。

赫舍裏忍不住上前一步:“兆佳格格,你怎麽也不換身衣服再來見太皇太後?儀容不整,可是大不敬。”

兆佳氏素來和馬佳氏不和,請安時辰也更早,怎麽會這時候出現?

她一邊說著,眼神陰狠地往下看:“雨天路滑,你可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兆佳氏見皇後眼神不善,立即明白灑油的就是皇後,她介入了皇後和榮嬪的爭鬥中。

她不禁看向跪在地上的榮嬪,就見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似乎篤定自己會站在她那邊。

兆佳氏在心裏苦笑,她如今也沒有選擇。

皇後是什麽樣的人,她早已體會。今天她幫了榮嬪,就不能半途而廢。不然不僅皇後不會記她的好,榮嬪也會恨死她。

榮嬪縱然今天被太皇太後厭棄,但畢竟有小阿哥傍身,未必沒有翻身的時候。

想到這裏,兆佳氏眼淚流了出來,跪地磕頭:“太皇太後容稟,奴婢並非有意冒犯。只是今天來的路上灑了油,奴婢怕來不及請安,才穿著臟衣服來慈寧宮,奴婢有罪。”

“灑了油?”太皇太後目光一凝,看向跪在地上的榮嬪,“榮嬪,你為何來遲?”

當看見兆佳氏的那一刻,清音就知道這一局穩了。

她心裏放松下來,面上猶豫了一會,為難道:“稟太皇太後,嬪妾來的路上灑了油,玉輦摔壞了,從禦花園走著來的…”

既然是繞路走著來的,當然會遲到,衣服濕了也情有可原。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太皇太後沒想到榮嬪是這種實心的,受了委屈也不說。

“嬪妾不委屈,只是衣衫濕了,冒犯了老祖宗。”清音說著利落地磕頭。

“嗯。”太皇太後輕輕點頭,“你們都起來吧。”

“謝老祖宗寬恕。”清音和兆佳氏對視一眼,起身站了起來。

赫舍裏知道兆佳氏投靠了榮嬪,讓榮嬪逃過一劫,心裏遺憾莫名,就聽太皇太後喜怒難辨的聲音傳來:“皇後,後宮有人謀害妃嬪,該如何處理啊?”

赫舍裏心裏一緊,立即起身:“老祖宗,是孫媳管理不利,向老祖宗請罪。”

太皇太後搖搖頭:“今日是灑油謀害妃嬪,他日就會做更出格的事。後宮交給你,你也需盡些心,讓皇帝沒有後顧之憂。”

“孫媳謹記。”赫舍裏恭敬回道。

這時門外太監通傳:

“太皇太後,太後來請安了。”

“已經這個時辰了?”太皇太後有些驚訝地看向進來的太後。

因為皇帝下朝會來給她和太後請安,未免皇帝奔波,太後會比妃嬪晚些過來,讓皇帝一起向她們請安。

“給皇額娘請安。”太後一身藏青色旗袍外罩灰色馬甲,穿得十分家常。

“給太後娘娘請安,娘娘吉祥。”殿中妃嬪紛紛請安行禮。

“都免禮,賜座。”太皇太後發話,大家都坐了下來。

“太後來了,倒是省得你們奔波,一道見了禮吧。”太皇太後吩咐了一句,看向坐著的榮嬪,“榮嬪也來見禮。”

太皇太後發了話,清音總算是名正言順。

“榮嬪,跪。”太監將拜毯放在太皇太後月臺下,高聲唱道。

清音深吸一口氣,跪了下去。

今天這一遭,也不是沒有好處。一來在太皇太後面前暴露了赫舍裏的無能,二來也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老實本分的形象。

往後來孝莊這裏,她也能安穩了。

等大家都見了禮,時間已經到了下朝的時候。

“皇上駕到。”

康熙一進來才發現裏頭一屋子的人,先向太皇太後和太後請了安,眾人也向他請了安。

“皇祖母這裏,今日倒是熱鬧。”康熙在孝莊右邊坐了,喝了一口茶。

太皇太後笑了笑:“人多了也鬧騰。”

“哦?”康熙聽出了什麽,看向下首的皇後,“你們鬧到老祖宗了?”

赫舍裏趕緊站了起來:“是臣妾沒有管好後宮,讓榮嬪受了委屈。”

“榮嬪?”康熙看向低眉順眼坐著的清音,目光在她衣衫下擺處頓了頓,“這是怎麽回事?”

赫舍裏將事情描述了一下,眾目睽睽,也不敢添油加醋。

康熙眉頭一皺,沈聲道:“怪不得太皇太後生氣,宮道是竟會灑油,一定要徹查此事,整肅風氣。”

“是。”赫舍裏臉色蒼白地應了。

旁邊鈕鈷祿氏見此,輕言細語地道:“皇上也不必太過責怪皇後娘娘,昨日是封妃大典,過幾日又是太皇太後萬壽節,皇後一時疏忽也是有的。”

她這話明著為皇後說話,卻將管理不善的帽子扣實了,還含沙射影地提到了宮務,說皇後能力不足以處理這些事情。

清音看了她一眼,覺得她今天格外咄咄逼人,鈕鈷祿氏不是這麽沈不住氣的人。

清音心中一動,莫非鈕鈷祿氏已經成功了?

聽了鈕鈷祿氏的話,太皇太後神色不明地說:“這倒是哀家的不是了,好好的過什麽生日,都累到皇後了,不如就不辦了。”

她過個生日,就牽累皇後疏忽了宮務,豈不是說她不該過生日。

康熙趕緊請罪:“皇祖母嚴重了,倒讓孫兒惶恐。孫兒是真心想給祖母祝壽,望祖母不要推辭。”

赫舍裏也躬身請罪:“太皇太後恕罪,孫媳一定加倍努力,處理好宮務,也給老祖宗辦好聖壽節。”

她心頭暗恨鈕鈷祿氏,這個賤人野心勃勃,今天竟然毫不掩飾,讓自己難堪,等明日饒不了她。

太皇太後見康熙真心,神色稍緩:“皇帝有心了,坐下吧。”

她又看向臉色蒼白的赫舍裏:“你也坐吧,你還年輕,凡事不要逞強,身體要緊。”

“謝老祖宗。”赫舍裏松了一口氣。

康熙見此,笑道:“皇祖母睿智無雙,還要對教教這些晚輩才是。”

“哀家也沒什麽好教的。”孝莊笑了笑,如今她心憂的唯有皇帝的子嗣。

她想到這裏,看向赫舍裏:“如今皇帝有幾個阿哥了?”

赫舍裏垂了頭:“老祖宗,皇上有承祜和賽音察渾兩個阿哥。”

“太少了些。”孝莊看向康熙,“要抓緊啊。”

康熙苦笑:“皇祖母,孫兒已經抓緊了,但是就是沒有緣分。”他都日夜耕耘,就是顆粒無收。

孝莊嘆息一聲,看向皇後:“承祜近來如何?”

這是皇帝的長子,對大清的意義非凡。

提起承祜,赫舍裏頓時笑道:“老祖宗,承祜會叫老祖宗了。孫媳本想帶他來請安,只是下了雨,有些不便。”

孝莊緩和了臉色:“皇後辛苦了,皇帝需好好體諒皇後,多關心她。”

又要管理宮務,又要準備她的聖壽節,還要照顧承祜,的確是分身乏術啊。

想到這裏,孝莊對皇後的疏忽也寬容了。

眼見皇後搬出承祜阿哥緩解了氣氛,清音心裏嘆息,看來灑油事件又被皇後糊弄過去了。

她這麽想著,就聽孝莊說:“哀家記得,榮嬪仿佛生了一個阿哥?”

清音頓時回過神,笑著回道:“是,嬪妾生了賽音渾察。他啊,天生愚笨,滿月了才會笑呢。”

清音話音剛落,就聽見系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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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鈷祿氏凡爾賽點+4】

【佟妃氏凡爾賽點+5】

【李貴人凡爾賽點+4】

【王佳貴人凡爾賽點+4】

清音楞了一下,看向對面的皇後,就見她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其他人嫉妒情有可原,她沒想到皇後也會產生嫉妒,難道承祜阿哥笑得晚?

而且她剛剛並非有意炫耀,卻引發了眾人凡爾賽,也是無心插柳了。

“哦?”孝莊有些驚訝,笑道,“滿月就會笑,笑得倒是早。”

太後也說道:“皇額娘,皇帝小時候也笑得早,聽說聰明孩子都笑得早。”

太皇太後笑著點頭:“皇帝自小聰慧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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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人沒有生過孩子,聽了太後的話,才知道賽音察渾十分聰慧。剛剛榮嬪說什麽愚笨,不過是反話。

想到這裏,眾人看榮嬪的目光都不對了。

皇後想到承祜兩個月才會笑,又聽太後拿皇上作比,頓時心神一緊,笑道:“小阿哥生來體弱,榮嬪照顧他辛苦了。”

雖然聰慧,但是體弱。而體弱對於皇子來說,是個致命的缺陷。繼承人最怕的就是短命,光是體弱一詞就可以將一個阿哥打入深淵。

清音聽了這話,看了上首康熙一眼,見他神色如常。看來康熙對皇後並不信任,隱瞞了小阿哥體質變好的事情。

皇後誇她辛苦,清音自然要回話。

她垂眸謙虛道:“嬪妾不過是盡到本分,能為皇上綿延子嗣,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何敢談辛苦?”

她這話說得自己雞皮疙瘩掉一地,在旁邊人聽來卻十分有理。

最起碼妃嬪們個個羨慕起來。

【鈕鈷祿氏凡爾賽點+15】

【佟妃氏凡爾賽點+20】

【李貴人凡爾賽點+10】

【王佳貴人凡爾賽點+10】

康熙聽了她的話,嘴角微微上揚,轉頭舔著臉笑道:“榮嬪撫養小阿哥有功,孫兒為她向皇祖母討個賞?”

太皇太後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大家就都附和地笑了起來。

“皇帝討賞,哀家礙於情面,倒是不好拒絕。”太皇太後湊趣,看向榮嬪,“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清音忙起身笑了笑:“老祖宗有賞,嬪妾不敢挑剔。”

“你是個老實的。”太皇太後滿意地點頭,“哀家新得了兩串佛珠,就賞給皇後和榮嬪。”

她說著看向其他妃嬪,鼓勵道:“你們不要吃味,等誕下皇嗣,哀家也有賞。”

其他妃嬪心裏嫉妒得要死,嘴上連稱“不敢”。

蘇麻很快將佛珠端了出來,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氣,這佛珠太珍貴了。血珀尊貴,藍珀絢麗,都是一百零八顆。

“這串血珀的給皇後,這串藍珀的給榮嬪,佛祖保佑你們健健康康,為皇帝生下更多子嗣。”孝莊說著將血珀手串拿起來,皇後趕緊起身接了。

清音趕緊起身,接回了孝莊遞過來的藍珀手串,真誠地謝了恩。

這佛珠手串真是絕品,放在後世就是國寶。孝莊為了催生,真是下了血本了。

不過既然是太皇太後的賞賜,無疑是十分令人嫉妒的,清音也能利用它刷凡爾賽。

鈕鈷祿氏見榮嬪不僅沒有被皇後算計到,反而因禍得福,有些後悔剛剛沒有幫她說話。

這下要拉攏她,只怕要付出些代價。

不管眾人如何羨慕嫉妒恨,臉上都是笑嘻嘻的,慈寧宮一片和樂。

“太皇太後,坤寧宮紫蘇求見。”門外的太監突然來傳話。

殿內的氣氛頓了頓,大家都看向坐在上首的皇後。

皇後臉上的笑僵了僵,向太皇太後道惱:“宮中奴才不懂事,老祖宗恕罪。”

她這麽說著,心裏卻有些七上八下,紫蘇無事是不會來打擾她的。

太皇太後點點頭:“你去吧。”

皇後行了禮很快退下了,殿內太皇太後、太後和康熙閑聊起來,佟佳氏在旁邊湊趣。

康熙說:“皇祖母萬壽,孫兒準備在乾清宮大宴三日。”

太皇太後搖搖頭:“太過奢靡,擺幾桌家宴便是了。”

佟佳氏便道:“皇上有孝心,臣妾也不能落後。太皇太後壽宴,臣妾彩衣娛親如何?”

清音一邊聽無聊地吃糕點,突然註意到鈕鈷祿氏嘴角帶著一絲笑,頓時心中一動,開始了嗎?

不一會,坤寧宮的太監就來稟報:“太皇太後,太後,皇上,承祜阿哥發熱了,皇後娘娘回宮去了。”

“什麽?”太皇太後坐不住了,看向臉色同樣凝重的康熙,“皇帝,和哀家一起去瞧瞧。”

皇帝只有兩個皇子,承祜又是嫡長子,可不能出差錯啊。

太皇太後要去看承祜,其他人自然也要跟上,於是眾人浩浩蕩蕩地往坤寧宮走去。

到達坤寧宮的時候,氣氛一片慘淡。

宮人們個個臉色肅穆,動作悄無聲息,仿佛怕驚擾了什麽一樣。

看見太皇太後的鑾駕和康熙,眾人紛紛行禮。

“免禮,帶哀家去看看承祜。”太皇太後一馬當先,進了坤寧宮。

承祜住在坤寧宮的西暖閣裏,太醫已經在診脈了。

“皇後娘娘,依臣診斷,阿哥只怕不僅僅是發熱啊。”李太醫臉色凝重。

“什麽叫不僅僅是發熱?”太皇太後在門外聽見這話,趕緊問道。

太皇太後急忙進了內室,揮手阻攔了暖閣裏請安的眾人,追問道:“承祜究竟是怎麽了?”

清音站在後面,看不見承祜的樣子,但是看站在床邊的赫舍裏臉色不好,承祜應該病得不輕。

太醫躬身道:“太皇太後,依微臣看,阿哥似乎能染了時疫,不排除天花的可能啊。”

“嘶”室內一陣吸氣聲響起,清音明顯感覺到了前面的佟佳氏後退了一步,仿佛生怕天花傳染給了她。

至於鈕鈷祿氏,就站在門邊,仿佛沒來得及進來。

“天花?”康熙當先走到床邊查看,他幼時得過天花,倒是不怕感染。

“太醫可確定?”康熙見承祜燒得臉色通紅,眼神十分凝重。

天花對於愛新覺羅氏來說,就是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從豫親王多鐸到順治爺的好幾個阿哥,都是死於天花。甚至康熙能繼位,都有他得過天花的原因。

承祜年紀小,如果沒有熬過去,那他的子嗣就只剩賽音察渾一個,前朝只怕會再起動蕩。

“微臣有六成把握。”李太醫拱手道。

“承祜…”赫舍裏忍不住哭了起來,她最明白太醫的保守作風,李太醫說六成,其實就是十成。

康熙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不能和皇後一樣只知道哭。他不僅下有小,上還有老。

太皇太後和太後也沒有出過花,呆在這裏十分危險。

想到這裏,康熙轉身對太皇太後說:“皇祖母,皇額娘,還請您二老回宮去,這裏自有朕和太醫處理。”

太皇太後也知道嚴重性,嘆息一聲:“罷了,哀家就不給你添亂了。”

她說著看了裏面的承祜一眼,心中沈重地出了門,太後緊隨其後離開。

見兩個老人離開,康熙又看向旁邊的妃嬪,蹙眉道:“你們也沒有出過花,都回宮去,無事不要到坤寧宮走動。”

清音站在隊伍裏,和其他人一起退出了坤寧宮。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大家都舒了一口氣。

剛剛那種情況,想必大家都不敢大聲的呼吸。一來怕觸怒皇上和皇後,二來也是怕吸入天花病毒。

佟佳氏率先開口:“本宮先行一步。”她剛剛站得靠前,還是趕緊回宮換一身衣服要緊。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像被狗攆了一樣,紛紛離開了坤寧宮。

鈕鈷祿氏和清音走在後面,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同出了坤寧宮。

一路出了永祥門,走到分岔口,鈕鈷祿氏揮退宮人:“榮嬪妹妹,若承祜阿哥有個萬一,賽音察渾就是皇上的長子了。”

滿人的長子地位特殊,馬佳氏不會心大了,不聽話吧?

清音自然明白鈕鈷祿氏的顧慮,她本著人設,先是眼睛一亮似乎有些心動,但很快暗淡下來:“嬪妾家世低微,賽音察渾做個賢王就好。”

當初康熙繼位,常寧也是這麽說的。現在常寧也是康熙最信任的親王,是一段兄友弟恭的佳話。

算她識相,鈕鈷祿氏松了一口氣,笑了笑:“妹妹放心,姐姐不會虧待你的。”

先拉攏馬佳氏鬥倒皇後,以後的事情還不是她說了算。承祜染了天花活不了多久,如今就等皇後犯錯,把她拉下後位了。

清音早就知道承祜會早夭,此前一直不知道是怎麽死的。今天見承祜得了天花,就知道他恐怕難逃一劫。

她也擔心赫舍裏受不了承祜死亡的打擊,到時候瘋狗一樣亂咬人。雖然賽音察渾還有一個體弱的名頭,但也不能保證赫舍裏不會動手。

畢竟賽音察渾現在是康熙的長子,滿人很看重長子,歷史上的大阿哥就是因為居長,和太子勢力不相上下。

為了防止萬一,還是先團結鈕鈷祿氏保險一點。

清音回到鐘粹宮,思索片刻,就讓小林子和若溪進來。

赫舍裏萬一動手,總歸是要接近賽音渾察身邊的人,重點就是保姆和乳娘。

清音交代他們密切關註她們的動向,若是接觸外人立即稟報。

“是。”小林子和若溪知道嚴重性,立即出去安排。

清音交代完,承乾宮鈕鈷祿氏就派人來了。

“我家娘娘命奴才將此物送給榮嬪娘娘。”太監恭敬地將蓋著紅色綢緞的托盤遞過來。

清音對綠芙點點頭,綠芙將托盤端過來放在桌子上。

紅色綢緞揭開,金色的光芒十分耀眼。清音定睛看去,就見一個點翠五尾鳳簪靜靜地放在紅色托盤上,簪子上點綴著各色寶石,十分華貴。

五尾簪釵只有妃以上的才可以佩戴,鈕鈷祿氏這是在承諾她,只要她當了皇後,就讓清音坐上妃位。

“本宮明白你家娘娘的意思,請她放心。”清音見到這個簪釵,就明白了鈕鈷祿氏的意思。

承乾宮的太監走後,綠芙說道:“主子,鈕鈷祿妃似乎圖謀不小呢。”

“承祜阿哥病了,鈕鈷祿妃當然會有其他想法。”清音並沒有將可能就是鈕鈷祿氏害了承祜的想法說出來,這畢竟只是猜測。

“主子當真要幫鈕鈷祿妃?”綠芙問。

清音笑了笑:“現在談這些還為時過早,先自保為上。”

至於鈕鈷祿氏能不能當上皇後,清音可不敢保證。畢竟赫舍裏這次不會難產而死,鈕鈷祿氏要上位,難。

清音想起什麽,看向綠芙:“兆佳氏回來了嗎?”

今早她交上了投名狀,還是需要獎勵一下,才會有動力辦事。

“早就回來了,此刻應該在用膳。”綠芙回道。

她一說,清音就感覺到自己很餓。她讓香菱去送些東西給兆佳氏,就讓綠芙傳膳。

就今天早上這種折騰的經歷,如果不是大還丹改善了她的體質,只怕她早就趴下了。

坤寧宮

承祜確診為天花後,為了防止傳染,康熙就將承祜的住所封起來,不讓閑雜人等進出。

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陪護,康熙就把赫舍裏帶到了正殿。

“皇上,承祜那麽小,他一定會害怕。”赫舍裏心急如焚,“還是讓臣妾去照顧他。”

“皇後,承祜得了天花,有太醫照顧就好。”康熙見皇後六神無主的樣子,有些心疼,“可是你不能再出事啊。”

“皇上,臣妾擔心啊。”赫舍裏怎麽也想不到,承祜身邊竟然不知不覺被人鉆了空子,把天花帶到了他身邊。

“皇後,照顧承祜的人是精心挑選的,為何會染上天花?”康熙也覺得想不通。

“皇上。”梁九功從外面進來,稟報了調查結果。

“在承祜阿哥的布娃娃裏面,奴才發現了天花豆莢。”梁九功也很震驚,竟然有人對嫡阿哥動手。

赫舍裏驚怒:“承祜的玩具都是再三檢查的,怎麽會?”

康熙臉色發緊,問道:“可查出是誰?”

梁九功回道:“奴才審問了阿哥的乳母和保姆,並沒有招供。奴才又排查了所有可能接觸到玩偶的人,發現….”

“發現什麽?”康熙眉間聚集了怒火。

梁九功看了皇後一眼,回道:“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紫蘇和白芍,都曾經探望過承祜阿哥。”

“紫蘇和白芍?”赫舍裏捏緊帕子,這兩個都是她身邊的宮女,當初也是排查了很多遍才帶進宮的。

“可審問了?”康熙面沈如水,赫舍裏的能力他很了解,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能量收買她的人?

梁九功垂頭:“紫蘇沒有招供,不過白芍,一直沒有找到。”

“失蹤了?”康熙站了起來,在殿中踱了幾步,看來這個白芍嫌疑很大。

“去找,派出所有人,務必要找到這個宮女。”康熙下定決心,一定要挖出這個謀害皇嗣的黑手。

“喳。”梁九功恭敬地退下。

“皇上,究竟是誰要謀害承祜,損害大清的根基?”赫舍裏心如電轉,心裏有所猜測。

能在後宮動手,有這個能力和動機的,就只有鈕鈷祿氏和佟佳氏。

“皇後,朕會查明真相的。”康熙眉頭緊鎖,如果是後宮爭鬥,他一定要下狠手整頓。

怕只怕不是後宮爭鬥啊。

如今三藩個個擁兵自重,南方白蓮教也蠢蠢欲動,如果害死了嫡阿哥承祜,無疑損了大清的士氣。

莫非大清真的不得上天眷顧,為何他子嗣如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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