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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一次跨城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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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一次跨城的相見

天方亮的時候孩子生了下來, 而剛生下來就進了早產兒的保溫箱,是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而他的父母都沒有去看一眼。

孫傘沒有脫離了危險, 還在重癥監護室, 遲遲沒有醒過來, 而孟晃寸步不離地守在孫傘身邊,誰叫他也不理睬。

王志前他們和醫生談了很久, 醫生提到孫傘的狀況大多都是用一些不太吉利的字眼,衣琚他們看著重癥監護室沈睡的女人, 只覺得無力,他們守在孫傘身邊又是整整的一天,夜再次深了, 孫濤國看著擋在走廊門口的幾人覺得頗為礙眼,冷冷趕人走了。

昨夜的雨下得很大,老房子前的路上多是積水,衣琚昨日走得急,忘記帶眼睛,幾乎是一踩一個準。

等到衣琚再次回到自家老房子的門前, 衣琚看著自己又一次濕透了還沾滿泥點的褲腿,抿了抿唇。

他這才恍惚想起,周良晏給他郵寄的衣服他還沒有去, 而今天一天也沒有和周良晏聯系。

衣琚不知怎麽嗓子有些癢, 忍不住握著門把手咳了幾聲, 不禁有些自嘲地想,自己的身體未免有些太嬌氣。

衣琚邊推開門, 邊拿出手機,想要看看有沒有周良晏的消息, 可推開門卻發現院中站著一人,而那人正是他要聯系的人。

房子裏燈亮著,而周良晏似乎也是聽到了動靜走到院子,周良晏目光沈如墨,是衣琚最喜歡的那種清潭古井般安穩模樣,卻不知怎麽的,當對方的目光再次裹住自己時,燙得衣琚心頭發疼。

“晏哥,”衣琚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滯澀,“你怎麽來了?”

周良晏望著勉強擠出笑容的衣琚怔然模樣,又細細看著對方,從頭到腳。

頭發沒搭理自然垂下,連眼鏡也沒有戴,看著他的眼神有些發空,衣褲也滿是褶皺,像是在走廊蹲了一夜,還有顏色深了一節的褲腿,已經沾滿泥土的鞋,一看就沒有註意腳下,昨晚的雨很大,周良晏甚至買不到機票,地面上的積水一定很深,要是有沒蓋好的排水道口...

周良晏及時止住了自己的所有郁然思緒,走到還站在原地不動的那人面前,深深看了衣琚一眼,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握住對方冰涼的手,拉著對方一步步走回了屋子裏。

進了屋子,暖氣讓衣琚有些發僵的身體漸漸暖軟了些,而自己凍住的情緒也被周良晏一直沒有松開的手暖化松動了些許。

周良晏拉著衣琚進了浴室,給對方調好了水溫,然後將順手帶進來的浴袍掛在了架子上,回頭看著一直惴惴望著他的衣琚。

周良晏自看到衣琚那般疲憊狼狽的模樣起到現在,才將負面心情堪堪調節好,溫和地給衣琚掖了下發絲,將口袋裏的奶糖餵給衣琚,“我摸你的手都冷透了,先洗個澡,然後我們吃飯。”

衣琚唇齒間是奶糖的甜香,甜的衣琚眼睛有些疼,周良晏落在他額頭一個安撫的親吻,在對方靠近的瞬間,衣琚再次在對方身上嗅到那讓人安心沈溺的熟悉味道。

“晏哥...”衣琚垂著眼,輕聲喃喃。

周良晏理了理對方的頭發,右手上的戒指和對方的戒指摩擦而過,捏了捏對方掌心,“先沖澡,我去燒兩個菜。”

周良晏幹凈清爽的木質香味隨著對方的撤離再次消散在溫濕的浴室中,衣琚呼吸促了一分。

發顫的手猛地拉住了對方還沒摘下的領帶,將對方拉低了十幾公分,雙手環住對方的脖頸,牙齒咬向對方的下頜,將對方帶到打開的花灑下,與自己一同沈溺在濕熱的霧水中...

衣琚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周良晏卻也沒說什麽,只是一如以往般沈沈地望著自己,縱容著衣琚自己的全部失控的沒分寸的行為,卻回報與衣琚從未有過的溫柔的觸碰。

兩個人沒有做到最後,沒有心情也沒有精力。

仔細沖了個澡後就披上了浴袍,衣琚一直將自己的臉埋在周良晏的頸窩,一動不想動,最後還是周良晏將衣琚抱出了浴室。

以往兩個人親近,衣琚覺得老大不小的男人怎麽能像個小孩似的被抱著,一直不大好意思掛在對方身上的。

但此時衣琚只想寸步不離地夠著周良晏,可能愛人真的是充電寶吧,只要貼一貼就能讓疲憊不已的自己慢慢充滿能量。

衣琚在周良晏的肩頸處蹭了蹭,又深深吸了一氣,他想,或許自己真是個害人的妖怪,專門吸精氣來的。

衣琚覺得周良晏身上暖熱得很,而對方穩穩地托著自己,像是沒有什麽可以將他打垮一樣,他忽然又想起周良晏剛剛在浴室中的在他耳側低聲說的:我在,不要擔心。

衣琚閉了閉眼,更加緊地擁住對方。

可能看到衣琚過於疲憊,周良晏直接抱著衣琚躺上了臥室的小床,床面很窄,兩個人緊緊依靠著,誰也沒再說些什麽。

關上了床頭燈,黑夜籠罩著兩個人,鋪上了深眠的紗。

一夜好眠。

*

清晨的陽光灑了進臥房,衣琚醒來時,屋子中又只剩他一個人。

衣琚看著周良晏留給自己的消息,還有床頭擺好的早餐,不免有些怔然,就像昨晚只是一場夢一樣。

對方已經又折返楓城了,衣琚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走的,但約摸著應該是天沒亮就走了,小八的貓盆都放好了糧,貓砂也鏟好了,就連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周良晏都晾上了,像個田螺姑娘似的。

衣琚有些慚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睡得這麽熟,衣琚繼續看著手中的紙條。

除了一些交代酬智項目的話,紙條上周良晏還說,孫傘的事情他也會介入調查,會給衣琚一個交代,又在最後比高亮了一句話——讓衣琚照顧好自己。

衣琚苦笑,他給自己什麽交代...

衣琚折好了紙條,拿起手機想和周良晏發著消息。

對方這麽折騰一趟,怕是這兩天都不能休息好,衣琚既心疼又慚愧,卻也知道周良晏想聽自己說的不是自己多麽內疚,衣琚咬著煎好的面包敲著字:

「走的時候怎麽沒叫我?」

「等我回去教你煎愛心面包,不一定比你好吃,但一定比你這個好看。」

「記得休息晏哥,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不用擔心啊」

......

與此同時,楓城。

酬智最大的會議室落座著近二十人,十三位董事全部出席。

“事到如今,我不明白還和鑄程對局有什麽意義,”地中海男人不耐煩地把文件摔在了桌上,“都說了,把責任歸到谷安那家小作坊,讓他們知道知道怎麽教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樣對我們對鑄程是雙贏。”

“我也說了,不可能,”馮梁也也把文件一摔,摔東西誰不會。

“酬智的戰略路線走的就是原創與科技創新,道不同不相預謀,這一次的退讓只會是自毀根基!”

“危言聳聽,”男人嗤之以鼻,環望了圈各懷心思的其他人,又悠悠往椅子上一靠,最後盯著周良晏,和馮梁也指桑罵槐,“馮梁也,別以為你們還是過去的光景,如今一身臭水都影響了公司股市,還好意思在這裏惺惺作態。”

“房總這話說的有些過了,”齊生小聲假意勸著,眼睛瞄了下胡萬山,然後有些猶豫的繼續說道,“就是周總的事,確實要有個處理結果了,不然這麽壓著,只會激起群眾逆反心理,對公司名譽不好...”

陳鋒冷笑了聲,他就知道今天這會就是專門給周良晏的鴻門宴,說什麽細談定位與鑄程的下一步戰略關系,純純的掛牛頭賣狗肉。

而周良晏昨天又不知跑哪去了,人也聯系不上,虧得他家兒子跟著跑前跑後,他們陳家也不知道跟著操什麽心,人家都未必領情。

齊生見無人接話,也不尷尬,禮貌笑著繼續說道,“目前針對周總停職的處理,是五票讚成,五票反對,一票中立,一票棄權...還有胡總您還沒作出決定...”

胡萬山垂著眼手裏轉著佛珠,不知在想些什麽,沒有理睬齊生。

地中海男人見狀,不滿地嘖了聲,“怎麽了老胡,還有什麽想的?”

另一白頭發董事在同樣不語的胡萬山和周良晏身上來回打量了下,有些意味深長地說,“胡岸那小子和周總最近不是吃了頓飯,可能胡總愛子心切,這和周總也舍不得起來了。”

胡萬山冷冷看了眼那個話裏有話的白頭發董事,“您要是想要我手裏這一票,可以直說。”

“這您哪的話啊,”董事訕笑,又看向周良晏,“周總有什麽話要說麽?”

“沒什麽說的,公司什麽處理我全盤接受。”

周良晏翻著手裏的企劃書,依舊四平八穩的將文件一放,似乎被決策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而不少人被周良晏有些囂張的態度狠狠噎了下,一時間會議室裏有些騷動。

“好了,如今形勢再觀望看看,”胡萬山皺了皺眉,“酬智是需要周總這樣的人才的,我們不能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影響公司任何人的去留。”

“胡總,可是...”齊生不理解胡萬山在想什麽,有些急。

“差不多行了,哪那麽多話,”陳鋒不太耐煩,翻了個白眼,打斷了齊生的話。

聽到胡萬山的表態,馮梁也一直繃著的弦松了許多,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齊生,你是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齊生緊了緊手指,周良晏與馮梁也,還有陳鋒都看了過來,他低著頭沈默良久。

最後齊生扯了扯嘴角,聽順的回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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