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關燈
第98章

警局審訊室內,紅毛少年手裏端著杯子,手哆嗦得水都被晃出來了。

葛覃站在外面看著他,問柯景行:“你確定你沒抓錯人?哆嗦成這樣會是進過局子的人?”

柯景行把資料遞給她:“自己看。”

照片上清清楚楚的印著紅毛,看樣子可能前一陣子剛被抓到過,葛覃說:“都有經驗了還這樣害怕,心理素質不行啊。”

“說到底只是未成年人,對警察是會害怕,但是就像熊孩子‘我錯了,但我不會改’一樣。”

常裕坐在紅毛少年對面,溫聲說:“你別害怕,我們只是請你來問些事情。”

紅毛似乎有些意外,身體也沒那麽僵硬,他問:“什麽事?”

常裕向他展示一張照片:“這個人,有沒有見過?”

紅毛看了一眼,果斷地搖頭,動作幅度都有點過大:“沒有,肯定沒有。”

“這麽肯定?”

“肯定沒見過。”

“一般人被要求辨認一張照片時,都會先辨認一會,無論是眼熟的還是不眼熟的,尤其是在第二次詢問的時候,除非特別肯定是自己認識的人,否則都會考慮一會,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沒見過?”

“我......”紅毛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常裕翻開檔案:“你在三個月前因偷竊6部蘋果手機被抓過一次,被拘留了半個月,不僅如此,去年還和同夥通過一臺格力冰箱也被抓過一次,說不定還有很多次沒被抓到。”

常裕看著手又開始哆嗦的紅毛,說:“讓我來猜猜,你今晚和被一起帶來的小胖子是打算去幹什麽?”

“沒......沒幹什麽,就是要去打游戲。”

“是嗎?我看你們學校的監控挺清晰的,還能錄音呢......”

紅毛慌張地擡頭,要辯解什麽,常裕打斷他:“你要知道,雖然你是未成年人,偷竊沒法讓你獲刑,但是如果偷竊多次的話,累積起來你也是可以被判刑的,而相反,如果你配合調查,提供什麽重要線索,你以前的事都可以一筆勾銷,給你重新做人的機會。”

紅毛明顯地猶豫了。

常裕看了看手表:“我的同事在問訊你的同伴,立功表現的機會可只有一次,看看誰會先得到呢?”

“我說!我認識這個人!”紅毛激動起來,水杯都被碰倒。

“好,繼續說。”

“這個人叫姜至,算是我們一個頭兒,我們都得聽他的。”

“他也和你們一樣會偷東西嗎?”

紅毛搖頭:“不會,可能以前偷過,但是至少我認識他之後沒有。”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在我大概六七歲的時候。”

“怎麽認識的?”

“我......”紅毛欲言又止。

常裕笑了:“如果有所隱瞞,那我們可沒辦法給你申請立功了。”

紅毛猶豫了一會,繼續說:“我們都是被一個人給收養了。”

“誰?”

“那個人姓金,我們都叫他老金,名字記不太清了,我聽姜至喊過他名字,好像是叫金滿福,我們這些人都是被老金收養的。”

審訊室外,柯景行:“還真是現實版的《霧都孤兒》。”

葛覃:“怎麽了?”

“之前案件剛發生的時候時徽和我推理的,他當時就說覺得整件事和《霧都孤兒》類似。”

“之前都沒什麽線索,他怎麽推出來的?”

柯景行得意地笑著:“也不看看人家是誰。”

葛覃翻了個白眼,拒絕他這明晃晃地撒狗糧,然後繼續看著審訊室的監控。

“是他讓你們去偷東西的?”

“嗯,他會教我們怎麽偷東西,然後讓我們去偷,他說我們是未成年,偷了也不會被判刑。”

“他手底下一共有多少像你這樣大的孩子?”

紅毛想了想:“可能得有十來個吧,也可能更多。”

“你們都是住在哪?”

“在天庭花園,但是老金不和我們住一起,他應該是在靠近郊區的一個小區,好像是叫錦繡華庭。”

常裕:“為什麽會分開住?”

“我們上學,所以住在城裏,老金他會帶著一些新人在郊區住,隱蔽些,而且也可以防止新來的小崽子跑了。”

常裕點點頭:“那姜至呢?你們和他住一起?”

“不,他自己帶著一些他的親信住在另一個地方,我們這樣的他都看不上我們,端茶倒水都不配。”

“住在哪?”

“在江岸別院。”

常裕:“看來這姜至還挺厲害的啊,連住的小區都比你們的要高幾個檔次。”

紅毛苦笑著:“是啊,據說他身後有大人物撐腰,連老金都不敢得罪他。”

“哪個大人物?”

“不知道,我們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

“你之前說他不和你們一起偷東西,那他都做什麽?”

紅毛咽了下口水:“會幫老金訓練新人,還會......會去殺人,這都是哪個大人物教他的。”

常裕問:“是有人找他去委托殺人,還是他自己會去?”

“看他心情,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怕他?說起來,我們都是差不多大的,和我一起被抓來的比他還高還壯,要是正常人,根本不會怕他,就是因為他根本不是什麽正常人,他殺人跟殺條魚沒什麽區別,心情好了還好,不好就能去找個人殺了,也會有人委托他去,那也得看他樂不樂意,只要他想,他能做得不留痕跡。”

紅毛要了一杯水:“他訓練新人,都會讓新人看他殺一次人,立下馬威,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他。”

“那就沒人想反抗?”

“他殺人不眨眼,而且還會跆拳道,沒人鬥得過他,況且,他平常還是很正常的,如果心情好的話,對我們還是挺好,會給我們買吃的,帶我們打游戲,被老金罵的時候他還會替我們說話,而且他又張著那樣的臉,所以我們誰都不會對他有太多怨言。”

審訊室外,柯景行說:“這小崽子很會拿捏人啊。”

“確實,想要人幫自己做事,就得給足甜頭,會收買人心的。”

“我倒是想知道他背後是什麽人,能教他那麽多東西,”柯景行說:“你去帶人,到錦繡華庭,把那個老金給抓來。”

“好。”

“註意安全,多帶幾個人,如果有被困的孩子,也都救回來。”

“明白。”

審訊室內,常裕繼續問:“你知不知道李既明?”

“李既明......”紅毛想了一會:“應該是阿明吧,我有點印象,瘦瘦小小的,見過一面。”

“在哪見過?”

“之前去找姜至,看見他跟在姜至身邊。”

“後來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沒再見過,姜至的事和人我們也不敢問。”

“那姜至最近去哪了你知道嗎?”

紅毛搖搖頭:“不知道,我聽說他幾天沒來上學了,但是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又是幫著大老板辦事了吧。”

姜至坐在窗邊,一手裏拿著調色盤,一手拿著畫筆,嘴裏哼著歌,悠哉悠哉地在畫布上塗抹。

房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走了進來,冷冰冰地說:“我們該走了,警察很快就會來了。”

姜至沒有放下筆,俏皮地笑著:“急什麽,我還差幾筆就畫完了。”

“【先生】已經在等你了,還請不要讓【先生】等太久。”男人的語氣裏帶著警告。

姜至看向他,眸子裏的溫度比剛剛降下許多:“【琴師】,我最討厭別人打擾我畫畫了。”

【琴師】一把拽住他的領子,向他揮拳。

“......咳咳......咳咳......”

【琴師】的力氣比那個整天酗酒賭博的老金要大得多,一拳上來,他口腔裏的黏膜被咬破,甚至感覺後面的牙關有些松動。

“如果不是為了給你打掩護,【先生】這次也不必冒這麽大的險,你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你的那些跟班已經把你給供出去了,雖然他們可能不知道你這次做的事,但是你也逃不了什麽幹系了,如果【先生】這次被你牽連,我不會放過你的。”

姜至抹掉嘴角的血,手撐坐在地上,笑著說:“不愧是【琴師】,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先生】的狗,你們【先生】不也沒有阻止我這種行為嗎?至於那幾個廢物,出了事就解決唄,慌什麽?你的腦子是擺設嗎?”

“你!”

“也難怪【先生】會想見我,沒準就是想把你這蠢人給換了。”

【琴師】攥緊了拳頭,咬牙道:“若不是【先生】吩咐不許對你動手,你現在已經死一百次了。”

他起身,因為還有些眩暈,差點又跌回去,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坦然地說:“走吧,我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計劃。”

作者有話說:

三月份的5個周末,4個都在外地考試TAT,還要準備畢業論文,三月份更新不會很勤快,但絕對不會棄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