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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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2014年11月,夏月舟”,這是展櫃上的標簽。

許多人看到後不寒而栗,有人小聲問:“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他妹妹的展櫃裏放著一個鉆石?還缺了一小塊。”

大家似乎都已經猜到是什麽,但是沒人說出來。

柯景行:“骨灰。”

標簽上還有一行字:“願你在天堂安息,遠離人間煉獄。”

和這個展櫃隔了幾個的展櫃中,又是一顆缺了一小塊的鉆石,這顆鉆石的標簽是:“2015年4月。”這個沒有任何其他介紹。

“看時間,這應該是他祖母的。”

接著往後看,展櫃裏是一塊被燒過的布料,布料上還能看見一半的校徽,看樣子應該是校服。

標簽上寫著“2015年6月,命運的齒輪,原來我可以撥動自己的齒輪。”

“這是夏星橋高考後遭遇的那次爆炸!如果這樣說,那就說明那不是意外,意外的制造者也不是別人,而是......”葉城後面的話沒有接著說下去。

柯景行接著他的話:“他自己。”

在後面,他們又看到兩顆殘缺的鉆石,應該是屬於他父母的,在屬於他父親的那顆鉆石的標簽上寫著“2017年11月,非人哉,有些人一輩子都沒學會怎麽兩條腿直立行走。”

在此之後,展櫃裏的東西又開始恢覆正常,看完展櫃裏的東西,柯景行說:“看樣子,發生在夏星橋身上的一切,並不是由什麽人做的,而是他自己策劃的,這下我確定他就是【先生】了。”

柯景行攥緊拳頭,手關節都發出“咯咯”的聲音,如果他是【先生】的話,那時徽的安危更加沒有保障,他必須趕緊抓到蘭九畹,救出時徽。

走廊盡頭,開門便是一間辦公室,裏面的燈光更加昏暗,這裏的陳設看起來比外面的要奢華些。

辦公桌上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長袍,長袍上放著一副面具,這應該是他面向外人時所用的偽裝。

辦公桌的抽屜裏放著一沓文件,裏面都是和這幾次案件有關的企業信息和平時的交易數據,柯景行翻了翻,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張文件上。

這文件乍一看沒什麽特別,但是乙方的簽名是他們很熟悉的人,穆懌。

白楊也瞥見了,他驚訝地指著文件:“這......這怎麽會?”

柯景行也難以置信,但是細想起來,為什麽有人會去攔截她和葛覃?當時岳平山交待的人並不是【先生】,更何況時徽也不在場,蘭九畹沒法監聽到;再者,為什麽對方要劫走身患重傷的她?劫走後卻一點威脅的信息都沒有,那只能說明,她不是被劫走,而是逃跑!

真是兵行險招,不僅能把自己摘出去,還能讓他們完完全全相信她,在她逃跑後那麽久,他們只想著怎麽救援,而不是抓捕。

“打電話告訴常裕,讓他調查穆懌和慕氏集團的關系,必須調查清楚!”

“是!”

“老大,”一個警員指著茶幾上的一個裝置,說:“那似乎是個監聽設備。”

“什麽?”

“這監聽器還在運作,我剛剛聽見了裏面還有些聲音。”

柯景行拿起耳機,裏面斷斷續續傳來一些人交談的聲音,似乎是時徽和蘭九畹,果然,他是在監聽時徽,這樣他們能先一步知道他們的計劃也能說通了!

柯景行說:“這個是在監聽時徽,快!看看能不能定位到他的位置,我不信他只是為了監聽。”

白楊最擅長這些東西,他很快就定位到監聽器的位置:“定位到了!在萬城市北堰區西壩鎮,顯示是在西壩的一片山林裏。”

“這已經快到洛澤市了,西壩鎮附近都是未開發的山林,那裏幾乎沒什麽人,也難怪會選擇在那。”

柯景行命令著:“走,我們先回市局!”

蘭錦屏此時被捆著坐在椅子上,在打完電話後,雖然蘭九畹沒說什麽,但是他已經明白了。

“現在相信我說的了嗎?”

蘭錦屏的眼神冰冷,問:“所以呢?穆法醫。”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前不久被劫走的法醫穆懌,蘭錦屏和她不過數面之緣,沒說過什麽話。

穆懌此時坐在輪椅上,渾身上下都還裹著紗布,只有五官能做些動作,不難看出以前經歷過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想從你哥哥那拿些東西,但是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希望你配合一點。”

蘭錦屏冷笑著:“你們人多,我想不配合都難吧。”

“很好,”穆懌滿意地笑了笑:“你們對彼此還真是情深意重,一聽見對方有危險就連生死都不顧了,但是太感情用事不是一件好事。”

穆懌笑得有些瘆人,蘭錦屏警惕起來:“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

“你們都不知道那些東西在哪,就想拿,是不是在做夢?”

“你都在我手上了,我為什麽在做夢?”穆懌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只要有你在,你哥就不會不管你,他就不會不給。”

蘭錦屏問:“你為什麽這麽急著要這些東西,你明明可以慢慢來,自己找到那些東西的位置,何必大費周章和我哥做交易?”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因為你哥從中作梗,我也不會使這手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會發生,這個時候,我的身份可能已經被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蘭錦屏很敏銳地捕捉到關鍵:“我哥他做了什麽?”

“他這幾年一直在處理你們家的灰色產業,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們原本有合作關系,所以自然觸及我們的利益,本來我不太在意,畢竟這些東西不能沾太多,但是他這兩年動作越來越快,動搖我們的根本利益,我們來不及反應,損失了很多,而且他把自己完美地摘了出去,做一個旁觀者,我當然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他為什麽要這樣?”

“因為你啊。”

蘭錦屏有些不解:“我?”

“這些產業是你父親蘭晨風的,你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太幹凈了,完全不知道這些,所以只能洗白一些產業,方便你日後繼承,不過我也真是意外,他掌權那麽多年,竟然舍得都還給你。”

蘭錦屏楞住了。

“你選擇在萬城大學上學是最大的變故,不是因為這個學校,只是因為你還在萬城本地,他只能加快速度。”

“怎麽會......怎麽會......”蘭錦屏想到了之前蘭九畹因為報考志願的事和他吵了幾天,對方也說不出原因,現在想來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穆懌笑了笑,欣賞著蘭錦屏的震驚,對手下說:“走吧,去見見我們的【先生】。”

眾人坐在車上檢查自己的裝備,常裕將文件夾遞給柯景行:“景行,剛剛接到電話我們就立馬調查了穆懌,她的信息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是我們在明宓提供的資料裏發現,慕家,就是慕氏集團的那個慕,他們家長房有一個女兒叫慕臨淑,之前資料裏寫著慕臨淑曾經有個女兒,但是慕臨淑在二十多歲的時候的就去世了,對她的丈夫、女兒都沒有過多記錄。”

“她和穆懌不會是......”

常裕:“一開始調查慕家,我們沒去調查慕臨淑,在信息庫裏查確實是她25歲的時候去世的,但是我們嘗試在信息庫裏查了‘穆臨淑’,禾木旁的‘穆’,發現她就是穆懌的母親!”

“她母親是什麽情況?問過慕家那幾個人嗎?”

“問過了,慕臨淑本來是慕家的幼女,但是後來被逐出家門,具體什麽原因只有他們自己家知道,慕臨淑的哥哥姐姐也先後去世了,他們說只有他們本家人知道,現在的幾個股東都是旁支,不清楚這件事。”

“那你們查‘穆臨淑’,有沒有查到什麽?”

“這個經歷和慕家真是一點邊都不沾,”常裕翻開文件:“穆臨淑的資料裏顯示她是萬城市南堰區人,沒什麽正經工作,曾經在學校門口開過一個小店,後來因為生病經常去醫院,店也開不了,也沒錢,四十多歲就死了。”

柯景行一時犯難:“看起來這裏面還藏著一些事,得見到她後才能知道全部的事。”

“目前看來是這樣。”

柯景行問開車的警員:“我們還有多久到?”

“離定位的地點還有七八公裏。”

“白楊,定位一直沒變嗎?”

“沒變,這個是實時定位的。”

柯景行沈聲道:“我們得坐好撲空的準備,這定位沒變肯定有問題。”

他對常裕說:“常裕,讓葉城好好查查從蘭晨風到蘭九畹,包括穆懌,他們名下所有曾經和現在的產業,他們落腳的地方肯定不是隨隨便便找的。”

“好。”

“等等,”柯景行說:“不僅僅是他們三個人,還有岳平山。”

常裕有點疑惑:“岳平山?”

“對,岳平山這只老狐貍肯定不會把所有信息都說出來,你想想,他帶走時徽是為了什麽?”

眾人想了想,常裕說:“為了挾持?”

“挾持只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是岳平山說的那些東西。”

白楊:“你是說,時徽可能知道那些東西在哪?”

柯景行搖頭:“倒不是知道在哪,我更傾向於拿到這些東西,時徽是其中一個環節。”

“為什麽是他?”

“這就是關鍵所在,那些東西是誰藏的?是時天,時天為什麽會能拿到那些東西?是因為他和岳平山接觸過,他一個普普通通的裝修師傅,哪來那麽大本事瞞著兩派的人藏這些東西,最後還因此被滅口,所以,岳平山如果沒有從中作梗,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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