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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聖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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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聖心難測

這話問的,真不在意這些的還能養得起通房侍妾?

養的起當然要挑好的,或是容貌或是才情,這兩樣都不挑的那更挑,因為只剩下一個可比的。

吉祥正想說呢,突然想到今晚沒與李德全對信息,那這話就是皇上問的陳晚意了?

“通房侍妾不看身份,看的是別的。”

見她面露糾結,好像對這個答案很清楚,這時候還不能說反話,想了想吉祥便道,“一般不挑的都是出身不好,會伺候人的,別說普通人家,就是朝廷官員家裏也有不少。”

陳晚意隨意的點點頭,又聽她說:“我家裏有個姨娘是勾欄院出身的,我阿瑪寵她跟什麽似的,就說伺候的舒心。”

就算要助攻,也沒必要這麽努力吧。

但是想想自己那在這個時代可以說得上癡情的爹,也有這樣一個姨娘,便看開了。

大概真不是為了騙自己,是在說實話。

呵,男人。

陳晚意這次認真的點點頭,吉祥見話說的差不多了,抹完藥便催促她趕緊睡覺,自己則離開了院子去了外邊兒。

院子外,果然站了一個消瘦的太監,不過看穿著也是混的不錯。

吉祥走近,太監轉過身來,是李德全身邊跟的魏珠。

“魏公公。”吉祥福了福身子。

“說了會子話兒?”太監大多數是從小去勢嗓子還年輕,多是與少年一樣的清亮,哪怕李德全這個年紀的也是如此,唯獨魏珠的聲音不同,低沈渾厚。

第一次聽到這聲音吉祥還以為是哪個侍衛,後來看清了還十分惋惜。

聽多了少年的聲音,這種成熟的正常男人的聲音總叫人好奇,吉祥亦是如此,不過知道他的手段之後,聽見時只覺得汗毛豎立。

“是。”吉祥知道他話少,便主動說起,省得他費口水問,“陳姑娘問尋常人家的通房侍妾是不是身份身份的都做得,回的是。”

魏珠看向低頭的吉祥,臉上漫不經心的,道:“你倒是聰明了,學會揣摩聖意自己個兒回話了。”

“奴才不敢。”吉祥聽到這話只覺得頭皮發麻,“只是陳姑娘從不問這樣的話,才順著答的。”

看了好一會兒,魏珠挪開眼睛,“聰明些是好事,不要聰明過頭就好。”

說完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吉祥伸手接過,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

“下次她還想吃什麽告訴乾清宮的小太監,最近能出宮去,也能帶東西回來。你家裏也會去看看,有什麽要帶出去的只管給我。”

“是,多謝魏公公。”

吉祥進宮後沒法兒跟家人相見,有什麽東西要送出去總會被扣一半,有了魏珠這條線後,送東西出宮方便了許多。

“時辰不早,回去歇著吧。”吉祥聽了沒多話,只是轉身離開。

她知道魏珠不是關心自己,是怕自己手裏的吃食會涼。

回到屋子裏,如意果然沒睡,見她回來後給她端了熱水,等她擦洗後一起睡覺。

“給你帶的吃的,趕緊吃了站著消消食兒,省得半夜不舒服又要揉肚子。”

如意一聽便跑過去,拆開油紙包將裏面的東西分成兩份,她那份多,吉祥那份少。

不是她不公平,是吉祥半夜不怎麽吃東西,也就是這麽長時間才願意吃兩口嘗個味道。

至於這東西怎麽來的,她心裏門清兒,就是她討厭的人給的,一開始鬧掰後她也不想收,但是已經習慣半夜吃東西,不吃就餓得肚子疼。

加上吉祥說現在他們沒關系,她帶回來的東西就當是她給的,吃了也算不到他頭上去。

餓了好幾天,如意終究是拿著東西吃了。

反正她沒跟他說過話,吃的東西是吉祥帶回來的,跟他沒有分毫關系,以後也賴不上她。

做了心理建設後,如意就接受了。

雖然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可這也是魏珠應該孝敬的,要不是自己,他早死在冷宮裏頭了,救命之恩是一輩子也難報答的,不過是一點兒吃的,她受得住。

倆人吃完了東西站了一會兒,在屋裏的蠟燭燒下去一個指節後,才洗漱睡下。

這夜,大家都睡的很好。

陳晚意依舊是平常起床的時間起來,在洗漱後挑衣裳的時候有些猶豫。

倒不是她不知道穿什麽,吉祥已經將衣裳拿到床邊放著了,只是她看了看並不能稱得上是好看的衣裳,又看了看關上的櫃門,緊緊抿唇。

昨夜康熙說的,若是要學,就穿上一身好看的衣裳。

好看的衣裳她也有,之前做好送過來的,顏色鮮亮並不適合穿去乾清宮,因此她從未穿過。

送來的是春裝,一件是雨後天青色,一件是繡著大片桃花的粉色。

她很喜歡這兩件衣裳,但從沒見乾清宮的宮女穿這樣的衣裳,本著自己也不能太過出頭的原則,就一直放在衣櫃裏。

坐在床邊糾結猶豫好一會兒,最終起身快步走到衣櫃前,拉開了櫃門,拿出折疊整齊的粉色宮裝。

宮女的衣裳一般是兩種,一是不長不短的上衣和長褲,二是旗袍樣子的開叉長衣,裏頭有長褲,外面會套短褂。

有點兒身份的宮女都是穿第二種,只有做粗活兒的才是第一種打扮。

拿出衣裳,陳晚意摸著上頭的繡樣,攥緊拳頭,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氣,將衣裳穿上。

穿好後,在磨得清晰照人的銅鏡裏,欣賞自己的美貌。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還是有道理的。

粉色的衣裳她這個年紀穿正好,又襯的嬌艷,還顯氣色。

精美的繡花與她而言是襯托也是點綴,發型梳成了小兩把頭,正中央是粉色的發繩,旁邊簪了兩朵拇指大小的桃花樣的絹花。

吉祥如意進來後,看見她坐在梳妝鏡前,恰巧外頭的陽光照在身上,仿佛一尊玉人,漂亮的想捧在手心,又怕伸手的時候會傷到留下瑕疵。

垂眸雙眼中沒有一分思緒,聽見聲音微微轉頭,看過來的眼睛裏仿佛只有自己。

如意看呆了,她從未見過像陳晚意這樣好看的人,哪怕是後宮出了名好看的宜妃也不如眼前的人。

或許是陽光正好,或許是打扮精致,吉祥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下一秒便掐住了自己的大腿肉。

好看是好看,卻沒有一點兒腦子,再好看也沒用。

“要上妝麽?”吉祥問她。

陳晚意點點頭,任由吉祥給自己上妝。

她是相信吉祥的,一定會給她上最好的妝容,畢竟吉祥想下的是一盤大棋,她和康熙牽扯越來越深也是走棋的步驟。

好一會兒之後,吉祥才將手從她臉上挪開,轉向鏡子,裏頭那張臉還是自己的臉,但有妝容的修飾更加精致。

也為了和衣裳相稱,眉目間弱化媚氣,強化了嬌氣,臉頰上也有淡淡的粉色,口脂是挑的顏色淡的。

一眼望過去沒仔細看就像沒上妝。

怎麽說呢,掌握了最高超的化妝技術,傳說中的素顏妝也不過如此。

陳晚意自己是畫不出來的,因此格外滿意。

不過滿意歸滿意,一上午時間加上用膳,臉上的妝容都得卸了。

下午,帶著新鮮出爐的素顏妝,陳晚意帶著激動的心走進了乾清宮,一路上無論是殿內還是殿外,人都少了許多,原本守門的小太監也變少了。

她認識李德全和他幾個徒弟,只能說康熙實在是用心良苦,居然會考慮到這一點。

還以為他不會為她考慮呢。

不過也好,少了不少耳朵和眼睛,也證明康熙是真的有在用心的得到她。

難為他在日理萬機的忙碌中,抽出時間考慮這等小事。

等著,她一定會好好報答的!

看著半開的門,陳晚意長長吐出一口氣,才拎著衣擺跨過門檻往裏走,身後的門在她進去後便關上,輕微的關門聲讓她一抖。

她不是被嚇的,也不是聯想到了什麽靈異事件。

實在是,坐在寶座床上的康熙,那眼神太嚇人了。

康熙擅長猜測人心,也擅長忍耐,不過最擅長的還是偽裝。

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好人,一個引導陳晚意方向的好人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

昨夜不過是他假意妥協的說辭,更主要是將自己放在一個她不會拒絕的位置。

無論她是否心悅胤礽,就為了昨日的說辭也會穿著好看的衣裳,走進這個名為乾清宮,實則是他領地的牢籠。

心悅是想鉆著空子去毓慶宮,不是心悅則是為了不犯下欺君之罪。

選擇題向來只有一個標準答案的。

在他說的時候就已經註定能等到人。

不過,等到是一回事,看著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來,又是另一回事。

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怎麽看都十分用心。

原本開心想吃口桃子的康熙,眼睛裏帶上了猜疑。

難不成他被一個小姑娘給耍了?現在這模樣,哪裏是之前嚷著要嫁給心悅之人,死活不願意的人。

想著自己可能被欺騙,憤怒直接壓過了喜悅,臉上也越來越陰沈。

最好不要欺騙他,也不要是使了手段引起他的註意。

康熙心裏下意識的這麽想,看著走過來的陳晚意,緩緩伸手,手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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