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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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姜念發現自己每次笑起來時，姚染都會盯著看，她懶懶散散哼著：“這麽喜歡看我笑？”她今晚一連問了姚染好多個“喜歡”，得意得不行。
姚染回憶起在酒吧初次撞見姜念時的情形——姜念站在吧臺旁，在幽暗的燈光下朝自己笑得明艷，帶著些暧昧招惹的意味。她素來對這些抗拒，所以當時只冷淡輕瞥了一眼，但她心底卻記憶深刻。
她對姜念的第一印象，就是覺得這人不太安分，後來證明也的確如此，不管是接吻還是在床上，姜念都會撩撥得很，能輕而易舉勾起她的激情。然而和她想象中不一樣的是，姜念很多時候又率真熱情得可愛。
若要如實說……
不管哪方面，姜念都吸引著她。
“好困啊。”姜念哼完話，合上眼往姚染懷裏黏了過去。
懷裏更暖了些，姚染目光停在她揚起的嘴角，也笑了笑，拉過被子幫她將肩頭也裹住，才熄燈入睡。
第二天醒來時兩人還摟在一起，渾身光溜溜地抱著，互相暖著，格外舒服。
或許是前一晚淋了雨，後來兩人糾纏時又出了不少汗，一晚上冷氣吹下來，姜念頭有些昏沈。
姜念本來不打算弄醒姚染，但準備掀開被子偷偷下床時，姚染睜了睜眼，眼前是一片雪白漂亮的裸背。
姜念回頭看她：“把你吵醒了？”
姚染聽她聲音帶了點鼻音：“感冒了？”
姜念回答：“有點兒著涼，不礙事。”
姚染瞥著她光潔的後背，昨晚兩人洗完澡後太累，只用浴巾擦幹了身體就直接鉆被窩睡下了。姜念睡覺又不規矩，她晚間還幫忙掖了兩次被子，大概吹冷氣著涼了。
姜念柔聲說：“你繼續睡，我上午還要去工作室。”
姚染說：“我送你去。”
“好不容易休假，你不睡懶覺啊？”
姚染想笑，以為誰都跟她一樣，“我不睡懶覺。”
姜念沒再拒絕，又開心了。
被姜念盯著，姚染不好直接起來，猶豫片刻，她對姜念低聲命令說：“臉轉過去。”
似曾相識的場景，姜念卻小聲委屈：“有什麽不能看的，我們昨晚不都摸了一晚上。”
姚染：“……”
姜念樂了，收到女朋友的指示以後，還是乖乖回避。
姚染圍著浴巾去了衣帽間，姜念也撿起睡袍裹身上。
兩人洗漱過後。姜念跟姚染說，“我的衣服臟了，今天得穿你的。”
“嗯。”姚染去找了一整套衣服出來，交到姜念手裏。
姜念不像姚染那麽回避，隨意得很，就在臥室裏解下了睡袍，直接原地換起衣服來。
姚染瞥了眼沈默，這人一點也不知道害臊臉紅，她自覺回避開。
“染染……”
姜念卻哼叫一聲。
這一聲叫得膩歪，除了家人，姚染極少被這麽叫，她背對著姜念：“嗯？”
姜念輕聲說：“你幫我穿一下內衣。”
幫忙穿內衣，可真好意思說出口，姚染靜默幾秒後，硬著頭皮無奈道：“自己穿。”
姜念碎碎絮叨著：“我扣不上。”
姚染還是轉過身走到床邊，她低下頭，幫姜念扣著內衣帶。目光難免掠過更多的地方，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感覺到底是不一樣，她們每次“坦誠相待”時都意亂情迷了，顧不上其他，而不像現在這般清醒。
姜念這時回過頭，盯了盯姚染，暧昧說：“前面也沒弄好。”
一醒來就開始不規矩，姚染又被弄得一陣無語，沒繼續由著她，低聲道：“……前面你自己弄。”
姜念沒得逞略顯失落，用得著這麽臊麽？她突然想到生日禮物可以再送姚總什麽了……她直盯著姚染看，然後趁機在姚染臉頰上親了口，有點感冒，否則肯定要纏著深吻才肯放過。
又是些小把戲，姚染垂頭時的眼神有淡淡笑意。
內衣扣好後，姜念又跟她耳語：“你的內衣我穿有點兒緊。”
姚染：“……”
她自然清楚，姜念身上沒多少肉，但都挺會長的。
送姜念去上班的路上，姚染順便去藥房買了些感冒藥，以備不時之需。
姜念趕時間，素顏就去了工作室。一身簡單幹練的襯衫，長發挽起。
中午收工後，可以短暫休息，邱藍在樓道裏叫住姜念，“給你帶了便當，過來吃。”
姜念活動手臂伸了個懶腰，“謝謝邱總。”
托邱藍的福，姜念中午吃了頓好的。邱藍廚藝一等一的好，偶爾自己做飯時，也順便給姜念打包一份。
她們去茶水間熱了飯，看到喻昭也在那吃飯，於是三個人正好湊了一桌。
邱藍見姜念身上穿著的襯衫不太像她平時的風格，一看就是別人的，她調侃：“你昨晚又夜不歸宿了？”
姜念高調：“在女朋友家不叫夜不歸宿。”
邱藍“嘖”了聲，又看看喻昭，“喻老師，你也嘗嘗我做的菜。”
喻昭和工作室裏的人熟絡得很快，她不客氣嘗了一口，笑著誇讚：“好吃，大廚手藝。”
“邱總，你廚藝又進步了。”姜念一口接一口吃得很香，還問邱藍，“這個怎麽做的？比外面還好吃。”
“你一廚房殺手，跟你說你也不會弄啊。”邱藍吐槽。
“你教我。”姜念想著什麽，“我做給女朋友吃。”
邱藍耳朵要起繭了，“哎!行了!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喻昭也感覺稀奇，她認識姜念也算久了，怎麽也想不到，姜念竟然是會把女朋友時刻掛嘴邊的人。
姜念：“我說認真的。”
邱藍傻眼，這下真對姜念刮目相看了。
午飯吃得倉促，剛吃完，姜念看到姚染給自己打來的電話，她走到窗邊接聽，她笑說：“姚總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耳畔傳來的聲音輕柔：“好些了嗎？”
姜念楞了楞，爾後笑了起來，她聲音裏還是帶著點鼻音，“不要緊的。”
“嗯，不要緊就好。”
很平淡含蓄的關心，姜念卻聽得暖洋洋的，被喜歡的人惦記好幸福。只可惜忙碌，這通電話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又有人來催她。
這兩天姜念的預約排得滿滿當當，整個周末都要在工作中度過。§
周末晚上，姚染去了酒吧一趟，又快到月底，阮忻一個人忙不過來，她有空便來幫幫手。
忙完還有時間，阮忻說又缺衣服穿了，拉著她一起去逛商場。
姚染看她挑挑揀揀，不像是自己穿的，就隨口問：“給許夏買的？”
“是啊。”阮忻邊逛邊說，“她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穿得像個小屁孩吧。”
姚染看看她笑說：“你這個姐姐還真是盡職盡責。”
阮忻擡擡頭，忽然問：“我看著跟她差距很大嗎？”
“嗯？”姚染不太明白阮忻這麽問的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姚染，我應該不是很顯老吧？”阮忻又問，挺較勁的。
“你什麽時候在意這個了？”姚染印象中阮忻從不在意年紀的事。
阮忻嘆了嘆氣，欲言又止。想到許夏，她突然有點年齡焦慮了。
“你最近有心事？”姚染問。
“……沒啊。”阮忻想了想，還是沒勇氣坦白跟許夏之間現在的關系，她要是說出來，姚染估計得驚掉下巴。
見阮忻並不想說，姚染也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提及的事。
“這條裙子是不是挺適合姜念？”阮忻及時岔開了話題。
姚染也看了眼，一條很有設計感的吊帶裙。她目光多停留了會兒，想著什麽，確實很適合。
“她穿應該好看……”阮忻繼續念叨著，回過頭時，發現姚染安靜，她忙笑著解釋，“我可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姚染無奈，難怪阮忻和姜念合得來，兩人都沒個正經形。
一圈逛下來，阮忻打包了三套衣服，一套自己的，兩套給許夏的。
要結賬時。姚染跟一旁的銷售說：“這條裙子給我包一下，謝謝。”
阮忻一看，正是她們先前討論的那條吊帶裙，剛剛姚總還表現得絲毫沒興趣……
瞧了瞧依然一臉清冷的姚染，阮忻眉頭直皺：“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喜歡得要死，還一副冷靜矜持的模樣。
姜念忙了整天，不知道是連續兩天加班勞累過度，還是昨晚上吹冷氣又著了涼，感冒加重了些。
強撐著紮了一天的圖，忙到晚上她有點吃不消，感覺暈暈沈沈了。
她下樓休息透氣，不一會兒，瞧見一個高挑清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襯衫西褲一絲不茍。
兩人面對面碰上。
尷尬對峙片刻。
姜念沒打招呼，直接不冷不熱問中年男人：“你來幹什麽？”
“怎麽跟我說話的？我不能來你這看看。”
姜念不耐煩偏過頭，沒應聲。
男人打量著四周，瞥見周遭一個個人身上滿是文身，他眉宇間生出厭惡情緒，“成天跟些不入流的人打交道，像什麽話，也難怪越來越沒教養。”
一旁有個女孩聽到了，沒好氣地上去嚷嚷著：“大叔你怎麽說話呢，還有沒有點素質了？什麽叫不入流？”
其他人也有意見了。
眼見要起爭執，姜念不想在工作室鬧得難堪，她對男人冷冷道：“出去說，別在這。”
室外的風悶熱，惹人心煩。姜念率先問：“什麽事啊？”
“你現在玩夠了嗎？”姜遠恒開門見山說著，“玩夠了就老老實實給我回去。”
姜念猜到又是這檔子事，“我不回去，你別管我。”
“我是你爸，我不管你誰管你？”姜遠恒指著工作室冷笑，“你難不成一直要做這個？你讓我擡不起頭你知道嗎？”
姜念冷笑著呵斥：“你擡不起頭關我什麽事？！”
姜遠恒臉色變冷，他壓了壓逐漸暴躁的語氣：“玩夠了鬧夠了就跟我回去，你都多久沒回家了？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有意思嗎？”
假惺惺的關心，無非是看不上自己做這行，覺得丟了他的臉。姜念懶得多解釋，她只是沒想到姜遠恒今天會找來工作室。聞到了一股酒味後，她更不耐煩：“你喝酒了？你喝多了就回去啊，沒事來我這發什麽脾氣？我是你的出氣筒麽？我早就說過不要你管了。”
“姜念，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媽真的是太慣著你了，也不知道她怎麽當的媽，把你教成這樣!”
聽他說到薛盈，姜念火氣也上來了，氣鼓鼓地嚷著：“就你這臭脾氣，也難怪我媽不要你。”
“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姜念不僅不示弱，還嗆了回去，“要不是你不檢點，當初我媽能離開嗎？”
“你…… ”一下被戳到了痛處，還是被自己女兒當眾扯掉遮羞布，姜遠恒難堪的同時，火氣攻心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姜總，喝多了喝多了……”一旁的助理見事態不對，上前拉了拉。
情形鬧得比想象中難堪。
這下雙雙沈默了。
姜念感覺半邊臉又疼又麻的，她胸口悶著一股氣，無處發洩。她皺眉，倔強咬唇，她更加惱怒氣憤：“你走，我以後不想再看見你，沒你這個爸，懂了嗎？”
……
相隔著一條馬路，姚染遠遠瞧見姜念在與人爭執，似乎鬧得很兇，等看到姜念被那人打了下，她步伐更倉促起來。
姜念摸摸自己臉頰，在外面多待了會兒，她若無其事似的，低頭逗逗追出來的四毛。
“怎麽了？”
姚染走得太快，呼吸稍亂。
聽到熟悉的聲音。
姜念擡起頭，本來不想因為一個爛人哭的，可一見到姚染朝她走了過來，她忽然就委屈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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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發現自己每次笑起來時，姚染都會盯著看，她懶懶散散哼著：“這麽喜歡看我笑？”她今晚一連問了姚染好多個“喜歡”，得意得不行。
姚染回憶起在酒吧初次撞見姜念時的情形——姜念站在吧臺旁，在幽暗的燈光下朝自己笑得明艷，帶著些暧昧招惹的意味。她素來對這些抗拒，所以當時只冷淡輕瞥了一眼，但她心底卻記憶深刻。
她對姜念的第一印象，就是覺得這人不太安分，後來證明也的確如此，不管是接吻還是在床上，姜念都會撩撥得很，能輕而易舉勾起她的激情。然而和她想象中不一樣的是，姜念很多時候又率真熱情得可愛。
若要如實說……
不管哪方面，姜念都吸引著她。
“好困啊。”姜念哼完話，合上眼往姚染懷裏黏了過去。
懷裏更暖了些，姚染目光停在她揚起的嘴角，也笑了笑，拉過被子幫她將肩頭也裹住，才熄燈入睡。
第二天醒來時兩人還摟在一起，渾身光溜溜地抱著，互相暖著，格外舒服。
或許是前一晚淋了雨，後來兩人糾纏時又出了不少汗，一晚上冷氣吹下來，姜念頭有些昏沈。
姜念本來不打算弄醒姚染，但準備掀開被子偷偷下床時，姚染睜了睜眼，眼前是一片雪白漂亮的裸背。
姜念回頭看她：“把你吵醒了？”
姚染聽她聲音帶了點鼻音：“感冒了？”
姜念回答：“有點兒著涼，不礙事。”
姚染瞥著她光潔的後背，昨晚兩人洗完澡後太累，只用浴巾擦幹了身體就直接鉆被窩睡下了。姜念睡覺又不規矩，她晚間還幫忙掖了兩次被子，大概吹冷氣著涼了。
姜念柔聲說：“你繼續睡，我上午還要去工作室。”
姚染說：“我送你去。”
“好不容易休假，你不睡懶覺啊？”
姚染想笑，以為誰都跟她一樣，“我不睡懶覺。”
姜念沒再拒絕，又開心了。
被姜念盯著，姚染不好直接起來，猶豫片刻，她對姜念低聲命令說：“臉轉過去。”
似曾相識的場景，姜念卻小聲委屈：“有什麽不能看的，我們昨晚不都摸了一晚上。”
姚染：“……”
姜念樂了，收到女朋友的指示以後，還是乖乖回避。
姚染圍著浴巾去了衣帽間，姜念也撿起睡袍裹身上。
兩人洗漱過後。姜念跟姚染說，“我的衣服臟了，今天得穿你的。”
“嗯。”姚染去找了一整套衣服出來，交到姜念手裏。
姜念不像姚染那麽回避，隨意得很，就在臥室裏解下了睡袍，直接原地換起衣服來。
姚染瞥了眼沈默，這人一點也不知道害臊臉紅，她自覺回避開。
“染染……”
姜念卻哼叫一聲。
這一聲叫得膩歪，除了家人，姚染極少被這麽叫，她背對著姜念：“嗯？”
姜念輕聲說：“你幫我穿一下內衣。”
幫忙穿內衣，可真好意思說出口，姚染靜默幾秒後，硬著頭皮無奈道：“自己穿。”
姜念碎碎絮叨著：“我扣不上。”
姚染還是轉過身走到床邊，她低下頭，幫姜念扣著內衣帶。目光難免掠過更多的地方，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感覺到底是不一樣，她們每次“坦誠相待”時都意亂情迷了，顧不上其他，而不像現在這般清醒。
姜念這時回過頭，盯了盯姚染，暧昧說：“前面也沒弄好。”
一醒來就開始不規矩，姚染又被弄得一陣無語，沒繼續由著她，低聲道：“……前面你自己弄。”
姜念沒得逞略顯失落，用得著這麽臊麽？她突然想到生日禮物可以再送姚總什麽了……她直盯著姚染看，然後趁機在姚染臉頰上親了口，有點感冒，否則肯定要纏著深吻才肯放過。
又是些小把戲，姚染垂頭時的眼神有淡淡笑意。
內衣扣好後，姜念又跟她耳語：“你的內衣我穿有點兒緊。”
姚染：“……”
她自然清楚，姜念身上沒多少肉，但都挺會長的。
送姜念去上班的路上，姚染順便去藥房買了些感冒藥，以備不時之需。
姜念趕時間，素顏就去了工作室。一身簡單幹練的襯衫，長發挽起。
中午收工後，可以短暫休息，邱藍在樓道裏叫住姜念，“給你帶了便當，過來吃。”
姜念活動手臂伸了個懶腰，“謝謝邱總。”
托邱藍的福，姜念中午吃了頓好的。邱藍廚藝一等一的好，偶爾自己做飯時，也順便給姜念打包一份。
她們去茶水間熱了飯，看到喻昭也在那吃飯，於是三個人正好湊了一桌。
邱藍見姜念身上穿著的襯衫不太像她平時的風格，一看就是別人的，她調侃：“你昨晚又夜不歸宿了？”
姜念高調：“在女朋友家不叫夜不歸宿。”
邱藍“嘖”了聲，又看看喻昭，“喻老師，你也嘗嘗我做的菜。”
喻昭和工作室裏的人熟絡得很快，她不客氣嘗了一口，笑著誇讚：“好吃，大廚手藝。”
“邱總，你廚藝又進步了。”姜念一口接一口吃得很香，還問邱藍，“這個怎麽做的？比外面還好吃。”
“你一廚房殺手，跟你說你也不會弄啊。”邱藍吐槽。
“你教我。”姜念想著什麽，“我做給女朋友吃。”
邱藍耳朵要起繭了，“哎!行了!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喻昭也感覺稀奇，她認識姜念也算久了，怎麽也想不到，姜念竟然是會把女朋友時刻掛嘴邊的人。
姜念：“我說認真的。”
邱藍傻眼，這下真對姜念刮目相看了。
午飯吃得倉促，剛吃完，姜念看到姚染給自己打來的電話，她走到窗邊接聽，她笑說：“姚總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耳畔傳來的聲音輕柔：“好些了嗎？”
姜念楞了楞，爾後笑了起來，她聲音裏還是帶著點鼻音，“不要緊的。”
“嗯，不要緊就好。”
很平淡含蓄的關心，姜念卻聽得暖洋洋的，被喜歡的人惦記好幸福。只可惜忙碌，這通電話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又有人來催她。
這兩天姜念的預約排得滿滿當當，整個周末都要在工作中度過。§
周末晚上，姚染去了酒吧一趟，又快到月底，阮忻一個人忙不過來，她有空便來幫幫手。
忙完還有時間，阮忻說又缺衣服穿了，拉著她一起去逛商場。
姚染看她挑挑揀揀，不像是自己穿的，就隨口問：“給許夏買的？”
“是啊。”阮忻邊逛邊說，“她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穿得像個小屁孩吧。”
姚染看看她笑說：“你這個姐姐還真是盡職盡責。”
阮忻擡擡頭，忽然問：“我看著跟她差距很大嗎？”
“嗯？”姚染不太明白阮忻這麽問的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姚染，我應該不是很顯老吧？”阮忻又問，挺較勁的。
“你什麽時候在意這個了？”姚染印象中阮忻從不在意年紀的事。
阮忻嘆了嘆氣，欲言又止。想到許夏，她突然有點年齡焦慮了。
“你最近有心事？”姚染問。
“……沒啊。”阮忻想了想，還是沒勇氣坦白跟許夏之間現在的關系，她要是說出來，姚染估計得驚掉下巴。
見阮忻並不想說，姚染也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提及的事。
“這條裙子是不是挺適合姜念？”阮忻及時岔開了話題。
姚染也看了眼，一條很有設計感的吊帶裙。她目光多停留了會兒，想著什麽，確實很適合。
“她穿應該好看……”阮忻繼續念叨著，回過頭時，發現姚染安靜，她忙笑著解釋，“我可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姚染無奈，難怪阮忻和姜念合得來，兩人都沒個正經形。
一圈逛下來，阮忻打包了三套衣服，一套自己的，兩套給許夏的。
要結賬時。姚染跟一旁的銷售說：“這條裙子給我包一下，謝謝。”
阮忻一看，正是她們先前討論的那條吊帶裙，剛剛姚總還表現得絲毫沒興趣……
瞧了瞧依然一臉清冷的姚染，阮忻眉頭直皺：“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喜歡得要死，還一副冷靜矜持的模樣。
姜念忙了整天，不知道是連續兩天加班勞累過度，還是昨晚上吹冷氣又著了涼，感冒加重了些。
強撐著紮了一天的圖，忙到晚上她有點吃不消，感覺暈暈沈沈了。
她下樓休息透氣，不一會兒，瞧見一個高挑清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襯衫西褲一絲不茍。
兩人面對面碰上。
尷尬對峙片刻。
姜念沒打招呼，直接不冷不熱問中年男人：“你來幹什麽？”
“怎麽跟我說話的？我不能來你這看看。”
姜念不耐煩偏過頭，沒應聲。
男人打量著四周，瞥見周遭一個個人身上滿是文身，他眉宇間生出厭惡情緒，“成天跟些不入流的人打交道，像什麽話，也難怪越來越沒教養。”
一旁有個女孩聽到了，沒好氣地上去嚷嚷著：“大叔你怎麽說話呢，還有沒有點素質了？什麽叫不入流？”
其他人也有意見了。
眼見要起爭執，姜念不想在工作室鬧得難堪，她對男人冷冷道：“出去說，別在這。”
室外的風悶熱，惹人心煩。姜念率先問：“什麽事啊？”
“你現在玩夠了嗎？”姜遠恒開門見山說著，“玩夠了就老老實實給我回去。”
姜念猜到又是這檔子事，“我不回去，你別管我。”
“我是你爸，我不管你誰管你？”姜遠恒指著工作室冷笑，“你難不成一直要做這個？你讓我擡不起頭你知道嗎？”
姜念冷笑著呵斥：“你擡不起頭關我什麽事？！”
姜遠恒臉色變冷，他壓了壓逐漸暴躁的語氣：“玩夠了鬧夠了就跟我回去，你都多久沒回家了？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有意思嗎？”
假惺惺的關心，無非是看不上自己做這行，覺得丟了他的臉。姜念懶得多解釋，她只是沒想到姜遠恒今天會找來工作室。聞到了一股酒味後，她更不耐煩：“你喝酒了？你喝多了就回去啊，沒事來我這發什麽脾氣？我是你的出氣筒麽？我早就說過不要你管了。”
“姜念，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媽真的是太慣著你了，也不知道她怎麽當的媽，把你教成這樣!”
聽他說到薛盈，姜念火氣也上來了，氣鼓鼓地嚷著：“就你這臭脾氣，也難怪我媽不要你。”
“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姜念不僅不示弱，還嗆了回去，“要不是你不檢點，當初我媽能離開嗎？”
“你…… ”一下被戳到了痛處，還是被自己女兒當眾扯掉遮羞布，姜遠恒難堪的同時，火氣攻心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姜總，喝多了喝多了……”一旁的助理見事態不對，上前拉了拉。
情形鬧得比想象中難堪。
這下雙雙沈默了。
姜念感覺半邊臉又疼又麻的，她胸口悶著一股氣，無處發洩。她皺眉，倔強咬唇，她更加惱怒氣憤：“你走，我以後不想再看見你，沒你這個爸，懂了嗎？”
……
相隔著一條馬路，姚染遠遠瞧見姜念在與人爭執，似乎鬧得很兇，等看到姜念被那人打了下，她步伐更倉促起來。
姜念摸摸自己臉頰，在外面多待了會兒，她若無其事似的，低頭逗逗追出來的四毛。
“怎麽了？”
姚染走得太快，呼吸稍亂。
聽到熟悉的聲音。
姜念擡起頭，本來不想因為一個爛人哭的，可一見到姚染朝她走了過來，她忽然就委屈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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