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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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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聚會

大年初七的聚會是新聞部的傳統, 要吃飯要唱歌,要玩個通宵才過癮。

近兩年新聞部擴張, 進來的都是年輕有活力的應屆畢業生。小年輕們總有花不完的精力,唱歌喝酒聊天不夠,各種各樣的游戲層出不窮。

於清溏酒量一般,通常玩到後半夜找個角落睡覺。今年結了婚,更不打算和他們整宿折騰了。

他提前給徐柏樟發了定位,約好十點過來接。

九點五十五,於清溏收到徐柏樟的消息。

於清溏拿上外套和大家告別,奈何被一群嗨到極致的小酒鬼們捆住。說什麽不讓走, 吵著鬧著要見人,非要看看征服王牌主播的男人什麽樣。

於清溏一個人鬥不過十幾個,按照他們的要求, 給徐柏樟打了電話,還是免提。

“餵。”

只有這一聲,圍成一圈的小醉鬼瞬間進化成人來瘋。

“啊啊啊啊好蘇!”

“哥夫這低音絕了。”

“聲線好沈好穩!”

“天賜的聲音!”

“徐醫生也可以做主播耶。”

都是做播音主持相關, 對聲音有天生的敏感度。

於清溏把手指豎嘴邊,示意他們安靜, 對電話說:“柏樟,你在車上嗎?”

“下雪了, 我在門口。”

尖叫吵到了於清溏的耳朵, 用不著他開口,小醉鬼們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抓”人。

全屋只有於清溏冷靜,他和徐柏樟說:“等我一下,我出去找你。”

小醉鬼們人暈了, 但心眼還在。於清溏不準他們跟過來,他們又怕於清溏跑掉, 把大衣手機全給扣了。

走到大廳門口,於清溏才意識到這場雪有多大,街道被染白,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徐柏樟收了傘,鼻梁架著那副金色框眼鏡,身上是中長款黑色羊毛大衣,深色皮鞋尖粘著白色的雪,走到他身邊,就化成了透明。

他人很高,身材又挺拔,只是站在這裏,就足以吸得人移不開目光。

於清溏啤酒喝了三瓶,視線像是隔著好幾層帶螺旋紋路的玻璃窗。

朦朧美朦朧美。

朦朧果然很美。

徐柏樟抖抖肩膀上的雪,把衣服披上來,“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

衣服扇上來的時候還有寒氣,裹在身上的時候,只剩下裏層加棉的溫暖。

他下意識往徐柏樟那倚了點,“他們怕我跑了,把外套、手機都扣了。”

徐柏樟:“還不讓走?”

“裝傻。”於清溏的聲音跌進酒裏,“在電話裏,你明明聽到了,要見了你才讓走。”

徐柏樟微微笑,“走。”

於清溏被人牽著,推開了包房的門。

尖叫聲、起哄聲此起彼伏,於清溏上次聽到,還是參加漫展的現場。

十幾雙直白的眼睛恨不得把人盯穿,這下於清溏也冷靜不了了。

全場只剩徐柏樟大方得體,用能吸引所有人的聲音說:“你們好,我是徐柏樟,清溏的愛人。”

他總是這樣,所有場合都能得體穩重,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表現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聲音是酒精在大腦加速吸收的催化劑,於清溏的目光跟著其他人,一並轉到徐柏樟那。

人見了,心願也了了,但這些小機靈可沒想放過他們。

其中一人遞來了瓶啤酒,“徐醫生,剛才於老師欠了一瓶,您替他喝了吧。”

“抱歉,我開車來的,還要送你們於老師回家。”徐柏樟把人往自己身邊摟了摟,“罰別的行嗎?”

幾個人相互對視,裏面是滿當當的、黑漆漆的、還泛著光的“壞心眼”。

“那行,既然是師爹都說了,我們就通融一下吧。”

“嗯嗯,我也同意。”

“好吧,我們一向很好說話的。”

他們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罰酒。

另一個人拿出副撲克牌,“要不玩抽牌游戲吧?徐醫生替於老師受罰,就徐醫生抽。”

於清溏腦袋裏嗡嗡亂響,就知道這些晚輩們不好對付,他從徐柏樟手裏掙脫去拿酒瓶,“不玩你們這些,我喝。”

連著三年,於清溏太清楚他們葫蘆裏都賣的什麽藥。

酒瓶被奪回,於清溏的手再次被握住,十指相扣,容不得他松開,挺霸道的。

徐柏樟伸手去摸撲克。

拿牌的人向後抽手,“徐醫生您別著急,我先說一下規則。”

“咱們玩這個向來是抽得起玩得起,沒有反悔這一說。當然,為了防止我們太難為人,允許您一次抽兩張,選擇其中一張完成任務。”拿牌的人故作深沈,“徐醫生,您準備好了嗎?”

“來吧。”

徐柏樟沒挑,直接選了最上面的兩張。

於清溏揪著心。

第一張掀開。

眾人好奇湊過去看,於清溏也包括在內,心臟劈裏啪啦到處逛。

【啤酒撲克貼腹肌】

「邀請一位朋友,幫你把沾了酒的撲克黏在腹肌上,保持六十秒。共有三次機會,若三次均失敗,則再抽牌一張。」

於清溏頭頂生了火,腦袋都要燒著了,還有人不斷往上面灑撲克和烈酒。

第二張撲克掀開。

【深情熱吻一分鐘】

「邀請您心儀的TA,並與TA進行不少於一分鐘的深情熱吻,若親吻時間不到,罰再抽牌一張。」

於清溏:“……”

三年了,這些晚輩的“壞心思”可能遲到,但從不會缺席。

這下於清溏身上不光有撲克和烈酒,還有麻到失去知覺的嘴唇。

深情熱吻。

熱吻、深情。

起哄縈繞在四周,有限空間裏,於清溏醉得無限。

全世界鎮定還是只有徐柏樟一人,他捏著兩張撲克,轉過來問他,“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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