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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好兄弟就是要坐車後座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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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好兄弟就是要坐車後座中間

“密萊一生的作品大多是描繪社會下層人民生活,這一幅畫實際上就是英國農村現實一角的風俗畫,對於揭示當代英國農村的生活,它具有赤誠的直率性。”

“密萊善於運用古典畫法,對於細節的描繪,總是一絲不茍。這也是該畫派中較為獨特的。”

衣琚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早八使大家昏昏欲睡於這種科普性鑒賞,衣琚看著角落裏長發男生在畫板上忙碌個不停,不免好奇對方在做什麽,莫非在補作業不成...

衣琚面上若無其事,卻忍不住擡腳下去看看怎麽回事。

“前景上的野花被畫得清晰可辨。畫面總的情調是憂郁...”

衣琚腳步輕得繞到對方後面,輕輕抽出對方的畫作,男生驚恐的表情如同被從洞裏抓出來的兔子,局促不安極了。

畫紙上是鮮艷碰撞的色彩拼湊出了男人的上半裸體,光線的運用使得畫作少了幾分暧昧旖旎,多了幾分神聖,男人的臉只畫了一雙眼,似乎畫者不知道該再怎麽下筆。

衣琚看了眼男生,移開了麥,“下課來取。”

衣琚走回講臺,按著手中的遙控器,課程進入到了尾聲.

“鄉村的恬淡與蕭條,使全畫充滿著悲劇性。大地用紅、黃、灰和橙色調來描繪,色彩充滿著暖意,也許這正是畫家對這兩個女孩形象的撫慰。”

“很多藝術作品是具備人文關懷與歷史厚度的,感興趣的同學可以去查閱這幅作品的創作背景,我們將在下節課對本幅作品進行更深層次的挖掘。”

下課鈴響起,衣琚摘下了眼鏡放進眼鏡盒裏,聲音有些愉快,“好了,可以走了同學們,別在這兒睡了,回寢補覺去吧。”

沈寂的早八課堂總算在結束時迸發了活力的笑聲。

兩三個女生在前排嘀嘀咕咕一陣,推出一位代表走了過來,高馬尾女孩露著光亮的額頭,滿眼都是這個年紀的幹凈的朝氣。

“老師,可以加個微信麽,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您麽。”女孩落落大方的把手機遞過去。

衣琚挑了挑眉,“我不是這個課的老師,等下周你們老師回來了,你再加他。”

“那我想加不是老師的這位帥哥你微信可以不。”女孩促狹的眨了眨眼。

“不了,一堂課友誼都沒讓你記住我姓什麽,我可受傷了。”衣琚擺了擺手,瞄見不遠處想上前討畫的男生,揚聲,“那位同學上來拿畫吧”

衣琚帶著幾分笑意趕走了癟嘴的女生,看著眼前這個有點眼熟的男生,腦袋轉了轉還是沒想起來哪裏見過。

“你別緊張,我就是畫畫的,看你畫的不錯,特意留你幾分鐘。”衣琚打開了畫,看了看.

“畫的不錯,色彩選取很大膽,這是你的男朋友?”

男生長發掩著半張臉,手揪著薄衫,“我知道您,您是衣琚老師,我很喜歡你的畫,也很敬重您,您當年不屈於比賽黑幕,頂著被雪藏的壓力,也要把第一名給應得的人...”

衣琚楞了楞,聽著對方背誦著報刊上對他的個人報道,這個聲音怎麽有些耳熟。

“......真的真的很敬重您,您是我的榜樣。這幅畫也是您的《愛人》,給了我靈感。”

“是了,我看這畫有些熟悉,”衣琚回神笑了笑,“畫的很不錯,只是懂畫的能看出來你的心意,不太了解畫的,你畫了人家裸著上半身的樣子會不會有些唐突。”

“我很尊敬他,我想送給他,他很懂畫的。”男生臉紅了紅解釋著。

衣琚了然,看著男生笑了笑,指了指畫上兩處,“色彩大膽是好事,但對比太過強烈,你可以把紅色換成暖橘色,對於人物輪廓的勾畫,這裏還有手臂這裏,都有些失真,而且,似乎男主角的眼神你處理的不太好,有些空洞與冷漠,這可不是情人的眼神。”

“我不太會畫人的眼睛。”男生咬了下唇,似乎有些慚愧。

“畫的筆觸和視角能看來你很崇拜尊敬你喜歡的人,但這種夾雜著崇敬的情感其實更適合畫背影圖不是麽,你可以考慮一下,”衣琚把畫還了回去.

“既然對方也很懂畫,我也不多嘴你選擇的大膽了,快去忙吧,祝你和你男朋友長長久久。”

“謝謝您,他真的是很好很厲害的的人,本來我還在猶豫要不要送出去,但,謝謝您!”男生有點激動語無倫次。

“用心畫的畫自然能傳達心意,快上課去吧,改天有空你若願意來畫室找我聊。”衣琚也是看上這學生的畫了,挺有意趣的,笑瞇瞇的很慈祥。

“真的麽衣老師!謝謝您!”李晚很是驚喜,得到偶像的認可,連連鞠躬,在衣琚的再三揮手下,才一步三回頭地從教室離開。

衣琚瞇著眼看著對方的歡快的背影,有些納罕,怎麽還是覺得有些眼熟。

一轉眼過了兩天,這兩天衣琚全在家裏補覺,總算回了回元氣,忽視一下巴的胡茬,小夥子總算精神了許多。

那天上完課想著去醫院看看登哥嫂子,結果一個視頻支過去,衣琚那黑眼圈三件套把趙登嚇了一跳,說什麽也不讓對方過來,生怕衣琚現場表演個不省人事。那群損友也算有人性,沒殺上門拽他出去喝酒,讓衣琚妥妥實實的修整了一番。

不過今天群裏約好的齊去給趙登一家子拜拜喜,於情於理的衣琚也得跟去看看,只是多少有些舍不得足不出戶,夢生夢死的鹹魚生活罷了。

衣琚有些遺憾,一邊刷著牙,一邊在群裏和那群不著調的老爺們扯著有的沒的。

群裏的那群人正閑著,等著今天不限號的好兄弟上門接送呢,看見衣琚總算冒頭了,紛紛控訴咱琚哥這兩天一聲都不吱的惡劣行徑。

以孟晃為首的更是嘴上沒邊兒,一會兒說什麽衣琚每個月都有失蹤幾天的是不是來大姨夫了,一會兒說兄弟幾個就是等著盼著衣皇帝臨幸的妃子,鬼哭狼嚎勢要今天痛宰對方一頓。

衣琚也是又裝死又打馬虎眼的,總算賴了過去,站在落地窗前悠哉哉地喝著牛奶,看著孟妃的車狂野地開了進來,這才拎著兩袋子奶粉罐子下了樓。

他就知道,對方半個小時前給他發消息說快到了,沒有一絲可信度。

衣琚今天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服,但想了想見孩子別太沈悶,特意換了身綠色衛衣,出門的時候又套了雙紅色的運動鞋。

沒招,衣琚換完衣服才想起來,鞋都刷了沒幹,只翻出來這雙,再折騰折騰那群野蠻人要上來砸門了。

等衣琚下了樓,還沒拉開裝著一車壯漢的寶馬車門,就看見從上都遠道而來的發小,狗腿的從後座下來給衣琚開著車門。

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來我來,琚哥,快上去吧!”發小王志前一把搶過衣琚手裏的東西,賣力的塞進裝的滿滿的後車箱裏,伴著孟晃的連叫輕點關的猴叫,威武的咣鐺一聲就蓋上了,整個過程可謂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一身腱子肉的男人,一邊誒呦誒呦地,一邊推搡著衣琚,讓衣琚先進車裏。

衣琚手上冒著青筋死死把著車門,皮笑肉不笑,“你進去!晃子的這個車我就沒正經坐到過座,也該輪到你坐中間了。”

衣琚試圖把男人塞進去,開什麽玩笑,車最裏面在那兒嘿嘿樂的高胖子二百多斤的肉直接占了一個半位置,回回他兩個把他一夾,他的存活空間寬度就和擋板沒什麽區別。

然而王志前那體格,衣琚腳都上王志前屁股上了,對面還是巋然不動。

王志前羞澀一笑,給高德一個眼神,兩人合夥把衣琚拽進車裏。

誒,管他琚哥琚爺,上了這個車也得坐後座中間。

“誒呦,還得是我琚爹,能屈能伸!這個!”

王志前看著車裏衣琚捏著拳頭,連忙給順毛,一張硬漢臉瞬間笑的和菊花似的,比著個大拇指,連忙擠進車裏,等車門一關,油門一踩,整個車都晃了晃。

高德拱了拱座兒,一把攬著快要窒息的衣琚肩膀,“瞧我們琚哥,這一身多帥!一身綠配著紅鞋,就和倒著插地裏的玫瑰花似的!”

“滾蛋都!”衣琚把著前座靠枕,把自己從左右兩坨肉中拔了出來,磨著牙罵著。

“懂不懂,這是藝術!”開車的孟晃憋著笑瞄著後車鏡衣琚難得的狼狽樣,故作嚴肅的接腔道。

副座上帶著蒸汽眼罩一直閉目養神的烈焰紅唇女士,聽到這兒也笑出聲,毫不客氣直接揭短,“你們就是赤裸裸的報覆,不就是小時候找人茬,被咱琚哥一個個打服帖當馬騎過麽。”

“傘兒,你高哥前兒哥是這種人麽,這種小肚雞腸的事也就你家孟晃能做出來。”高德哎了兩聲,拍著大腿。

衣琚冷笑兩聲,“我說怎麽吉普換轎車,在這兒等著我呢。”

孟晃感覺到後座涼涼的目光,縮了縮脖子,哀怨的看了自家女朋友一眼。

“你這人胳膊肘往外拐呢。”

孫傘一聽氣樂了,啪的一下把蒸汽眼罩甩掉,一雙杏仁眼瞪的老大,啪的一下推上了車前的小櫃兒。

“小時候找人茬,找的誰茬!找的誰茬!找的不就是我的茬!要不是琚哥,我麻花辮就讓你燎了!”

孫傘惡狠狠的掃了一眼車內這幾個混不吝的,要不是開車,孟晃估計今天可以直接進醫院多陪喜當爹的老大哥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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