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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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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次見面

她陳晚意今年十五,被一個看起來就比她大一些的叫姐姐。

在宮裏這是正常的,無論是後妃還是宮女,只要是地位高一些都會被地位低的叫姐姐,無關年齡。

“好。”

先前春蘭與她說過,暖床要在康熙睡前一個時辰到半個時辰之間,這樣被湯婆子燙暖的溫度才均勻,被子裏的溫度也正好適合睡覺。

中午晚上都要暖床,無論康熙睡不睡都要暖起來,中午大部分時候都是要睡的因此提前一個時辰,晚上沒有什麽事康熙睡覺時間也挺規律的,不會讓暖床的宮女為難。

就算睡覺時間不規律,康熙晚上睡前也有一套洗漱更衣的流程,時間不會短,可以用不同水溫的湯婆子,只是溫度不會有細微差別。

也解答了陳晚意心裏的疑惑。

果然,關於皇帝的工作就沒有輕松的,連暖床都這麽麻煩。

乾清宮是康熙的寢宮也是辦公的地方,乾清宮什麽都不多,就床榻多。

前頭書房連著的屋子裏有午休的小床,後頭是晚上睡覺和寵幸嬪妃的龍床,當然,康熙自己睡的,皇後睡的,嬪妃睡的床都不是同一個。

那打卡龍床任務還挺簡單的,只要找一張床躺三分鐘就行了。

陳晚意這麽想著,系統出聲打破了她的幻想,【龍床判定標準為:皇帝私用床榻,與人共用的床榻並不符合標準。】

那就只有兩張?任務難度何止翻倍。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在盤算著要不放棄這個任務的時候,已經跟如意到了地方,門外站著一個宮女打扮的與如意相同,長相明艷並不普通,想來是吉祥。

見她走上前福身,陳晚意笑了笑沒說話。

原先是當她有活兒沒來,如今看來只是不想來。

她只是年紀小又不是沒腦子,吉祥連這種面子功夫都不做,想來是極不喜歡自己的。

陳晚意略過她往屋內走去,從乾清宮後邊兒拿了要用的東西,她手裏沒拿什麽,都是吉祥如意在拿。

繞進書房內的寢室,走進室內滿室明黃,就是已經習慣大清也忍不住吐槽,太閃眼睛了。

康熙所住的地方皆是處處細致,地上的毯子踩上去便十分柔軟,她也認不出是哪兒的。

眼睛沒離開地面一刻,什麽擺件兒布置都是餘光瞧見的。

東西放在桌子上,一眼看過去就是好幾個湯婆子,裏面灌滿了熱水,外面裹著布,不至於拿的時候會燙了手。

她也不是絲毫沒有學過,先拿小掃帚掃掃床面,再將放入熏香的香爐在床上緩緩移過,這是助眠寧神的香,對康熙這種需要長時間高強度集中註意力的人來說,好的睡眠十分重要。

熏了床陳晚意將長柄香爐放下,揉了揉手腕,怎麽這麽重。

最後將湯婆子按照順序放好,確保整張床都會暖到,攤被子的事就不是她來做,她沒這麽好的身體。

退在一邊將眼睛放到吉祥身上,方才在放湯婆子的時候,便感覺她看著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陳晚意並不是個善人,對人防備心也重,吉祥給她留下的印象著實沒有如意好。

“陳姑娘來了。”少年般清亮的聲音,尾音上翹,一聽就知道是個太監。

陳晚意轉身看見張笑嘻嘻的臉,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誰,福了福身子道:“李總管吉祥,喚奴婢晚意便是。”

這麽一瞬間她覺得吉祥如意這名字並不好聽,特別是吉祥,宮女太監之間打招呼都用這個詞,倒不像是吉祥話了,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給取了這麽個名兒。

宮女在貴人身邊伺候的多數都會賜名,在乾清宮伺候更是要有寓意好的名,吉祥如意只是其中一對兒。

“那感情好,我瞧你剛進宮也做的不錯,想來是在家中學過的。”李德全將話茬子搭到嘴邊,她自然接下了,“雖是承皇恩得以在乾清宮有個輕松的好活計,卻更要盡心的。”

她沒提陳西閡,讓李德全十分滿意。

不提陳西閡好啊,說明不是個得寸進尺的,將來惹事的幾率也小些。

“宮裏頭的事兒你家裏應該說了些,看你不是個愚笨的,公公我也不說多餘的話,你只需記住好好伺候皇上少不了你的好。”

李德全壓低聲音與她說,見她微笑點頭後站直身子看了看便離開了。

陳晚意三人卻不能離開,從把床訓暖到康熙睡下的時間她們都會在,甚至有時還會接替給康熙更衣的工作。

也是無論做什麽事身邊都有人,她才有放棄任務的念頭。

無論是裝暈還是故意的,她就是倒在床上也不可能超過三分鐘,或許還沒沾上床褥就被人接住拉開了。

屋子裏沒人她們也不會坐在,三人就這麽站著,如意看了她好幾次,終於是忍不住好奇問道:“晚意姐姐,方才李總管與你說什麽呀?”

一句話就能看出她有些單純,陳晚意回她,“與我說要好好兒做事。”

說完便聽見一聲嗤笑,轉頭對上吉祥覆雜的眼睛,“晚意姐姐這麽看著我做什麽?莫不是我臉上開了花兒?”

陳晚意不想與她計較,像這樣的人在宮鬥劇裏都是前三集就會下線的小人物,因此並未搭話。

“吉祥,你怎麽說話呢……”如意膽子小,借著陳晚意在身邊才敢說半句,越說聲音越小。

如果她是清穿小說女主角,這時候應該為如意出頭吧,然後獲得進宮後第一個朋友,也是出宮前相伴的閨蜜。

但是不巧,她不想做主角,因此只收斂心神雙目放空盯著床榻看,好像能看出花兒一般。

見她沒搭話如意沒對上吉祥,幸好吉祥也沒再說話,兩人便站在陳晚意左右。

陳晚意從沒站這麽久過,站到有些神情恍惚,才聽見屋子外響起腳步聲。

有這沈穩腳步聲的必不可能是宮女和太監。

豎起耳朵在人進來後便俯身行禮,眼前雙龍戲珠的靴子走過,衣擺上的藍色海浪繡花看的清清楚楚。

見到康熙倒不用像見到李德全一般說話,畢竟只是小小宮女,又不是在他面前能說話的人物,安靜做事就可。

在起身後陳晚意便去收床上的湯婆子,小心翼翼的掀開被角確保裏面的暖氣不會跑出來,絲毫不管吉祥如意投來的目光。

更衣這樣的活兒不是她能做的,她自己沒有這些心思自然不會湊到康熙面前去,再說吉祥如意比她熟練。

因為她的動作吉祥如意明顯慢了半拍,也叫還沒困的昏了頭的康熙瞧見了。

偏頭看她一眼,並不認識,想想李德全說陳家的姑娘進宮了,想來就是她。

他只能看見個穿著粉色衣裳的背影,不知道是年歲不足還是身體不好並不是很高,捏起被角的手也蒼白的很,也不知道她和她爹誰先走。

想到陳西閡他只能想到他丟的壽命,此刻也只能讓他們比這個。

回神發現自己想法不太好,便轉回頭沒再看她。

擦臉,換衣,躺在床上後,陳晚意低頭給他蓋上被子。

先前能躲懶,這可不能躲,只是蓋被子的時候有些尷尬。

乾清宮的床都不矮,加上康熙沒有睡在邊上,雖然被子沒被全掀開也只蓋住他小半邊身子,拉被子的時候難免會離的有些近,又要彎腰。

她怕自己這身子給自己拖後腿,出點兒什麽投懷送抱的意外,便猶豫了一會兒。

只是一會兒康熙看的清楚,伸手自己拉被子時卻碰上了與絲綢被面一樣細滑的溫軟的手。

陳晚意將被子給他蓋好,沒敢多看一眼,連被角也沒掖一掖就轉身放床帳。

別說有想法,她只覺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不趕快離開怕是得犯病了。

床內的光線變得昏暗,滿床都是他熟悉的龍涎香,卻覺得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手指尖那抹溫熱也逐漸變得灼熱。

真是失了智了。

康熙暗罵自己一句,隨後便開始思考是不是最近太久沒進後宮,沒被撩撥都開始因為小小的肌膚接觸意動。

陳晚意絲毫不知已經躺下的康熙在想什麽,甚至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想法。

帶人將湯婆子好香爐放回存放的屋子裏,裏頭的水被倒出來,用帕子塞進去擦幹凈後才放回架子上。

吉祥如意整理這些東西,她便觀察著屋子裏都有什麽。

先前走的匆忙沒來得及細看,如今一看東西還不少。

湯婆子什麽材質的都有,皮的銅的樣式繁多,香爐更是一排排,一個個都有自己的用處,宮裏真就一個蘿蔔一個坑,連香爐都有自己的去處。

看看這屋子裏,有不少的老物件兒,應當就是康熙一年四季床上需要的東西。

吉祥如意收拾好後便跟她回了屋子裏,中途還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筐針線布料。

“我們在這裏是聽姐姐吩咐的,姐姐不用管我們。”如意說完便將針線放下,與吉祥坐在一邊繡荷包。

這荷包的料子一看就很好,不像是宮女份例裏的,樣式也不是女孩子家用的,一個繡松一個繡雲的。

“這荷包繡了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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