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關燈
第121章

柯景行回到市局後,和周隊一起在信息庫裏查找關於“夏星橋”的資料,這時,柯景行手機響了起來,是葉城打來的,他慌慌張張地喊著:“老大,不好了,穆姐不見了!”

“什麽?”

白楊的聲音不小,就連周隊都聽見了這聲,他停下看向柯景行。

“什麽叫不見了?”

“今天本來說穆姐情況穩定些了,可以轉去京城進行治療,穆姐手底下的小季是負責護送的,但是當他們快要離開萬城市的時候,他們的車拋錨了,只能停下來修,不過車似乎不太好修,他們就想找附近的人幫忙,那邊附近正好有維修店,想著把車拖到那,醫院那邊也在派新的車過來防止耽誤了時間,新車很快來了,把穆姐接走了,小季也繼續跟著走了,可是一直到現在,我們都聯系不上那輛車,後來我們問了醫院,醫院說根本沒有再派車去。”

柯景行聽了後心裏咯噔一下:“所以穆姐是被一輛不知名的車給接走了?”

“對,我們現在已經在查了,老大,該怎麽辦?”

柯景行沈思片刻,說:“去查查今天車上的所有人,包括小季,我不信就那麽巧車子能拋錨。”

“是!”

柯景行揉了揉眉心,為什麽要劫走穆姐?她只是個法醫,她會有什麽聯系?穆姐現在狀況剛剛穩定,萬一突發什麽意外,情況惡化了該怎麽辦?

他現在心裏一團亂,郁悶地點燃一支煙。

周隊繼續查資料,識趣地沒有多問,說:“柯隊,您別著急,一步一步來。”

他猛吸了一口煙,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時徽,如果這時候和時徽說說,或許他會有新的思路,哪怕沒有,聽聽他的聲音心裏也會感到安慰。

電話“嘟”了好久,沒人接,柯景行剛剛看到時徽發的消息,應該是考完了,不過他也習慣了,時徽的手機經常關靜音,他覺得手機聲太吵,這時候可能在和蘭九畹一起在外面吃飯,沒有看見來電。

柯景行深深嘆了口氣,感覺更加煩躁了。

“柯隊,你看,這是全國所有叫‘夏星橋’的人,我剛剛篩選了一下,根據我們調查推測夏星橋應該是25歲或者26歲,符合這個年齡條件的人都在這,您看。”周隊調出符合篩選條件的人。

好在這個名字重名率不算高,加上年齡的限制,更是沒幾個人,柯景行大致瀏覽了幾個人,視線猛然停留在最後一個“夏星橋”身上。

雖然照片裏的人年輕了許多,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

時徽朦朦朧朧間聽見了鑼鼓交雜的樂聲,他處於這種半睡半醒地狀態時,感官都是放大的,尤其是聽力會非常敏感。

“自幼父母嬌生養,盈盈十五嫁王昌。既讀詩書你不思量,奴豈是柳絮就隨風揚......”

似乎這是某段京劇裏的片段,他聽見了兩種聲音交錯在一起,一種是播放器裏的聲音,一種則是更加婉轉清越的女聲唱腔。

時徽努力睜開眼睛,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片刻,眼前才恢覆明凈,他轉頭看向聲源處。

“風雨難測人難量,暗室何必日月光。陰謀毒計良心喪,休書好比殺人場。手摸胸膛想一想,無義的王魁比你強。”

那人站在陽臺處,身上披著一件大紅色繡白孔雀的戲服,白色的水袖隨著節奏和對方的身段靈動地飄揚。

一曲畢,他轉身看到床上的人醒了,暫停音樂,往床邊走去,用一種對方更加熟悉的聲音說:“你醒了。”

時徽看清來人後,在震驚和意外中,眼角瞬間滾落一滴眼淚,哽咽道:“原來是你。”

常裕正在調查穆懌被劫的事,他電話突然響起來,接起後就聽見柯景行劈頭蓋臉地一句:“馬上傳訊蘭九畹到市局!他是重要嫌疑人!”

“什麽?蘭九畹?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夏鴻的兒子叫夏星橋嗎?”

“嗯。”

“我們在信息庫裏查的,這個夏星橋所顯示的照片就是蘭九畹十七歲的時候!蘭九畹就是夏星橋!”

常裕一聽便警覺起來,他聽柯景行說:“我剛剛給時徽打過電話,我一直不接,他考完試後還給我發消息,我有種不好的感覺,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他有沒有回家?”柯景行此時不安的情緒達到了頂峰,他的語速都變得比平時快許多。

常裕:“好,我安排好後就立即去,你別慌,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

“我這邊調查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回去。”

“你註意安全。”

蘭九畹折起水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起小桌幾上的茶杯,不急不徐地喝了一口,時徽還能聞到淡淡的茉莉香,似乎是飄雪的味道。

蘭九畹放下茶杯,說:“抱歉,用這種方式和你見面,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蘭九畹,曾用名,夏星橋,是你們早有耳聞的【先生】,也是柯隊最近去調查的作家【虛松】,《瘋狂小說家》這本小說,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我大學的時候寫的。”

時徽的眼神由片刻震驚瞬間變為了然,卻又夾雜著些不可思議,他雙唇有些顫抖:“沒想到......竟然都是你......”

蘭九畹讀出了他的意思,笑著說:“你看,我不用多說你幾乎就全明白了。”

時徽的思緒漸漸明朗起來,他說:“我們一直調查,幕後的人和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本來我還以為我們推測錯了,畢竟我的社交圈小得可憐,甚至我都懷疑過我的咨詢師,他們通過錄音知道【先生】是一名女性,但是沒人想到,除去變聲器的混淆,這個人還會偽音,這是沒有被高科技汙染過的聲音,我們的思路一下子就偏離了。”

蘭九畹很是滿意,他用另一種聲線,就是錄音裏的女聲,對時徽說:“做這一行的,如果沒有什麽真本事,又怎麽能活得長久?”

“其實我早該察覺的,你一向都喜歡聽戲,我那次在醫院裏醒來時你也在哼著戲曲,但是我聽得不太真切。”

蘭九畹摸了摸戲服上的刺繡,換回了自己本來的聲音:“這是我高中畢業之後才學的,當初確實是很喜歡聽戲唱戲,但我很少在人前唱,因為我唱得並不完美,沒想到竟然也算是一種保護傘。”

“當初,時天的案子,岳平山手下的那兩個人突然車禍死去,是你安排的吧?岳平山的妻子兒女被人軟禁,也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是的,不過我其實不想這樣,岳平山自己墻頭草,明著和我作對,我其實在那之前很久不會去動手處理什麽人了,他自己找死,妄想和別人合作,我當然不能放過他,更何況,”蘭九畹的手指拂過時徽的臉頰:“他們還動了你。”

時徽偏過頭去,他並不在意對方這種暧昧不清的舉動,他也知道對方沒有那個意思,時徽繼續說:“我們在第二個案子裏,警方潛入了舞會,並且推測,幕後策劃的人一定在現場窺視,但是我們查遍了所有人都沒有查到,現在想來還有兩個人。”

蘭九畹輕笑,點了點頭。

“就是你和錦屏,你一手引我們入局,把我們耍得團團轉,我們還得對你感激涕零,你很享受這種感覺吧?”

“哈哈哈哈哈,還得是你,這麽多年,就只有你最了解我。”

“我們去游樂園,也是你引去的吧?你知道那家游樂園裏面的秘密,故意多給我入場券,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特別喜歡去游樂園,因為很多項目我沒法玩,但你卻給我了,還引導我叫上市局的人,你或許猜到他們會喜歡那些刺激的密室逃脫,所以篤定了我們能夠發現那密室裏的屍體。”

“那次我並不能保證你們一定會發現,不過至少還是有八成的把握,就這八成,我願意賭一賭,要是不成,還會有別的辦法。”

時徽此刻覺得比剛剛清醒多了,他坐在床邊,面對著蘭九畹,繼續說:“李既明那個案子,你更是暴露在我們面前,姜至一次又一次掐著點逃脫,都是你在背後安排的吧?派人去救他,不惜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救他,那次我過生日,你知道了姜至那邊的警力大概有多少,所以才安排人去,仔細想想,很多次都是在我們的相處中,你推測出了我們的行動,但是我還是覺得,你並不能每次都能靠這個來知道我們的行動,你是怎麽做到的?”

蘭九畹伸手,時徽下意識躲開,他露出有些難過的表情:“不至於吧,現在就已經對我不信任了?”

時徽見他並不是要傷害自己的意思,就沒再動,蘭九畹幹脆說:“你站過來,背對著我。”時徽照做。

接著,他就感覺自己脖底那條項鏈被解開,那是他母親在他18歲那年,用她自己以前的金項鏈給他換了幾顆轉運珠,一顆最大的用深棕色的繩子編成項鏈掛在脖子上,其他幾顆穿成手串,他這些年一直都戴在身上,洗澡睡覺,甚至游泳,都沒有拿下過。

在時徽震驚的目光中,蘭九畹用一根細鐵絲在轉運珠裏翹了幾下,然後勾出了一個微型監聽器。

作者有話說:

蘭哥唱的戲曲是《禦碑亭》的唱段,很好聽,大家可以搜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