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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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姜至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時徽坐在床邊,他起身,睡眼惺忪地問:“時哥哥,你怎麽在這?現在幾點了?”

“現在是淩晨4點13,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姜至仔細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晚上那個警察哥哥來,他就一直在沙發上玩手機,差不多十點左右的時候,我覺得困了就睡覺,然後我半睡半醒地時候,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迷迷糊糊想睜開眼看看是誰的時候,就看見有個人影靠近我.......然後,然後我覺得不對勁想要喊人,他拿了一條毛巾捂住了我的嘴,我就沒力氣了。”

“你不知道那人想要做什麽嗎?”

姜至搖搖頭:“不知道,所以,是發生什麽了嗎?”

時徽:“今晚有人想要帶走你。”

“什麽?”姜至眼裏滿是驚恐:“是誰!是不是要殺我的人又來了!”

時徽安撫他:“你冷靜一下,人已經被抓住了,現在在市局接受審訊,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姜至這才放松下來一些,呢喃著:“那就好......那就好......”

時徽淡淡地安慰他:“你要不要再睡一會?或者吃點東西?”

“我再睡一會吧。”

“好,”時徽替他掩好被子,扶他躺下:“你好好睡,我就在旁邊。”

“好,謝謝你。”

市局審訊室內,被抓到的嫌疑人一直低著頭,一聲不吭,他身上還穿著護工服。

常裕:“你為什麽要帶走姜至?”

男人悶聲說:“我沒有想帶走他。”

“沒有?那你為什麽要費盡心思把我們警察迷暈,還把姜至也給迷暈了?”

男人不說話了。

常裕看了他一眼,問:“你是替誰辦事的?”

男人還是不說話。

常裕見狀拿出一個文件夾,慢慢悠悠地說:“我們查到,你結過婚,有一個兒子,但是在一次車禍中,你的老婆死了,兒子成了植物人,而近幾年你的母親中風癱瘓,你只是一個小小的護工,工資並不高,想來這些年肯定不好過吧?”

男人的肌肉顯然有些緊繃,還有些顫抖。

“對方是怎麽跟你保證的?只要幫他辦了這件事,就可以拿到一大筆錢,還能把你的兒子母親送進最好的療養院,是不是?

“可是你任務沒有成功,現在在這,你知道會怎麽樣嗎?”

男人的雙手緊握,顫抖得愈發明顯。

常裕繼續說:“你不在了,誰會去管你的家人?在那些人眼裏,他們不過就是活死人,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樣?”

男人開始抽泣,用手去擦拭眼淚,他哽咽著說:“我......我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知道?”

“是,那人應該是用了變聲器,我聽不出來是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怎麽找到你的?”

男人平覆了下情緒:“前幾天,在那個孩子住院後,有個人打電話給我,說要我看著那個孩子,還給我一筆錢,我想著只是看著那孩子,也沒什麽,想著可能是那個孩子家裏人管束著,事成之後還會給我錢,所以我就答應了,但是昨晚那人打電話,說要我把他帶出來,我一開始還是不敢,那人說只要把那孩子帶出去,不是做什麽傷人的事,所以我就大著膽子,給你們的人下了藥,準備帶他出去。”

“你不知道他是誰,就敢幫他做事?”

“我......我需要錢......”

常裕離開審訊室,對白楊說:“去查查他的通訊記錄。”

“明白。”

過了一會兒,白楊去調出了這個男人的通話記錄和通話語音。

眾人聚在電腦前,電腦裏傳出聲音,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說:“錢你應該收到了吧?我想請你再幫我個忙,完事後給你兩倍的錢。”

這個聲音用了變聲器,雖然冷冰冰的又有點僵硬,但是聲音竟然也有點好聽。

男人說:“還需要做什麽?先說好,我不會幫你殺人的。”

對方似乎笑了一聲:“不是犯法的事,我只是想請你幫我把那個孩子帶出來。”

“帶出來?帶到哪?”

“你只需要到醫院西門就可以,會有人接應。”

“你為什麽要這個孩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怎麽樣?幫不幫我?錢,我先預付一半。”

男人猶豫了一會,最終說:“好,我幫你。”

眾人聽完後,柯景行問:“能不能把這個聲音覆原?”

葛覃點點頭:“可以,我來處理。”

沒用多久,葛覃就將聲音覆原成本來的模樣,再次播放音頻時,大家聽見了一個很好聽的女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聽起來就覺得很禦姐,說話不急不徐,還有點壓低了聲線。

葛覃感慨著:“靠,這聲音還怪好聽的。”

幕後的人是名女性,但並不確定是否和前幾個案件有關。

大家都散去後,柯景行問時徽:“你怎麽看?”

時徽皺著眉:“我不知道,我之前以為幕後的人是和我有什麽牽連,但是現在我不好說。”

“為什麽這麽說?”

“我那麽多年,和女性說話不超過一百句,除了我媽還有邱老師,但是這聲音並不是邱老師的聲音,我想不到會是誰,會不會是我們推測錯了?兇手和我根本就沒有關系。”

柯景行想了想:“我現在也不確定,先把眼前的案子給結了後再說吧。”

“嗯。”

“柯隊!柯隊!”一個小警員跑來,氣喘籲籲地說:“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

姜至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時徽坐在床邊,手裏翻著一份文件夾,聽見他不急不徐地說:“醒了?”

“時哥哥,你一直在這陪著我嗎?”

時徽:“可不得陪著你啊,萬一一不留神,你跑了怎麽辦?”

“時哥哥,你在說什麽?”姜至還是一副無辜可憐樣。

時徽合起文件夾,向他湊近,緊盯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問:“你跟我說說,殺人,是什麽感覺?”

姜至楞了一下,然後問:“時哥哥,你為什麽這麽問?我怎麽會知道殺人是什麽感覺?”他似乎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時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又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手指停在了他的脖頸上:“當別人的動脈在手下跳動,是什麽感覺?”

姜至沒有說話。

“當他的動脈從快速搏動到慢慢微弱,是什麽感覺?

“或者說,當刀尖劃破一個人的皮膚,鮮血滲出,刺激著你的視覺和嗅覺,又是什麽感覺?

“聽到皮肉撕裂的聲音,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

姜至收起了臉上單純無辜的表情,轉而換上了一副冷漠又夾雜著瘋狂的面孔。

時徽繼續說:“聽著一個人撕心裂肺地求饒哭喊,你是不是特別興奮?掌握一個人的生命的感覺,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尤其是刀尖刺穿心臟,”時徽還停下思索了一會:“‘撲哧’的一聲,鮮血飛濺,就像被紮破的氣球,他瞬間沒了呼吸,死亡的表情讓你覺得無趣,像個可笑的小醜,所以你為他裝扮。”

“哈哈哈哈.......”姜至突然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聲音聽著有些毛骨悚然,一改最初陽光可愛的形象,此時他更像一個小怪物,不加掩飾地暴露自己的本性。

姜至說:“沒想到啊,竟然還有人能和我有一樣的體驗,你果然和他說的一樣,我們都是同類。”

時徽皺了皺:“‘他’是誰?”

“你猜啊。”姜至聳了聳肩,有些俏皮地笑著。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時徽:“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

姜至一挑眉:“哦?”

“你太會裝了,但是裝過頭了就可疑了,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感覺像什麽嗎?”

“什麽?”姜至饒有興趣地聽著。

“像個戴面具的小怪物。”

姜至不怒反笑,露出自然的笑容:“嗯,很中肯的評價,不過你們是怎麽確定就是我的?”

“你太囂張了,人一旦囂張就容易大意,你背後雖然有人幫你善後,但是你的破綻太多,他們沒法面面俱到,我們在李既明的帽子內側,發現了一枚帶血的指紋,我猜這應該是你給他最後‘裝扮’的時候留下的。”

姜至點點頭:“確實,我沒想那麽多,是我疏忽了。”

時徽:“你為什麽殺他?”

姜至剝桔子,滿不在意地說:“他害得我們差點暴露,而且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這樣的人,肯定留不得了。”

“暴露?”

“是啊,被我騙來後,他不止一次想跑,其實我們沒有打他,反而對他很好,至少比他那個保姆要對他好,但是他還是不老實,我讓他跟著我,沒有跟著老金,跟著老金他都不知道死幾回了,”他將橘子塞進嘴裏:“我啊,就是對他太好了,才讓他能那麽作妖。”

“那你為什麽一定要殺他?或者說,是什麽讓你一定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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