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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一堆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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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一堆活寶

民宿說是民宿,實際是幾棟小別墅和洋樓。周良晏他們包了一整個別墅,門口貼的門牌上是606,而衣琚則是在住在洋樓二層一側房間裏。郭果那會兒去磨老板,讓他把衣琚房間號告訴他,人家那叫一個警惕,最後還是把身份證壓了上去,又付了一千押金,才給郭果帶了路。

“果哥啊,衣老師能來嗎,你說清楚了沒。”羅深咬著筷子時不時看向落地窗外。

火鍋的熱氣撲著臉,張坦萌還是眼疾手快,啪的打開了劉異想要偷夾菜的手。

“衣老師還沒來呢。”

張坦萌斜了對方一眼,以前他兩還是純粹的革命友情時,他就沒少因為對方餓死鬼的樣子和他相殺相殺。

劉異無奈的攤著手,有些憋屈,“吃一口又看不出來!”

“明明就你吵得最歡,非把人家拽來,餓一會兒又少不了你什麽,這點兒誠意都沒有啊。”郭果幫著張坦萌的腔,哼了一下,坐到了餓狼似的盯著火鍋看的羅某旁邊。

周良晏端了兩盤切好的水果剛過來,看到這幾個冤家這次居然坐到了一起,沒隔著空位坐,還有意無意的避開他的眼神。

周良晏心裏就明鏡了——這一個兩個心裏想得鬼著呢,指不定盤算什麽。

郭果這會兒搶著羅深手裏的蛋黃派,就差帶著皮往嘴裏塞。

周良晏實在看不下眼,放下手裏盤子,拍郭果後背一下,無奈,“往外去,你兩坐一起桌子都能掀了。”

“怎麽會!”郭果誇張的做著詫異的表情,勒著羅深的腦袋,“我兩好著呢。”

“別說我兩昂!”羅深蔫蔫地嘖了聲,不太滿意地看了周良晏一眼,“倒是你,這全桌就你和衣老師熟,你不挨著人家坐,照顧點人家,合適麽周良晏!”

“可不呢。”張坦萌也十分讚同地點頭應聲。

“喜歡人家的畫喜歡的不要不要的,怎麽現實裏見到了,又照顧都不照顧一下,這麽抹不開不像你啊老周。”劉異怪裏怪氣,最後兩個字更是拐的山路十八彎。

周良晏也不吭聲,誰和他們掰扯這些,一個比一個歪。

周良晏直接把郭果連人帶椅子直接端了過去,羅深還要拽住郭果,周良晏一個有些涼的眼神支過去,這個老實帶點頹的男人瞬間就像見到了他家雷厲風行的老婆一樣,縮了回去。

完球,動真火了。

周良晏挪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微微嘆息,“老實點吧你們,想和人家交朋友的就好好的,別總想給我搭線。”

“誰想給你們...”

“怎麽了,”劉異直接打斷了羅深打哈哈的話,不留情面的說著,“還要給陳杉守三年節操啊,你魔怔了吧。”

自從劉異幫周良晏打聽到陳杉提前半年就回國了,前兩天又知道了那位一見面就提了分手。他就看周良晏哪哪都不順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哥們是有什麽受虐的毛病。

“劉異,”周良晏深深看了眼對方,語氣倒是平和,“今天給你和萌兒的事慶祝,不提我的,成麽?”

“成個屁。”劉異抱著胳膊,也是真起了火氣,不吃對方這套了,和周良晏直直對視。

他們這幫兄弟裏,他和周良晏可以說哪哪都不對路,兩個人脾氣也都是犟得很。

不像郭果圓滑,羅深憨厚,小萌...年紀小壓不住別人,總能一團和氣。他兩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總有掐起來的理由,可以說自小掐到大,沒成仇家簡直是奇跡。

但感情也是這樣掐著掐著變得最深,說話也最隨便,犯了糊塗都是直接罵醒,不帶一點彎。

要不是關系真到這兒了,那些刺耳的忠言親爹親媽來了,也要掂量掂量才說。

“你們早該分了大哥,你哪兒對不住他?七年了,你還要在他身上耗多少時間?別太怨種了好吧哥們。”

劉異都有些納悶,陳杉是好,整個人清清冷冷和天上的神仙似的,但周良晏身邊出類拔萃的人也一直不少,怎麽非要在陳杉上吊死了,難道真是愛慘了不成。

周良晏像是沒聽到對方的挑釁一下,看了一眼一直低頭不做聲的寸頭小子,“萌兒,管管你家的,別讓他沒喝就耍酒瘋。”

“行,就你特麽癡情種,你聽不得別人扯他的一點不是,哥幾個這七年一直憋著,也繼續憋得下去。”劉異氣樂了。

他知道這哥要被他惹毛了,若非今天是他和萌兒的席面,周良晏臉早冷下來了。但他今天就借著他和萌兒最大的席面,繼續在對方雷點上蹦迪,怎麽他也要把這事說清了,免得平時一提他就岔過去。

“不談他,我就只談你行不行?”

“周良晏,你們橋歸橋,路歸路了,利索的把心騰幹凈,過好你的日子。”劉異有些恨鐵不成鋼。

“能不能別成天裝的沒事人一樣,二十來年的兄弟,誰特麽看不出來你有事,就你能抗能擔事兒?”

話說到最後,劉異情緒也覆雜了起來,摻了些別扭心疼,自家兄弟誰能不心疼,這麽多年上次周良晏這個樣子還是他母親去世。

“行了,異子,晏哥心裏難受這呢,你關心你好好說,非得嘴上不饒人是吧。”

羅深看著吵完了開始互相冷著的兩個人,嘆了口氣,打著圓場,“把丸子什麽的再下下,等會兒衣老師來了直接開吃,不都餓了麽。”

張坦萌偷偷拽他袖子了一下,劉異看了周良晏一眼,總算收了話,悶聲的扔了幾只丸子進去,幾個人一時都沈默下來,火鍋的熱氣蒸騰騰的繞著。

好在這會兒,門鈴響了,穿著羅深衣服一身oversize的男人,抓著自己半濕不幹的頭發,在門口隔著窗往裏望,還招了招手。

張坦萌總算吐出一口氣,雖然說劉異現在是他合法伴侶了,但不知為什麽,爸媽吵架的既視感一直繞在他心上,這種詭異感弄的他完全不敢吭聲。

張坦萌站了起來,過去給人家開了門之前還踢了下劉異,讓他別再挑事。

“衣老師,快進來!就差你了!”張坦萌開開門側著身,朝衣琚笑了笑。

衣琚剛要打招呼,就被對方拉著走到了餐桌前,摁著坐上了桌,連句話都沒客套出來,成年人飯局那一套必不可少的寒暄是一丁點也沒發揮出來。

張坦萌還塞了一雙筷子給他,就差把透明塑料圍裙也親自替他帶上了。

衣琚有點蒙,眨了下眼,“哥幾個餓成這樣了都?”

“小萌最近去湖底撈兼職實習,可能職業病犯了。”周良晏遞給了衣琚擦手巾。

劉異抹了把殷勤大了的張坦萌的腦袋,笑出了聲,場面松快了許多。

“可不,就等衣老師你了。”郭果笑著給衣琚撈了兩個早就滾好的丸子,指了指一旁的啤酒瓶,“衣老師你剛來,他們掂量不清你酒量。不然最晚到的這幾個一定起哄讓人家把一瓶都喝了。”

“都這麽說了,我不得按規矩來,”衣琚擼了把袖子,作勢要拿酒。

張坦萌和郭果誒誒的一左一右連忙攔了下來。

“就知道你們會攔,我才拿的,”衣琚得逞似的笑瞇瞇收回了手,“可不是我不喝,哥幾個心疼我不是。”

周良晏看著對方把自家小油條和老油條都說癟了,從剛才一直郁著的氣也散了許多,“衣老師,可別逗他們了。不然他們一會兒準得使壞。”

“可不呢衣老師,他們一個個壞著呢,就我最老實。”劉異笑瞇瞇的小聲和衣琚說著。

“真好意思,衣老師離他遠點,這家夥巨狗巨不要臉。”羅深嘖嘖兩聲,推開了劉異的腦袋。

“你們叫我衣老師叫的我太別扭了。”衣琚推了下眼鏡,看了眼周良晏,“這正經人民教師在這呢,哥幾個叫我老師,我可太不敢當了。”

“那我們周老師叫衣老師什麽啊?”郭果懟了下周良晏肩膀。

衣琚聽著了,悻悻嘆著氣搖頭,“哥你可問錯人了,我和周老師聊了一路,硬是互稱了一路的老師。”

桌上幾人哄笑,周良晏也想起當時情景。

確實。當時他也是硬著頭一口一個老師的叫下去的。

羅深甚至掛在周良晏身上,拍著對方的胸膛,笑個不停。

“那我們就隨便叫了,”劉異嚴肅的摸了摸下巴,“琚子。”

“我就知道,跑不了這個名兒。自小就琚子琚子叫,這還算好的了,”衣琚嘆口氣,攤手,桌上的人給這面子忍住沒笑。

“人嘛知足常樂,琚子什麽的挺好了,”衣琚攤手,微微斂著眼,擡了下下巴,回憶著。

“高中的時候老師有口音,每天小橘小橘叫著,校領導有天路過,探個頭進來一臉狐疑——你們班養貓了。”

衣琚往嘴裏塞了口肉,十分冷漠,“誰班裏能養貓。”

羅深笑岔氣了捂著肚子,嘴裏的菜差點沒噎住,連喝了幾杯啤酒順了下。

劉異嘖嘖看著給桌上人分酒的周良晏,“還是琚哥人脾氣好,不像某些人,叫他一聲晏子,他能當場把我吃了。”

“燕子!!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羅深手伸向周良晏,一臉深情。

“快吃你的吧,”周良晏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一杯酒塞對方嘴裏,“今天就打定了尋我開心的主意了?”

“誰稀罕搭理你。”劉異給周良晏只倒了一半滿的酒杯全部滿上,“還說別人呢,喝你的吧。”

“是了,今天沒人管你,我們今天和咱琚哥玩。”郭果也向著劉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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