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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雪山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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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雪山崩塌

陳晚意太疼了,疼的忘記了演戲,只根據本能閃躲觸碰在身體上的手,不僅是康熙的手,就連身上穿的衣物也像割在肉上,疼的她顫抖不止。

在她疼的時候康熙又心急又心疼,坐都坐不安生,站起來後叫了李德全去把胤礽找來。

什麽破藥!

就這樣,別說治好病了,不把人疼死就是運氣好。

典型的自己不順遷怒別人,康熙還是有些失了理智。

這次事是真的有些大,院判來的時間比以往短了不少,胤礽聽見康熙要見自己,快步走來,與院判差不多同時到。

進了屋子,陳晚意還蜷縮在床榻上,已經沒有之前疼的那麽厲害,可骨子裏還感覺疼,一只手被康熙攥著,另一只手緊緊握成拳放在胸口,雙目無神。

院判來了康熙直接叫他起來,將手裏握著的小手放在床邊,院判用帕子遮住露出來的被攥的有些紅的手腕,細細感受脈象。

從頭到尾都保持著震驚的表情,原本是要兩只手一起看的,可是陳晚意死活不願意被牽著伸直手,也只能由著她去。

“身子確實好了許多,連心疾也往好的發展,只是這莫名的疼痛倒不知為何,不過應當沒幾日便能好了。”院判從未見過這麽奇怪的情況,只能按照脈象照實說。

要不是之前給她診過脈,此刻也不會相信,她之前居然有那麽嚴重的心疾。

“開些藥給她止疼。”止疼的藥一般是不會多吃的,哪怕是戰場上丟掉半條命疼的要死也不會多吃,裏頭的東西害處太多。

“是。”院判領了話,沒再停留,趕著回太醫院配藥,這藥還得他親自盯著,順便與幾位副院判談談,之前康熙送來的藥。

太子進屋後便低頭站著,在太醫診脈的時候擡眼看過床榻上的陳晚意。

第一反應便是要遭。

神君倒是不急不緩的。

【洗精伐髓,脫胎換骨,這是最正常不過的反應。】

聽到這話胤礽才放心,只是面對康熙的詢問時依舊有些心虛。

“這藥吃了有這樣的反應,怎麽沒提前說?”康熙那帕子給她擦著額頭的冷汗,帕子是最柔順的絲綢,旁的料子還沒碰上她的肌膚便開始往後躲。

擦汗的手很穩,貼在額頭上也很輕柔,但依舊讓陳晚意很難受。

伸手將人拍開,結果自己疼的不行,眼睛裏又蓄上了水,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欺負她。

“兒子並不知曉這藥會如此。”

隨後便聽見一聲嘆息。

康熙不是在對他嘆氣,是在對陳晚意嘆氣。

先前就拍過,拍完了疼的不行,哭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哄住了,怎麽一點兒記性都不長,又拍他。

無奈之下滿是心疼,認命的給她擦眼淚珠子。

“皇阿瑪,兒子先退下?”他在這屋子裏待著也不算那麽回事兒。

康熙也想讓他趕緊滾,但是指尖被人握住,對上眼巴巴還帶著水光的眼睛,那話也吐不出來了。

但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十分不虞,“多站一會兒能怎麽的,什麽時候叫你走再走。”

陳晚意滿意了,輕輕摳了摳他的指尖,然後轉頭看著胤礽。

【南風,我得疼多久啊,太疼了影響我演戲。】

看看她多努力,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完成任務,勞模應該就是她這樣的吧。

陳晚意臉皮極厚的想著,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盯著胤礽,至於康熙,自然被她忽略了。

先前碰她那次,讓她疼的特別厲害,在太子走之前,她都不要再看他一眼。

這可是太子啊,是她現在的好幫手,未來的好大兒,現在多看看他,將來忙起來見面的次數就少了。

【根據姐姐的體質,應該會疼上小半個月,大概,見到姐姐父親的時候就不會疼了。】

聽到還有這麽久的時間,她的手條件反射抖了一下。

她是真的怕了,那種疼是深入靈魂的疼,真的很難忍得住,她懷疑等這半個月過去,她對疼都有心理陰影了。

【姐姐完成現在的任務,獲得築基丹,便不會那麽疼了,身體也會比吃完洗髓丹好很多,會比一般人更加健康。】

一聽到丹藥,瞳孔都在地震,她現在是真的聽不得這幾個字,一聽到都覺得骨頭在疼。

【等這半個月過去再說吧。】

陳晚意拒接吃藥。

看著胤礽好一會兒,有康熙給她擦汗的動作,好像身體也習慣這種疼了,精神也集中了一些,轉頭看著康熙,拉拉他的袖子。

附身低頭側過臉,聽她道:“讓太子爺回去吧。”

康熙也不願去想她眼裏是什麽情緒,只是叫太子回去。

不能跟一個病人計較這麽多。

可是看了這麽久才叫人回去,怕不是在心疼他。

越想越想不開,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胤礽退出門前就聽到一句,讓康熙高大父親形象崩塌的話,“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這語氣他可從沒聽過,說來也熟悉,是他與自己妻妾說過的話,極致的纏綿和暗示。

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

坐在床邊的人俯身看著床榻上的人,眼神專註,說出的話像是在記仇,手上的動作卻又ai昧不清,像是天上的飛鳥,被水中的魚吸引,卻隔著水面凝望,局促著不敢下水。

【神君,皇阿瑪他……】

【各自有各自的緣分,你記住自己要做的事便好。】

這話在他聽來,無疑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他皇阿瑪真與陳晚意有關系,並且現在看來皇阿瑪算是十分在意她,而在自己身邊的神君似乎並不意外也並不在乎。

這……得多豁達的性格才能看的開啊。

系統無語.jpg。

一家子腦補帝,沒救了,只希望陳晚意以後不會被同化吧。

【姐姐,胤礽去南邊兒有很多事,離遠了子系統的反饋會有所延誤,我得跟著去一趟。】

【去吧去吧,康熙這裏我能解決的。】

陳晚意毫不在意。

太子去南邊兒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兩個月,這麽長的時間足夠她把任務做完了,康熙的態度實在是太好,她就是不想完成任務也不可能。

系統想說的不是這個,但始終沒有說出來。

算了算了,差別不大。

陳晚意面上沒表現出什麽苦痛,可在被觸碰或者挪動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的皺眉顫抖,康熙才知道這是多疼。

止疼的藥熬好,陳晚意悶頭喝完,過了好長時間才覺得身上的疼好了一點兒,但也就那麽一丁點兒。

洗髓丹好歹是神藥,它帶來的副作用豈是凡間的藥能夠相比的。

可這止疼藥對她來說已經算得上是救命的藥了,疼痛稍微減輕些,也想換衣裳。

她身上穿的衣裳也不是什麽差的料子,可奈何現在穿著不舒服,躺了半天實在受不了了,叫守在床邊的吉祥去叫人給她做一身絲綢的衣裳。

沒一會兒衣裳便拿來了,但是怎麽穿是個問題。

陳晚意一直是習慣人伺候的,但不代表她習慣被人伺候著換衣裳。

康熙早在之前就出去了,她沒胃口吃東西,他吃了飯便繼續看折子去了,此時屋子裏也沒旁人,被脫了兩件衣裳後,陳晚意無奈的對吉祥說:“你出去,我自己換。”

吉祥把熱水帕子放在床邊,確保她能夠得著,便退了出去。

她身上就剩下小衣,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洗澡有些困難,只能用熱帕子擦擦身子。

虧得康熙有良心,沒讓人給她擡回自己的院子,不然路上不知要受多少罪。

皺眉擰著帕子,解下小衣,溫熱的帕子擦過,汗漬被帶走,溫暖的蒸汽讓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只是如雪一般的後背依舊有著閃閃的水光。

她正想要不要忍著疼,將手往後背折。

雪山上便迎來一位旅者。

多年無人造訪的雪山,有了第一個攀登的旅人,旅人穿著厚實的衣裳,任然難掩身體散發的溫度,腳下的雪開始融化,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生怕驚動覆蓋的山雪,迎來雪崩被驅逐下山。

這座雪山有些怪異,山腳窄山頂寬,從山頂的溝脊開始攀登,腳步就在溝脊中,他很高大,在雪山面前卻如此的渺小,留下的腳步在遠處看仿佛連在一起。

他不知道雪山的脾氣,只敢從溝脊走過,不敢沾染一旁的雪地,從低到高,除了開始有微風吹拂,讓一點點兒雪花飛揚,便沒有任何意外。

旅人想,這座雪山是好雪山。

或許雪山也想讓世人看見它的美,但卻只有他找到了雪山,他是第一個造訪人。

雪山並不是很高,弧線優美,從山腳到山頂並不會花費太長的時間。

站在山頂上,他伸手撫摸山頂圓潤的弧度,像可愛的小鳥,也像溫潤的玉珠,他忍不住讚美雪山的獨特。

“從未見過如此美景,雖不是浪蕩小人,卻也想說一句死也足矣。”說完低頭親吻他的雪山。

雪山回以輕顫,似乎被他的熱情震驚,有了要雪崩的跡象,他忍不住想象雪崩後露出的內裏是什麽模樣,便更加用力的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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