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糖果

關燈
第76章 糖果

餘念和梁頌晟婚禮當天。

天還沒亮全, 於清溏穿著睡衣,幫徐柏樟系頸前的紐扣。

徐柏樟稍微揚頜:“你幾點走?”

於清溏豎起衣領, 領帶繞過後頸,“十一點。”

徐柏樟環著他的腰,沒放開過,“又要一天見不到。”

於清溏:“凈瞎說,中午就見到了。”

徐柏樟作為梁頌晟方的親屬,要提早過去接親,於清溏是司儀,婚禮儀式前到就行。

“你在臺上, 我在臺下,離得很遠,相當於見不到。”

於清溏笑他, “好誇張的說法。”

徐柏樟往前推他後背,把人摟懷裏,“每周只有周末能整天在一起。”

“晚上的時間都是你的。”於清溏抱他的脖子, 吻在側臉,“時間差不多了, 出發吧。”

臨近中午,儀式正式開始。

親朋好友翹首以盼, 穿淺色西裝的於清溏站在臺上。

平日裏, 只在電視上見到的人,完整出現在大眾的視野。用幹凈通透的聲線,傳遞對新人的祈願和祝福。

徐柏樟坐在親友那桌,捏著於清溏挑選的袖釘, 目不轉睛。

不想搶新婚夫夫的風頭,他們避開了情侶西裝, 徐柏樟低頭撚領帶扣,於清溏給了他意外驚喜。

他們的領帶是同款。

祝詞結束,新人即將登場。

於清溏緩緩下臺,以第三人的視角,講述著他們的故事。

他語速輕緩,步伐稍慢,一層臺階,兩層臺階,三層臺階……

路過香檳塔,穿進拱形門,走向賓客區。

皮質鞋底踩在紅色地毯,僅有不易察覺的聲響,旁人聽不到,卻在徐柏樟心口敲。

一步,兩步,三步……

步數還在增多,彼此逐漸拉近。

影子先投進來,疊在他身上,緊接著是身體。

三米,兩米,一米,零點八米,零點五米,零點三米……

“啪嗒。”

燈光熄滅,四下漆黑。

明亮的嗓音環繞在無光的境裏,“接下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新人。”

門口亮起燈柱,梁頌晟牽著餘念的手,出現在光源的中心。

掌聲四起,兩位新人上臺,眾人伸長脖子,揚著嘴角,被他們吸引。

只有徐柏樟垂下眼睫,看著攏住的手心。

是枚糖盒。

方形積木大小,淺金色包裝,正上方鑲嵌有紅色心形寶石。

推開糖盒,只有一顆。

粉紅色,草莓味。

*

開場儀式結束,賓客開席,接下來是新人敬酒時間。

於清溏退了場,獨自回到休息室。

職業原因,擔任親朋好友的婚禮主持是家常便飯,只有今天,於清溏體會到了尊重。

往常做司儀,大多是些不常聯系的遠房親戚。於清溏很早要起,全程跟隨新人接親、送親,主持結束還要陪同敬酒。

他因職業被大眾熟知,也很容易成為焦點,客套應酬成為家常便飯,但於清溏並不喜歡。

這一次,他似乎有被梁醫生和念念貼心照顧。他不必全程跟隨、不用才藝展示、也不需要成為婚禮活躍氣氛的主人公。

擔心會有人搭訕,他們還為他準備了休息室。不需要陪同敬酒,午飯是小竈,有專人親自送來。

於清溏留意時間,根據流程,到下一個環節還有十五分鐘。他塞上耳機,起身去接水。

“哢嗒。”

房間黑了燈,腰被人攬住,熟悉味道撞了滿懷。

有的人急不可耐,身體粘了上來。

於清溏摘掉耳機,勾他的脖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怕你沒吃完飯。”徐柏樟將他壓進沙發,“等得我失去耐心。”

“早吃完了,還用了漱口水。”

“用漱口水幹什麽?”

“你說幹什麽,裝傻、唔嗯!”於清溏仰著脖子,發出輕喘,“鎖門沒有。”

徐柏樟撥弄他的袖口,“嗯。”

於清溏呼吸漸急,“註意點,別弄出痕跡。”

“我知道。”徐柏樟抓住他的手臂,只在脖子和耳根處細密地吻。

於清溏下巴被蹭得癢,“才幾個小時,怎麽急成這樣。”

“你在臺上,我碰不到,好像和別人沒區別。”徐柏樟小心翼翼啄他,襯衫、領帶完全不敢亂碰,“你還用糖勾引我。”

“糖吃了嗎?念念專門定做的。”於清溏拉扯他領帶扣,“據說很貴。”

糖盒上鑲寶石,於清溏第一次見。

“沒有你,我怎麽吃。”徐柏樟把糖塞回他手心,“餵我。”

於清溏側過來看表,“快到點了,回家餵。”

“來得及。”徐柏樟確認時間,“你還有十三分四十八秒。”

見他不動,徐柏樟又說:“清溏,我想吃糖。”

於清溏笑著說:“徐醫生,你腦子裏全是心眼兒吧。”

“被你折磨的。”

於清溏:“怎麽反倒怪起我了?”

“實事求是。”徐柏樟又去看時間,“這位主持人,你還有十二分三十六秒。”

於清溏推動糖果盒,“這位醫生,等會兒需要敬酒嗎?”

“敬過了。”徐柏樟摸黑碰他唇邊,“從現在到離開,所有的時間只有你。”

撕開包裝,於清溏把糖含進口中,“既然這樣,就麻煩徐醫生等在這裏……唔嗯!”

“輕點,急什麽。”

“忍很久了。”

“糖甜嗎?”

“你指哪個,清溏還是草莓糖?”

“徐柏樟,你真的很壞。”

“再想想,到底誰更壞?”

黑色的空間裏,湧動著不安分的人。

“於清溏,嗯、你報覆我?”

“是啊,好好忍著,徐醫生。”

*

收尾儀式即將開始,時桉來到休息室找人。咖啡色木門內,他只看到了徐柏樟。

對方斜靠在沙發裏,西裝丟在桌邊,發絲亂糟糟的,領帶扣懸在胸口,衣領松散,襯衫揉得很皺,額頭還有未落完的汗。

但心情似乎不錯,偏斜著肩膀,捏著糖盒把玩。

乍一看,不像清心寡欲的中醫,也不像嚴謹認真的外科主任,有點像,剛得到滿足的……

草!我在想什麽。

時桉敲了下腦袋,“徐主任,您見於老師了嗎?後面的流程快開始了。”

“他已經過去了。”

“啊?怎麽沒看……”

徐柏樟指著外面,“你聽。”

於清溏的聲音傳進來,“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歡迎新人……”

“哎草,我得遞東西!”

來不及打招呼,時桉瘋狂跑走,好在及時趕到,沒耽誤事。

忙活完畢,時桉坐在角落休息,從兜裏掏出喜糖。

婚禮開始前,餘念給他的。

除了他,於老師也有一塊。

包裝盒巨華麗,最新款蘋果手機都沒它包得隆重。按照餘念的原話,這顆糖值三千塊。

時桉推開盒子,就是塊草莓糖,草莓再貴能貴哪去?他又去摳盒子上的裝飾物,總不能是這玩意兒貴吧?

時桉嗅了嗅鼻子,味是挺好聞的,他去休息室,徐主任那有相同的味道,剛才路過於老師身邊,也聞到了。

糖就一塊,他再傻也明白是怎麽回事。

時桉擡頭,又去看臺上。

於老師衣衫整齊、氣定神閑,頭發絲都規規矩矩,再想到休息室“狼狽”的徐主任。於老師是怎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苦行僧搞成這樣的?

時桉目光偏移,去看角落裏的另一對。餘念露著小酒窩,眼睛笑成彎月,正撕開草莓糖,往梁頌晟嘴裏遞。

至於梁主任,乖乖張嘴,快樂得眼睛珠子都能掉餘念身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今天結婚。

時桉打了個哆嗦,說好的老古董呢,看到他家小可愛,全身上下都在開花。

好踏馬嚇人。

問題來了,於老師和念念到底做了什麽,能把苦行僧和老古董搞得服服帖帖?

時桉玩著手裏的那顆糖,他們都吃過這個,不會真和這玩意兒有關吧。

想著想著,時桉的眼神悠悠瞟到另一邊,今天他和鐘主任都是伴郎,倆人穿同款西裝,他要是把糖也……

“啪。”

時桉手一抖,糖盒落地。

草!

*

婚禮結束。

於清溏和徐柏樟離開,梁頌晟和餘念在門口送客。

“謝謝徐醫生參加我們的婚禮。”餘念笑成花,眼珠亮晶晶的,“更謝謝清溏哥哥給我們當主持,超級榮幸。”

“我也很榮幸。”於清溏笑著說,“今天很開心,祝你們永遠幸福。”

“謝謝清溏哥哥。”餘念散發著草莓糖的味道,“也祝清溏哥哥和徐醫生永遠幸福呀。”

“嗯,我們都會幸福。”

餘念眨眨眼,看看他們倆,“清溏哥哥、徐醫生,你們什麽時候辦婚禮呀?”

兩位當事人對視,楞了一下。

於清溏轉回頭,笑著說:“盡快。”

*

忙碌一整天,回到家,入睡前。

徐柏樟洗完澡,於清溏還沒換衣服,坐在沙發上拆快遞。

徐柏樟:“買了什麽?”

於清溏:“結婚照到了。”

“這麽快?”

“只做好一批,我有點急,讓他們提前寄過來了。”於清溏把位置讓出來點,和徐柏樟一起翻。

照片按照拍攝順序排版,第一套是睡袍那組。

剛拍的時候,於清溏還有點困,效果出乎預料。他雙目閉合,側躺在枕頭裏,松閑但不懶散。

他領口微微敞著,露出小部分皮膚,白得像柔軟床單,好像等著人接觸、撫摸、弄臟,再親手清洗。

照片上,徐柏樟彎身靠過來,吻上他的額頭。光影調得很有氛圍,有點像童話故事裏,親吻公主的騎士。

想把人吻醒,又唯恐他會醒來。

於清溏臉有點熱,轉向身邊,“我平時睡覺的時候,你也是這麽吻我的?”

徐柏樟咳了一聲,目光游離,“沒有吧。”

“少裝傻,你可沒少這樣。”

徐柏樟:“你知道?”

於清溏:“每次都被你吻醒。”

徐柏樟抿了嘴角,“我以為我很輕。”

於清溏:“嘴是很輕,但你緊張的時候呼吸好重。”

好像整個人都在抖。

偷襲被抓包,徐柏樟按按額頭,“怎麽不告訴我?”

“怎麽告訴?”於清溏笑了,“突然睜開眼說,你呼吸太重了,吵醒我了?”

徐柏樟不尷不尬的,“也對。”

“當然了,不告訴你的主要原因,是我喜歡。”於清溏靠過來,“喜歡這種被你偷襲,再吻醒的感覺。”

徐柏樟摟緊,“今晚繼續努力。”

於清溏推推他,“先看照片。”

相冊翻到下一頁。

空氣凝結,於清溏能感受到自己發燙的臉,像在烈日下暴曬。

照片上,他睡袍松散,帶子垂在床邊。光影打得很暗,只有他的腿在反光,從膝蓋到腳面,最亮的那一點在腳趾尖。

徐柏樟沈浸在陰影裏,彎折身體,靠近他身邊。好像腳趾勾住的不止是下巴,還有魂魄。

對於清溏來說,這個動作並不困難,但沒想到,會呈現這樣的效果。

他捏捏鼻梁,“怎麽感覺,我像個……”

徐柏樟:“像什麽?”

“沒事。”於清溏難以開口,“你當時什麽感想?”

徐柏樟把人抱到腿上,“想聽實話?”

“不然呢。”

徐柏樟的手往裏滑,“想把其他人趕出去,想把你捆在床上、扒掉睡袍,想在你全身留下痕跡、聽你掙紮說不要,想再用力點、把你弄哭,分毫不手軟。”

於清溏:“好、誇、張。”

“誇張?”徐柏樟把他的下巴撥到照片上,“不如先看看,你是怎麽勾我的?”

於清溏:“……”

我好過分。

“我沒說完。”徐柏樟把他的下巴掰回來,“還聽嗎?”

“不用了,”於清溏耳根燒透了,把他腰上的手抓出來,“感謝徐醫生手下留情之恩。”

避免徐柏樟觸景生情,於清溏趕緊翻到下一頁。

是他抽煙的組圖,完整拍下了夾煙、劃火、吸入和吐氣的全過程。

照片上的他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帶著點痞氣。於清溏夢回十二年前的自己,在當下,任誰也想不到,他曾是品學兼優、積極向上的學生會主席。

如果沒有遇見徐柏樟,於清溏不敢想,他還會用怎樣瘋狂的方式來慰藉空虛的自己。

照片翻到下一組,還沒半秒,於清溏迅速合上。

徐柏樟:“怎麽了?”

於清溏全身發麻,“怎麽拍成這樣。”

“不好看?”徐柏樟接過相冊,停在親吻的畫面。

他挑眉,目光定在那裏,欣賞了半分鐘,才戀戀不舍去看下一組。

於清溏湊過來掃了眼,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深刻理解什麽叫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他從徐柏樟懷裏出來,獨自坐到沙發另一邊,腦子裏稍微閃現,心裏都七上八下。

就像無法看自己主持的節目、無法聽自己的廣播劇,此時此刻,於清溏也無法看自己的結婚照。

等了幾分鐘,他背對著徐柏樟,“還沒看完?”

徐柏樟:“不來看看?”

“不了。”

即便只是吻,於清溏也無法理解,為什麽成片會這麽澀.情,後期到底做了什麽。

於清溏有多頭疼腦熱,徐柏樟看得就有多津津有味,最後還要說:“這套全做成相框,我要掛起來。”

於清溏:“這怎麽掛,爸媽偶爾還來呢。”

徐柏樟:“樓上儲藏室,掛滿。”

於清溏:“……”

“只有這幾組?”徐柏樟意猶未盡,翻到了最後一頁。

於清溏指著快遞箱,“裏面還有一本。”

徐柏樟掏出,包裝風格完全不同,從外緣看,像裝膠片紙的相冊集,非常厚重。

他翻開第一頁,發現了蹊蹺。

於清溏坐在遠處,對他說:“看背面。”

徐柏樟表情如常,可心率加速,目光再也移不開。

這本不是合影,是他偷藏在書架上,那摞於清溏家的房頂。

正面和之前一樣,但背面卻增添了新的東西。在他原有的時間和天氣下面,多出了新填上去的日記,是於清溏的字跡。

「2013年10月8日,晴。拉黑了他三天,我失眠了三天。很後悔,覺得對不起他。最可笑的是,有點想他,很想。」

「2013年10月22日,暴雨。物理考了78,單科掉出了年級前一百。班主任又找了我,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沒敢和父母說。課間到處能聽到議論,討論我下次能不能考回第一。我當做沒聽到、假裝不在乎,也許是騙人的報應。」

「2013年11月22日,陰。解析幾何好難,昨晚熬到很晚,趴桌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他的聲音,好像聽到他在我耳邊教我數學題。醫大分數很高,他成績肯定很好,解析幾何應該也不差吧。

我在亂想什麽,把人拉黑,還妄想他給我講題,癡人說夢。」

「2013年12月30日,晴。轉去了文科班,考回了第一名,一切都在變好。僅有的困擾,是我還是會夢到他。學長,你一定很恨我吧,夢裏都不放過我。」

「2014年1月1日,小雪。聲音真的會讓人念念不忘,下雪了。學長,新年快樂。」

「2016年6月20日,晴。本來很久都沒想起他了,昨晚突然夢到,算了時間,他今年剛好畢業。學長,你還好嗎?

夢醒以後,我突然萌生出個想法,如果我們能晚點相遇,通過正常的方式認識你,能否發展成其他關系?

不管怎麽樣,你是很好的人,謝謝你曾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學長,畢業快樂。」

徐柏樟指尖在顫抖,他想看完所有照片的背面,卻急於尋求答案,“這個是?”

“是我以前的日記,我把和照片對應時間的內容都謄寫了下來,全部送給你。”於清溏說:“我知道往事不可追,但錯過的那十一年,我想用這種方式補全。”

“以前真的很幼稚,很多內容看得我腳趾摳地,但不許嫌棄我。”於清溏說:“我想永遠陪著你,不管你現在還是以前。”

“不嫌棄,喜歡還來不及。”徐柏樟握住他的手指,一點一點親吻,“什麽時候寫的,累不累?”

“當然是你不在的時候。”於清溏說:“比方說,趁你睡著偷跑到衛生間,或者假裝到書房工作,當然,更多是上班期間。”

“怪不得你最近總加班。”

“主要我家徐醫生拍得太多了。”於清溏寫了很久,久到他擔心要趕不上。

徐柏樟抱緊他,“辛苦你了。”

“不辛苦,還很開心。”

相比徐柏樟那些年的陪伴和保護,這點付出不足為奇。

於清溏蹭蹭他的肩膀,“柏樟,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頌晟和念念結婚。”

“還有呢?”

徐柏樟:“周末放假。”

於清溏:“還有呢?”

“沒了。”

於清溏拍他後背,“別裝傻,你肯定記得。”

徐柏樟吻他額頭,很輕地笑,“我們結婚一周年。”

“這還差不多。”

徐柏樟掏出盒子,放進他手心,“清溏,一周年快樂。”

於清溏滑蹭磨砂盒表面,“禮物?”

徐柏樟點頭,“打開看看。”

盒子掀開,於清溏下意識看徐柏樟胸口,緊張又興奮。

“你、自己做的?”

盒子裏的,是枚滴血水晶項鏈,和他送給徐柏樟一模一樣。

“嗯。”徐柏樟取下吊墜,“我幫你戴上。”

於清溏制作時,沒有使用模具,吊墜的形狀隨機生成。想做成一樣的,至少要嘗試上百次實驗。

“我說你最近怎麽也老加班。”起初於清溏還慶幸,多出不少準備禮物的時間。

他擼起袖子看徐柏樟的手臂,右手光禿禿的,左手全是紅腫紫青的針孔。

“你到底抽了多少?”於清溏酸紅了鼻腔,“誰抽的,什麽技術?”

徐柏樟:“給自己抽血,有點難度。”

於清溏攥住吊墜,“你想心疼死我嗎?”

徐柏樟也握住自己胸口的那枚,“體會到我當初有多心疼了吧?”

於清溏貼到他懷裏,“最後一次,以後都不許這樣。”

“嗯,都聽你的。”徐柏樟蹭蹭他,猶豫了幾秒才說,“清溏,還記得你今天答應了念念什麽嗎?”

於清溏偷偷笑,“我隨口說的,別放心上。”

“我放心上了。”徐柏樟將人抱緊,要挾似的,“並且非常當真。”

於清溏笑的肩膀在抖,“徐醫生有什麽想法?”

“想辦婚禮,想度蜜月。”

“還有呢?”

“想一生一世,都有你。”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