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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能每天見到你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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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能每天見到你就很好

周良晏喜歡衣琚的畫, 很多很多年。

衣琚成名早,周良晏最困難的那段日子裏,周良晏也是一夜夜看著他的畫挺過來的。

衣琚的畫, 是有力量的, 無論是早期的銳氣難擋, 還是後來更加雄厚渾圓,都是充滿個人色彩與生命力的作品。

“衣老師, 你知不知道我很早就喜歡你的畫,”周良晏停下了車, 幫著衣琚解開了安全帶。

衣琚喉嚨裏應了一聲,勉強睜著困意席卷要睜不開的眼睛,想了想乖巧回道, “我大概知道的,003先生。”

“所以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知道我的呢,”衣琚歪著頭看著周良晏從車那端,繞到衣琚這邊車門,摟住他往家走。

“第一幅作品公開的那天,我就在那兒, ”周良晏似乎獎勵性質的和衣琚碰了碰唇。

衣琚醉意很濃,但思維還算緩慢的正常運作,想了想有些遺憾地說道, “那可惜了, 早年我沒公開過個人身份, 不然或許可以早些認識。”

周良晏也不免去想這種可能性,周良晏大學剛剛畢業那年, 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他很難去想象那個時候正在創業一股瘋勁的自己, 遇見同樣疏狂的衣琚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周良晏按著電梯按鈕,垂眼看著下巴搭在自己肩上的衣琚,不禁笑了笑,“是太可惜,不過現在也很好。”

“是很遺憾啊,我們有共同認識的人,也有交錯的軌跡,卻這麽多年才認識上...”衣琚打著哈欠,扒在周良晏西裝上,雙手環著周良晏的精勁的腰身,努力擡眼看著對方,“登哥沒和你提過我嗎?”

“提過,”周良晏聽到衣琚的話,就不禁回想起當年的場景,帶著幾分無奈嘆笑,“他說你是個怪老頭子。”

周良晏也不是沒和趙登討論過自己喜歡衣琚的話這個話題,但回回趙登都會面色古怪,語重心長的和他講衣琚是個五十上下的老頭。

周良晏本是不信的,畢竟這麽銳利的個人風格一看就不是年紀大的人畫出來的,但奈何趙登拿著他自己與衣琚老師,還有衣琚作品的合影糊弄他,他也就被騙了好幾年。

還是後來衣琚開展露面,在網上出圈小火了把,他才知道衣琚的真面容。

周良晏將這件事和衣琚講了講,倒惹得衣琚悶聲笑得胸膛都在震動,周良晏只好圈著衣琚,把衣琚連哄帶騙地塞回了家裏。

衣琚笑得幾分燥熱,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踩掉了鞋,就往沙發一栽,癱在沙發上望著還在門口給衣琚掛衣服的周良晏,“那這事兒還是怪我,我讓登哥這麽講。”

什麽圈子,人一旦好看起來,那麽專業水平就會被其他人士不自覺的弱化幾分。如果這個人再年輕沒資歷,就更會被那些有資歷的壓得和孫子似的。

這對剛上大學,十八出頭,嫩的能掐出水來的衣琚來說簡直是是一種羞辱——你的作品熱度都是靠你這張年輕的臉。

所以衣琚故意讓身邊的人傳出去自己是個“大器晚成”的老頭子,當時的他很喜歡看那些不懂裝懂的人點評他畫的畫,什麽穩重有閱歷,什麽歷經千帆地返璞歸真...

衣琚沒少看這種樂子,圈外人看不懂就算了,圈內人的那種吹捧才是衣琚最愛看的環節。

無論什麽圈子,都講究一個資歷,年紀到了,曾經被痛批的對象也都成了被捧上去的業界翹楚,再不濟也能混個前輩。

拿樂界打比方,傑倫和Eason年輕時代無不被批不倫不類,一無是處,但現在也成了行業人人尊重的對象。

作品還是當年的作品,但放了十幾年,地位就不一樣了。

衣琚年輕時,只覺得這種情況搞笑得很,就不免行為藝術了把,他很期待自己亮相時,那些銳評人被打臉的樣子,果不其然,自己的第一場展上那些同行或者媒體臉色青得發紫。

當然了,也因為這件事,衣琚險些被圈子封殺,老師四處走動,替他低頭買好,才換來了衣琚後來的一場場畫展。

也是自此衣琚也不叛逆了,想的也明白了,自己說到底還是一俗人,借著老師的東風,他才扶搖而上,過往的自詡清高不過是小孩子心性,遭受社會毒打,衣琚自己慢慢收了渾身的硬刺,逐漸走進公眾視野。

“年輕真好啊...”衣琚嘴上喃喃,想著事慢慢閉上了眼,在沙發上緩緩下滑地徹底躺了下來。

周良晏靠向衣琚上前,蹲在衣琚面前給對方蓋上了毯子,眼眸黑深柔和,“現在也很好,能每天見到你就很好。”

林中的那個夜晚,衣琚側躺在帳篷內,背影隱約朦朧被黑暗籠罩,周良晏安靜的望著躺在他身邊的人,平穩地漸漸沈入夢鄉。

可能是因為高度運動量發洩後的暢快,也可能是因為樹林氧吧環境充能,周良晏很久沒在衣琚臉上看到這般的輕松舒愜的神色。

他忽然覺得,如果對方能一直這樣快樂下去的話,那麽要是未來,對於衣琚來說,他們在一起依舊是一種負擔...或許,他與他就這樣,也沒什麽關系。

周良晏伸出手給衣琚往上蓋了下被子,輕聲說道,不知道是給依舊沈入夢鄉的對方聽還是給自己聽,“能每天見到你就很好。”

思緒回籠,周良晏手撥弄了下衣琚額頭前的劉海,輕輕親吻了下。

周良晏從未如此慶幸過,好在,他還算有幾分運氣,好在,他心上人這般的心軟善良,好在,他們可以手握著手一直走下去。

“等會兒睡洨琚,我去煮些醒酒湯。”

衣琚閉著眼躺在沙發上,但卻一直感受著周良晏的動靜,當周良晏的吻輕輕落在他的額間,他感覺到他晏哥今晚的情緒波動得比他更像吃了酒。

衣琚聽著周良晏起身聲音,伸出了胳膊摟住了男人的腰,對方被他帶著一條腿半跪在他雙腿之間的空隙中,周良晏左手撐在靠背上,勉強沒被衣琚帶倒在對方身上。

衣琚沒把人摟到懷裏,便山不來就我我便就山地半撐起身,將自己埋在周良晏胸口。衣琚深深吸了口氣,摟著對方腰的手緩緩滑到後背抓著,唔了一聲。

好香。

衣琚借著酒勁,占足了便宜後才擡頭惺忪睜著眼,望著眼前只沈沈看著他的男人,壞笑了下,“我不睡,但要晏哥陪我。”

“喝了解酒湯,我再陪你,”周良晏不為所動溫聲說道,只是微微變換了下姿勢,不讓衣琚察覺自己的一些異樣。

衣琚抿了下唇。

“不是陪我睡覺,”衣琚緩緩說道,眼睛勾著人,“是陪我睡,晏哥。”

“別鬧,洨琚,”周良晏話一停,繼續道,“家裏沒東西。”

周良晏與衣琚在一起很是突然,更深的交流他想過,但也沒覺著會是現在。不是進度問題,而是兩個人身體還不夠熟悉,情動但委實陌生,而那種事兒還是水到渠成的好。

周良晏話這麽說著,但看著衣琚的眼底卻翻滾著情緒,手指也無意識抹了下對方的唇,感受到衣琚唇上的濕意後,又按深了幾分。

結果被衣琚下了力氣狠狠咬了下,周良晏吃痛看向衣琚的眼睛,從卻衣琚眼裏看到了滿滿狡黠。

“什麽東西,”衣琚松開了嘴,放過了他晏哥的手指,似笑非笑輕聲道,“就給我晏哥按按腰。”

聽到對方輕快的話,周良晏也就明白,衣琚這又是起了壞心思,又想逗弄撩撥又想置身事外地只看他一人狼狽,周良晏只能按下蠢蠢欲動的心,徒升幾分無奈地由著對方動作。

說是按摩就是按摩,衣琚的手從肩胛往下摸著,慢慢又從腰間往下按,最後堪堪停在了腰下幾寸的位置,聽說這兒的穴位很有利於血液循環,衣琚手指微微按了下,似試探似挑釁地看向周良晏,還不經意般地舔了下唇。

周良晏眸色更墨了幾分,抑制住了按住對方的本能反應,依舊撐著身一動不動,由著衣琚手指再往下按了按,然後大膽地在某處停留。果然,周良晏的沒有反應的反應,讓他在衣琚臉上看見了幾分遲疑與詫異。

衣琚反覆看了周良晏好幾眼,這回有些騎虎難下了,他晏哥這是想和他來真的?

衣琚手依舊僵在不尷不尬的位置上,他晏哥鑰匙串讓他硌得慌,衣琚眼神不由得往下瞄了幾眼,對方如今的狀態讓他看得一激靈,他真撩出火來了?衣琚有些難以置信。

一直瞧著他晏哥不像是在下邊的的,他也就隔著衣服按兩手,不過想調解下他晏哥的情緒,結果,結果他晏哥想來真的?

衣琚僵持著胳膊有些酸,硬著頭皮收回了手,他不按了,推了周良晏兩下,“晏哥,晏哥沒東西。”

“嗯。”

周良晏只沈沈應了聲,緩緩把身子往下壓,咬著衣琚的唇廝磨著,又把衣琚的胳膊放回他的腰側。

衣琚心中有些炸,嗯是什麽意思?!

衣琚感覺著周良晏的流連,似乎早不甘滿足於嘴唇的親吻,開始試探性的碰了碰下頜,又親昵地碰了碰耳垂,頸側,像是和小貓玩耍一般。

今天也忙碌了一天,醉酒的人身上也僵得很,周良晏也就同樣好心伸手幫著衣琚按摩,可能是怕一直按,衣琚吃不消,按摩手法有時蜻蜓點水,有時下了幾分力度。

按摩讓衣琚充分放松了肌肉,但也讓衣琚出了些薄汗,於是圖著舒坦,西服衣服拉鏈拉了開,這樣自然也就不那麽悶熱了,但衣琚被親得熱意卻一時間消不下去,本來還剛正不阿的手也松動了幾分,一邊回吻著周良晏,一邊學著他晏哥按了按,畢竟他晏哥也辛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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