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聚餐

關燈
第48章 聚餐

“徐醫生這麽急。”於清溏湊過來, 指尖從他喉結刮到胸口,“你是想吃我, 還是讓我吃你?”

徐柏樟握住他的手按在心口,“我、都聽你的。”

“小孩子才做選擇。”於清溏靠近他耳邊,輕聲道:“我當然是……全要。”

撩火容易,於清溏後知後覺,嚇得推他,“現在不行,到睡覺的時間了。”

再瞎弄他真要散架。

徐柏樟默默給自己熄了火,蓋好被子, 關燈對他說:“晚安。”

於清溏白天錄節目加開會,回來又折騰到現在,累到閉眼就睡。

外面傳來急救車的聲音, 於清溏睡眠淺,翻了個身朦朧睜開眼,對上了徐柏樟的視線。

他以為做夢, 閉上又睜開,還能看到對方的眼, 眨也不眨。

於清溏不清楚現在幾點,更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開始看他, 又看了多久。

他稍微往徐柏樟那邊靠, “怎麽還不睡?”

徐柏樟只看他不說話,像個孤獨的小孩。

一如既往,每次感情增進,徐柏樟的依賴感也會加強, 卻更患得患失。

於清溏從被子裏抓他的手,“怎麽了, 不舒服嗎?”

徐柏樟搖搖頭,眼神越發留戀。

“柏樟,你要說話。”

徐柏樟把他的手拉進懷裏,“想抱。”

“傻瓜,想抱就說話,光看管什麽用。”於清溏靠過來,身體貼近到懷裏,“這樣可以了嗎?”

徐柏樟用手臂攏住他,嘴唇壓在眉毛上點了頭。

“柏樟,我們是伴侶,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訴我。或者,你也可以先做。”於清溏吻他的胸口還有喉結,“明白了嗎?”

“明白了。”徐柏樟雙臂用力,將他抱得更緊。

於清溏呼吸受困,但沒有掙脫,他能感受到徐柏樟的不舍。

“清溏,對不起。”

“說什麽呢?”

“我今天太失控了。”

不僅弄疼你,還咬傷你。

“我說了我不介意,再提真生氣了。”

徐柏樟在他頭頂蹭,像撒嬌,“不說了,你別生氣。”

“嗯。”等徐柏樟摟得松了點,於清溏回抱他,“睡吧,晚安。”

生日的第二天,於清溏休息,徐柏樟下午有會。

午覺醒來,於清溏被火急火燎的柳思妍叫去電視臺。

柳思妍還穿著昨天的長裙,頭發亂糟糟的,頂著大黑眼圈卻精神抖擻。沒問也知道,工作狂廢寢忘食,一夜未睡。

於清溏翻看調整後的最新方案,想讓柳思妍休息會兒。工作狂完全不睡,湊過來,一條條給他講。

講了沒兩分鐘,柳思妍翻開他的左手腕,“喲喲喲,什麽情況啊,不是不愛戴手鏈嗎?”

工作性質需要暴露鏡頭,擔心轉移關註點,於清溏從不佩戴手表或手鏈。

他撚著平安扣,“這個不一樣。”

柳思妍偷笑,“徐醫生送的?”

於清溏:“是他親手編的,平安扣也是他刻的。”

“是是是,行行行,我知道了。”柳思妍斜他,“至於專門強調嘛。”

於清溏笑著說:“我怕你想知道。”

“瞧把你美的。”柳思妍順勢掀開袖口,“趕緊,再讓我好好看看你家徐醫生的巧……”

於清溏抽手的速度趕不上柳思妍的眼睛,袖口繼續上擼,“這兒怎麽回事?”

於清溏小臂內側有兩處傷口,創面幹透結痂,周圍分散著幾個暗紅色的痕跡。

於清溏往下拽袖子,“沒事。”

“怎麽弄的?”柳思妍說:“你不會跟人打架了吧?”

於清溏:“你想什麽呢。”

打架顯然是無邏輯亂說,這種痕跡,彼此心知肚明。

今天有三十多度,人人穿短袖的季節,於清溏套了長袖襯衫,紐扣嚴絲合縫。

毫無前奏,柳思妍直接上手,扯他衣領。

“思妍,你幹什麽?”

扣子扯了一顆,於清溏側面得脖子和頸前,都有類似的咬痕。

特別是左側,尤為明顯。

柳思妍:“徐柏樟弄的?”

誰也不是傻子,再狡辯也沒意思,於清溏點頭。

柳思妍差點把杯子砸了,“他家暴你?”

於清溏:“你想什麽呢,怎麽可能。”

柳思妍再次擼開他的袖口,左右兩條胳膊稀松分散著幾處,輕的是吻痕,但很多都破了口,“那你跟我說說,這都是怎麽回事,怎麽弄的?“

於清溏:“咬的。”

柳思妍:“他咬你幹嘛,有病嗎?”

於清溏也無法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情侶間的小情趣吧。”

“情趣?”柳思妍完全不能理解,“你什麽時候喜歡玩S.M了?”

於清溏:“……”

好離譜。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柳思妍的火壓不住,“你怎麽解釋你胳膊還有脖子上的痕跡?我沒猜錯的話,我看不到的地方更多。”

搞不好會更嚴重。

“他喜歡咬我,別什麽都沒有。”於清溏說:“都是很輕的傷,傷口也幫我處理過,完全沒影響。”

柳思妍:“他為什麽喜歡咬你?”

於清溏答不上來,只知道這種方式,似乎能給徐柏樟帶來安全感。

“你不知道?”柳思妍掏手機,“行,我替你問他。”

“思妍,你別鬧。”於清溏奪過手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是我的私事,我想自己處理。”

柳思妍把頭發抓得更亂,“我怕你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我沒有。我承認還不完全了解他,但我確定,他對我是真心的。”

柳思妍無法理喻,“愛情能當飯吃?”

“愛情不能當飯吃,但我享受與他相處的感覺。”於清溏心平氣和,“我們雖是伴侶,但也彼此獨立,他有秘密和隱私,是權利也是自由。”

“他這不是隱私,是怪癖!”

“怪就怪,我不介意。”

柳思妍要炸了,“於清溏,你戀愛腦了嗎?”

“沒有,我不是。你的顧慮我清楚,也考慮過,我沒問是希望他能主動說。”

“退一萬步講,如果他的秘密真的不適合作伴侶……”於清溏深吸一口氣,“我會做出選擇。”

談話間,徐柏樟的電話打進來。

於清溏把手機還給柳思妍,轉身到窗邊接電話。

“開完會了?”

徐柏樟的聲音傳來,“你沒在家?”

“嗯,在電視臺,和思妍研究節目方案。”

“身體還沒恢覆,就往外跑。”

“沒事,是你擔心過頭了。”

咬痕對於清溏根本沒影響,至於其他地方,只要不做大動作,也不礙事。

徐柏樟:“真的沒事了?”

於清溏:“真的,放心吧。”

徐柏樟:“今晚鐘嚴和頌晟說聚聚,我們要去嗎?”

於清溏早想當面感謝鐘嚴,“好啊,在哪?”

“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柳思妍的脾氣緩和了點。

於清溏說:“作為朋友,希望你能幫我保密,也相信我可以處理好,行嗎?”

柳思妍情心不甘情不願,但好歹答應了,“受了委屈跟我說。”

“你看我像受委屈的人?”

於清溏雖不與人沖突,但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柳思妍:“這倒也是。”

“好了。”於清溏翻開方案,“趕緊弄,柏樟等下要來了。”

討論得差不多了,於清溏接到電話,離開電臺上了車。

徐柏樟憂心忡忡,“累不累?腰疼不疼,我先給你揉揉。”

於清溏把他的手從後腰拿開,“沒事,不累不疼,也不用揉。”

徐柏樟遞水給他喝,發動汽車。

聚會地點在陽城新開的海鮮餐廳,據說是梁頌晟家的投資。

於清溏記得,餘念很喜歡吃海鮮。

車到達目的地,熟悉的稱呼傳進耳朵裏,“清溏哥哥!”

門口站著穿達菲熊T恤的餘念,還有跟在他身邊,板著張酷臉,一言不發的醫生“保鏢”。

於清溏打了招呼,又和餘念說:“專門等我的?”

“嗯嗯。”餘念露著小虎牙,把懷裏的盒子遞過來,“清溏哥哥,生日快樂!”

他從未在二次元公開過生日,餘念應該特意查過“於清溏”的百科。

於清溏被他的細心暖到,接下盒子,“謝謝念念。”

禮物只在他手裏呆了半分鐘,就被徐柏樟接下,其實不沈,也要幫他拿著。

於清溏帶著餘念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倆“保鏢”,組一起能把夏天凍成冬天。

服務人員將四人領進包間。

鐘嚴到得早,和他們打了招呼,又去按手機,看起來很忙。

於清溏跟在餘念身邊,沒想太多,正要挨著他坐。

後面有徐柏樟的聲音,“清溏,你來這裏。”

與此同時,梁頌晟也叫了一聲,“念念,坐這。”

“哦,好的!”餘念指著那邊,和他說:“清溏哥哥,我去找我家梁先生坐啦。”

說罷,人乖兮兮蹭了過去。

餐桌為正方形,鐘嚴自己來的,主動坐在側面,梁頌晟和餘念坐東,徐柏樟在他們對面。

於清溏正要坐才意識到,只有自己椅子上有軟墊子。

他想起徐柏樟手裏提的袋子,“特意拿的?”

徐柏樟點頭,示意他坐。

也許是冷氣開得足,於清溏的腰又僵,剛坐下就“咯啦”一聲,抽了筋。

徐柏樟的手馬上伸過來,“不舒服了?”

“沒事。”旁邊還有三個人,於清溏難免尷尬,“可能有點涼,吹到了。”

徐柏樟給他披上外套,手伸進去繼續揉。

五個人的晚餐,還沒點菜,彼此也沒寒暄。剩餘的三個人,一個按手機,一個給另一個人倒果汁,完全沒人註意到他們。

出於心虛,於清溏亂糟糟的,腦子裏竟然是昨晚的事情,熱浪從心口燒到耳朵。

感覺好點了,於清溏把手拽出來,“沒事了。”

他想逃離尷尬,轉而去問餘念,“一起去選海鮮嗎?”

餐廳是半自助模式,海鮮均為鮮活,需自主選擇。

餘念抱著果汁杯,他很想和於清溏去,但徐醫生冷冷的臉,看起來不太想,他又不知該怎麽拒絕。

徐柏樟說話了,“你不要動了,想吃什麽我替你選。”

餘念如釋重負,轉到梁頌晟那邊,“我也不想去了,梁先生可以幫我選嗎?”

兩大冰雕離開,氣氛輕松不少。

於清溏和餘念聊著天,直到鐘嚴忙完放下手機。

於清溏端起茶杯,“鐘醫生,終於機會見到你了。我以茶代酒,感謝你在日喀則救了我先生。”

鐘嚴端起酒杯,“我和老徐的關系用不著客氣,但能讓於老師專門感謝,我受寵若驚。”

“你太客氣了。”於清溏和他碰杯,笑著說:“方便交換聯系方式嗎?”

鐘嚴欣然掏出手機,“沒問題。”

彼此互換完號碼,鐘嚴再次舉杯,“雖然晚了一天,但還是補一句,生日快樂。”

“謝謝鐘醫生。”於清溏想起徐柏樟提過,鐘嚴也給過生日建議。他又開始好奇,但沒問,轉到旁邊的空位,“怎麽就鐘醫生自己,為什麽不叫小……”

於清溏卡住,按照徐柏樟的意思,鐘嚴還是單身,他這麽問好像過界了,“沒事。”

但鐘嚴聽懂了,“於老師對我挺了解。”

“抱歉,我不沒有故意窺探隱私,柏樟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有詳聊。”

“詳聊也沒事,我和老徐之間沒秘密。”鐘嚴給自己倒酒,“我對那小子全院都看出來了,就他自己傻得沒開竅。”

於清溏:“……”

怪不得任重道遠。

鐘嚴又說:“他正被我罰抄病例,熬夜都寫不完,過不來。”

於清溏:“……”

這麽嚴厲,真能追上?

鐘嚴歪著腦袋,晃晃酒杯,“於老師,你們都聊到我了,禮尚往來,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你們?”

他不穿白大褂,又晃酒杯的樣子完全不像醫生,更像是養尊處優的紈絝少爺。

於清溏:“隨時奉陪。”

鐘嚴剛才雖在發短信,實際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徐柏樟帶來的軟墊子,過分的溫柔在意,還有偷偷揉捏的後腰。

鐘嚴挑眉,“你們昨晚挺難忘?”

於清溏向後轉頭,餘念在幾米外擺弄點唱機,完全沒關註他們。

他轉回來,撐著下巴如實說:“還可以。”

鐘嚴邀功,“我就說我的主意靠譜,隨便哪個都吊打老梁。”

“鐘醫生給了什麽建議?”

鐘嚴隨口,“當然是夜店高冷駐唱歌手,下海激情陪酒按摩。”

於清溏:“什麽?”

“角色扮演,現在年輕人都愛玩這個。”

於清溏:“……”

見他反應不對,鐘嚴又說:“怎麽了?你們不是?是吧,道具都是我幫忙買的。”

於清溏越來越好奇,“還有呢?”

“猜拳脫衣服,羞羞便利貼,調情的羽毛,還有盲人摸象和蒙眼捉迷藏。”

鐘嚴:“你們玩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