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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今天是周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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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今天是周老師

看著又不知道想著什麽事兒的衣琚, 趙登長嘆一口氣,對著衣琚語重心長說道,“琚子, 你就是愛操心, 事兒現在有孫家, 王家盯著呢,你晏哥不也幫襯進來了嗎, 你可放過你自己的腦袋吧。”

張歡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想了想饒有趣味緩緩說道, “實在不行琚哥你去招待招待黃先生,別總把人推給我和陳誠。”

人家是來找誰的自己心裏沒數嗎,張歡因暗中腹誹一句, 不過這話就沒說出來了,不然他們老板一定連帶他還有樓下那群小的,一塊收拾。

“黃先生?什麽黃先生?哪個黃先生?”趙登眼睛瞪了瞪,一扭頭看向依舊不以為然的某人,“給你畫展讚助的那個?”

衣琚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挑了下眉, “怎麽有問題?”

“沒問題,”張歡因立即回道,頓了下又繼續說, “就是黃先生這周已經是第三次邀請琚哥您共進晚餐了。”

張歡因聳了下肩, “我是沒臉替你回絕了, 要拒絕琚哥你自己來吧。”

衣琚了然,在兩個人眈眈註視下, 抿了口茶水,然後含糊說道, “那就答應了吧。”

趙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看著衣琚依舊那副悠哉哉模樣地走出了門,回頭留給兩人一句,“就說我和晏哥請大家吃飯,問問黃先生能不能來賞光。”

*

衣琚時隔很久終於再一次走進楓大,入了秋楓大的路上堆著落葉,紅黃相間的很是好看。

衣琚按著周良晏給的位置,東拐西拐到了四教,坐著扶梯上了三樓,又往右一拐直奔最裏面的階梯教室,然而因為剛剛答對完登哥他們,又奔去了一家小公司交付最後一批設計圖,路上堵車耽誤了些,如今趕來他晏哥的課也就遲了許多。

衣琚從後門望講臺上望了望,看著果然是他晏哥,不是哪位光明頂教授,也就悄聲彎著腰推開了門,從後門摸了進去。

教室內上座率還是蠻高的,就是中後排坐滿了人,而前排光禿禿的只有零星的幾位,好在教室夠大,最後兩排離黑板太遠沒人坐,衣琚溜進來也就有位置坐,沒驚動太多同學。

不過衣琚兩手空空的來,他前排電腦已經快沒電的同學正回頭找插座,看見衣琚這麽遲到還大膽的派頭,也不免偷來了佩服的目光。

衣琚今天為了裝嫩特意見完客戶就把大黑框眼鏡戴上,看起來比前排已經有些瀕禿的同學還年輕幾分,衣琚再一掃教室裏其他人的頭頂,心中不免為他晏哥頭發的未來擔憂了幾分——要不回去他問高德要點頭發保養的秘方...衣琚盯著前排同學的腦瓜頂陷入了沈思。

衣琚想著想著眼睛就有些發直,他是有認真聽他晏哥講課的,聲音依舊的沈穩有力,那張棱角分明臉他隔著這麽遠都能看出他晏哥的逼人的帥氣.

講真的,他文化課也不差,但他晏哥講的應該AI專業課程,大屏幕上貼的代碼他是一點兒也看不懂,對於代碼他仍停留在helloworld的淺層認知上...

他坐這兒二十多分鐘,已經開始發困,這讓他不禁有種自己回到了大學時代的感覺,他還記得大二那年,也是一個秋天,他涉世未深不懂得選課咨詢學長學姐的重要性,隨眼緣地選了一門名叫《美麗的藝術》的課程,標著通識課,名字長得怪美麗的,講得卻是高數的一百零三種奧賽解法,可沒把當年的衣琚折磨壞了。

衣琚最後眼睛實在睜不開了,就往下趴了趴,借著前排同學的遮擋,美滋滋地伏桌休息了,他就小憩幾分鐘,就幾分鐘。

兩節課連著上,周良晏沒給休息,自然也就早放課了五分鐘,周良晏在講臺上正給底下的學生布置著任務,擡頭一掃後排的衣琚埋著頭很久了,一看就是睡沈了。

周良晏不由得嘴角勾了下,這可把前排的助教嚇壞了,難道他們老師這是想布置大作業了...好在周良晏布置完作業,都是比較基礎的體量,這才讓助教姐姐松了口氣。

學生烏泱泱地湧出了教室,最後只剩下最後一排那位還在夢鄉裏暢游的衣同學孤零零一個。

周良晏收拾完東西,將一些分給了助教,就也把助教送走了,周良晏朝著最後一排緩緩走了過去,他想許是昨晚折騰的有些過了,這才睡的這麽沈,但怎麽也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又睡不著了。

周良晏敲了敲衣琚的桌面,對方依舊睡得沈沈的,周良晏手掌捏了衣琚肩膀兩下,含著幾分笑意,“衣同學,下課了。”

衣琚總算醒了過來,睜開了眼就見到站在過道的人,衣琚有幾分茫然,與夢境中的課堂交疊,一時之間不知今夕何夕。

“晏哥,”衣琚揉了揉眼,坐直了起來,抻了抻壓麻了的胳膊,看著已經空蕩蕩的教室,饒是這些年摸爬滾打練出的臉皮此刻也不禁羞赧得紅了幾分。

“衣琚同學,上課遲到還不好好聽課,”周良晏勾著一抹笑,“怎麽罰你?”

“周老師,昨晚你布置的作業太多了,”衣琚斂著眸很是乖巧的模樣,眼角還掛著剛睡醒的水痕,怎麽看都是讓人不忍心懲罰。

周良晏看著衣琚這副乖覺模樣,又捕捉到對方那點兒極速掠過的促狹神情,不免失笑。

“同學不要誣賴人,老實可沒額外布置作業,”周良晏挑了下眉,意味深長的語氣讓衣琚跟著回想了一番昨晚是誰先撩撥的。

衣琚咳了聲,看向搭坐在自己桌子上的周良晏,似乎很理直氣壯地說道,咬重了後幾個字字,“那周老師不滿意這份作業嗎?”

衣琚邊說著邊用手指勾著周良晏的手指,然後勾著勾著就往手背上爬,捏著手背過了過癮後,衣琚又饒有興致地把玩著周良晏的食指中指,一寸寸摸著骨節與一兩處薄繭,軟著話勾著人輕聲說道,“晏哥滿意了就別罰我了。”

周良晏緊盯著眼前的衣琚,眼底墨深,低聲嗯了聲。

衣琚聞聲嘴角又翹了起來,在周良晏手指骨節處蹭了蹭以示討好,他就知道他晏哥好哄得很,“那我帶我們周老師吃大餐做補償,周老師今天辛苦了。”

衣琚話音落地就拉著周良晏起身往外走了去,邊走邊拉著對方的手晃了晃,周良晏被拉著走,望著眼前某人的後腦勺,伸手按了按對方頭頂地呆毛,又低聲應了聲好。

正是飯點教學樓裏沒什麽人,衣琚和周良晏黏糊黏糊倒沒什麽,出去再這個樣子就有些不符師表了,於是衣琚拉著周良晏走出了教學樓也就松開了手,兩個人並肩緩緩再校園裏走著路。

“晚上我請我們工作室的還有黃先生吃個飯,登哥也在,”衣琚和周良晏交代著。

周良晏聞言點了點頭,頓了下挑眉說道,“原來衣老師不是專門犒勞我吃大餐的。”

衣琚誒了聲,拽了下周良晏的衣擺,歪頭看著周良晏,湊到周良晏耳邊小聲說著,“這不老板帶著老板娘犒勞犒勞員工嘛。沒有晏哥這局成不了!”

周良晏眼底也閃過一絲笑意,但嘴上還是平靜問著,“那黃先生也是衣老師的員工嗎,我看上次聚餐也有黃先生。”

衣琚聞言難得卡了殼,他知道他晏哥這是故意刁難他呢,衣琚不免失笑,斜著眼看著他晏哥這新鮮模樣,嘴上卻一連串地解釋道,“生意上的朋友,人家資助我的畫展呢,金主爸爸。”

黃先生什麽主意他晏哥也不知道怎麽清楚的,登哥也不是欠嘴的,大概率是周良晏自己瞧出來的,但周良晏一向大氣的很,不太會計較的性格,或者說是完全沒把別人放眼裏。

這回周良晏突然茶裏茶氣的“那黃先生也是衣老師的員工嗎”,直把衣琚逗樂了。

黃謙之一向是明白人,也是衣琚聊得來的生意朋友,還和周良晏也認識,這頓飯把和晏哥的關系一挑明,估摸著黃自然也就不顯山露水地就收斂了心思,還免得三人日後再產生什麽難堪的場面。

這一頓飯安排得很到位,只是他晏哥近日興許是他有些過於驕縱,衣琚面色正經心中卻嘆著,怕是要許給他晏哥什麽好處,才能樂意起來。

衣琚拽了拽不走路了的周良晏,仔細看了他晏哥兩眼,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一句,周良晏也就不動聲色由著衣琚拉著他走了。

兩個人就這麽邊說邊笑著到了停車場,剛把車開出校門,沒開出去多遠,衣琚眼尖就看見蹲在人行道上紅著眼的李晚,衣琚連忙拉了周良晏一下讓把車停在路邊。

“別是出什麽事兒了,”衣琚皺了皺眉,看了周良晏一眼,兩個人一起下車,三步並兩步走到了李晚面前。

“怎麽了李晚?”衣琚拍了拍李晚的肩膀,周良晏則擋住了旁邊學生的投來的探究目光。

李晚擡頭一看到面前的兩個人,眼淚又不爭氣流了下來,但卻搖了搖頭,踉蹌站起了身,“沒事,衣琚老師,周老師。”

衣琚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男生,“有事說事李晚。”

李晚聞言依舊低垂著頭,手背擦著止不住的淚水,抽噎許久,在衣琚和周良晏耐心等待下勉強笑了下開口,“真沒什麽,就是姐姐病了。”

衣琚聞言也沈默了,其他的事情他或許還能幫一把,但生老病死的事情誰來了也只能徒然寬慰幾句蒼白的話語,衣琚拍了拍李晚的肩膀,“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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