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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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時徽一直睡到十點才起來,饒是這樣,起來的時候感覺渾身跟散架了一樣,若不是餓了,他也不會想著要起床。

柯景行早上做好飯後才被電話叫走的,他此時起來把飯熱一熱就能吃了。

剛坐下準備動筷子,就見門開了,柯景行匆匆忙忙進到臥室。

時徽問:“你怎麽了?這麽快就回來了?”

柯景行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衣服:“我們剛剛接到消息,說在那個網絡平臺主公司那找到了虛松的個人信息,現在要去江城出趟差。”

“江城?那麽遠。”

“嗯,他是江城省海平市人。”

“叫什麽?”

“夏鴻。”

時徽皺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柯景行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認識,完全沒有聽說過。”

“之前我們推測【先生】和你有某種關聯,但是並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勢力也是如此,希望是我們多想了,不然你可能就更危險了。”

“這人是做什麽的?”

“這就是我們感到奇怪的地方,他是個包工頭,只有中專的學歷,不是我歧視,我是覺得普通人不會寫出這樣的小說。”

時徽思索一會也點點頭:“他多大了?”

“他死了......”

“死了?”時徽感到很意外:“什麽時候死的?”

“得有六七年了。”

“可是你們說這個賬號是五六個月前被註銷的。”

柯景行嘆了口氣,把行李箱拉好:“對,所以我們要去一趟,仔細調查一下。”

“我跟你一起吧。”

“想什麽呢?你還有幾天就考試了,還不得趕緊覆習,之前案子折騰了那麽久,你都沒有好好看書吧。”

時徽也想起來自己的考試:“行,那你註意安全,東西都帶齊,調查完就早點回來。”

“嗯,”他摸了摸時徽的頭:“你才是要註意安全,你和明宸都是的。”

“放心吧,我也不怎麽出門,有事也會找蘭哥幫忙的。”

“行,那我走了。”他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似乎想到什麽,轉身又一把勾著時徽的脖子,在他唇上不重不輕地吻了一下,然後笑著說:“等我回來。”

看著被關起的門,時徽楞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他紅著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嗔怪著:“膩膩歪歪的。”

江城省是東部沿海省份,從萬城坐飛機過去還要兩三個小時,海平市是江城排名比較靠後的城市,但是也是躋身於全國百強城市,所以經濟也是比較發達的。

柯景行帶著白楊來到海平市市局,周隊領著他們到市局的會議室。

周隊看起來是個精明幹練的人,寒暄客套的話都一帶而過,直接就進入正題:“我們接到部裏的通知,對夏鴻做了基本的調查。”

他示意旁邊的小警察,對方調出PPT,並介紹:“夏鴻,男,1974年出生,在江城省海平市做包工頭,妻子名叫邢蘭玉,開了個小飯店,兩人育有一兒一女,兒子叫夏遂之,1997年出生,2015年時,高考後和同學聚會,那家飯店煤氣爆炸,他為了保護同學在爆炸中身亡;他們的女兒叫夏月舟,2013年出生,2014年因其祖母照顧不當導致意外死亡;夏月舟死後,其祖母傷心過度,本來就心臟不好,沒過多久就去世了;邢蘭玉在女兒死後備受打擊,後來夏遂之高考後也死了,便跳樓自殺了,而夏鴻後來經常酗酒,某次酒駕出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亡。”

其他警察看完後忍不住唏噓:“這家人命也太不好了,接二連三地死亡。”

“現在他們家還有沒有別的在世的親戚?”

“有肯定是有,但是都和他們家沒來往。”

柯景行:“只有這些了?沒有別的嗎?”

周隊點頭:“都在這了,有什麽問題嗎?”

“我們這次找到夏鴻是因為那本小說,他並不是那種會寫小說的人,甚至都不會看,這......我總覺得還有什麽是我們沒查到的。”

周隊想了想,覺得也有不妥,說:“那這樣,我們明天去他們曾經住的地方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

蘭九畹從公司下班後去時徽那蹭飯,最近他都好一陣沒來了,所以明宸給他開門的時候他楞了一下。

一進門,蘭九畹毫不避諱地說:“柯隊不在家,你就找個年輕漂亮的孩子陪你啊?”

明宸:“......”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明宸:“這孩子長得不錯,看起來和錦屏差不多大,時徽,你好禽獸啊!”

時徽:“......你有病吧,這是我們救下來的孩子,現在暫住在這,我會告訴柯隊你覺得他老。”

“別別別,他知道了可別叫工商局的把我公司給關了。”

時徽把飯端上來,蘭九畹也不客氣直接坐下,時徽問:“你最近又在哪樂不思蜀呢?好一陣子都沒來看爸爸了。”

“去你的,我最近忙死了,一堆破事,也就今天不怎麽忙,你以為都像你,和人家二人世界,連孩子都搞出來了。”

“噗!”明宸聽了這話一口粥嗆到氣管裏,時徽給他順氣,說:“沒事吧,你不用聽他瞎掰。”蘭九畹還頗為得意地看著他們。

時徽白了他一眼,不過沒說別的,看來是已經習慣了:“錦屏呢,最近怎麽樣?”

“那小子能有什麽,現在天天在學校上課,得虧萬大課程多,項目多,我幾乎見不到他幾次。”

“別人都是孩子去上大學想得不行,你怎麽還希望他遠遠的?以前你和他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

蘭九畹情緒明顯感覺出有點煩躁,悶聲說:“你懂什麽。”說完,他扒拉兩口飯。

自從蘭錦屏上大學後,他們倆關系就越來越差,如果要說是因為當初蘭錦屏執意報考萬城大學,那也不至於一直僵到現在,總覺得他們之間還有別的事情。

時徽的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是柯景行打來的。

蘭九畹笑著調侃:“喲,來查崗了這是?”

時徽接起電話,對面說:“餵,媳婦兒,吃飯了嗎?”

“嗯,正在吃,蘭哥也來了,”時徽也懶得去計較他泥塑的稱呼了,問:“你呢?案子查得怎麽樣?”

“今天目前還沒查到,這兩天還得去夏鴻以前住的地方查查。”

“好,那你好好休息,別太累。”

柯景行笑著:“要是有你在身邊就好了,抱著你睡覺怎麽樣都不會累了。”

時徽耳朵微微泛紅:“行了,趕緊休息去。”

“哎,你明天下午就要開始考第一門了吧?”

“對。”

“覆習得怎麽樣?”

“還可以,能背的都背了。”

“好好考,可惜這次我估計趕不回去了,別有太大壓力。”

“嗯,先掛了,我吃完要洗碗了。”

“行,去吧。”

時徽掛了電話,就看見蘭九畹一臉壞笑,他懟過去:“你有病啊,這麽看著我幹嘛?”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你終於有點人味兒了。”

“那我以前還能沒有啊?”時徽起身收拾碗筷。

蘭九畹:“你是不知道你以前面若冰霜,拒人於千裏之外嗎?多少學長學姐想通過我認識你,不過最後都被我擋下來了,不用謝。”

時徽回憶了一下過去,似乎確實是這樣,他揚了揚嘴角,沒說什麽。

“我走了啊。”

“你就不能幫我刷個碗啊?”

“我回去有事兒,錦屏最近要跟著導師去京城做項目,我得回去看看他有沒有什麽東西沒收的。”

“行吧,那你早點回去,註意安全。”

第二天,柯景行和周隊帶人來到了夏鴻曾經住的小區,他們家的房子一直擱置了,因為家裏人接連意外死亡,人們都覺得這房子風水不好,就連他家親戚也不願接手。

夏鴻家住在4樓,當年和夏鴻一家住在一起的住戶只剩下3樓和5樓的,其他人家在這幾年房子被賣了好幾次了,住戶換了一撥又一撥。

3樓的住戶說:“夏鴻?原來四樓的那個?哦喲,這可有點遠了,他家出事到現在也有六七年了吧?不過我們家和他家走動不是很多,了解得不是很清楚,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家關系不好。”

“麻煩您具體說說。”

“就是他家在我家樓上,晚上經常聽見吵架的聲音,有時候還咣當咣當地會砸東西,後來他家丫頭出生,又是哭聲,又是砸東西的聲音,每天晚上都要鬧一出。”

“你們當時沒有報過警或者和居委會反應嗎?”

“這倒沒有,因為他們家在十點以後基本沒動靜了,十點之前都沒休息,就無所謂了,還算有公德心。”

“那您知道他們因為什麽吵架嗎?”

對方搖頭:“不知道,他家男人和女人經常吵,誰知道因為什麽,他家男人脾氣不好,有時候孩子都會和他吵,這人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會說話,懂人情,在家裏誰知道是這個樣,我後來,也不大和他家走動了。”

5樓的住戶和3樓的說辭差不多:“他家啊,我有印象,經常吵架,他家有個兒子我記得很清楚,以前他初中的時候,臉上還會腫,估計是被他老子打的,挺帥一小夥子,臉腫一大塊,眼神也陰沈,看著都不像正常的初中生,我都心疼。”

“那您知道他家都因為什麽吵架嗎?”

“不太清楚,他家經常吵架,不過有一次好像和他家兒子有關,他們家人嗓門大,我聽見他家男人說他兒子得了什麽抑郁癥,天天就知道矯情,還浪費他那麽多錢,他家兒子看著乖,但也是有脾氣的,可能和他老子也動手了,不過,等高考過後,他家男人風向就變了,應該是他兒子高考分數不錯,這時候逢人就誇,我都覺得好笑,後來他家兒子出事,他自己美夢又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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