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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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路上,時徽說:“去書城一趟。”

柯景行:“去那幹嘛?你要買書的話改天我幫你去買。”

“不是,我去買畫材,最近手癢,想畫畫了,有些東西用完了,要添些,你不知道我習慣用什麽。”

“行。”柯景行打了方向燈,向右拐去。

到了畫材室,老板熱情地過來打招呼:“小時啊,呦,這怎麽還坐輪椅呢?”

“前段時間出了車禍,不礙事,今天來買幾個畫框。”

“行,要什麽尺寸的,我去給你拿。”

“要兩個50*40的......”

柯景行打量著這個畫室,地方挺大的,墻上還掛著幾幅畫,他不太懂畫,只覺得顏色強烈,畫風看著並不是很舒服,他想起時徽畫的那些畫,還是他的畫舒心些。

這個畫室還有二樓,一樓似乎就是買畫材的,二樓不知道是什麽,可能是教人學畫畫的,他家的招牌上寫著有教美術的。

時徽問:“這畫好看嗎?”

柯景行忙說:“肯定沒你畫的好看啊。”

“我是認真問你的,你慌什麽?”

“那我也是認真回答的,這畫的畫風我是看不懂。”

時徽看著這畫:“這畫主調以黑灰為主,加上紅色鋪陳點綴,陰暗裏又有著狂放不羈,雖然只有色彩和線條的堆積,但是畫風還是很特立獨行,我只是覺得,很想和這個人交朋友。”

“你確定?總感覺畫出這樣畫的人心裏不是很正常。”

“我也不是很正常啊。”時徽看向他的眼神裏劃過一絲異樣,就像是夜間的貓科動物,準備隨時捕獵的危險。

“不好意思......”

他們被一個略有些青澀的聲音給打斷。

時徽看向聲音的主人,是個半大少年,大也不過15歲。

對方背著畫板,正笑著看向他們:“請問我的畫是有哪裏畫的不好嗎?”

時徽:“這是你的畫?”

“嗯,我在樓上學畫,其實這幅畫只是我某天覺得無聊隨便塗的,老師覺得特別,就讓我裱起來掛這了,其實畫得不怎麽好。”

時徽微笑著說:“不,我覺得很好,越是隨意,越是能畫出自我,反而那些規規矩矩畫的,不過就是博取別人眼球,迎合他人口味罷了。”

少年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說起來,剛剛我還跟我朋友說,想和這幅畫的主人交朋友呢,沒想到只是個孩子,更是厲害了。”

少年說:“我叫姜至,謝謝你能喜歡我的畫。”

“時徽,有機會可以交流,不過我工作有點忙,可能沒什麽太多的時間。”

“你是做什麽的?”

“目前在市局工作,不過我還是學生。”

姜至問:“是警察?”

“不是,算是心理顧問,臨時打工的罷了。”

“那也很厲害啊。”

老板拎著幾個畫框來了:“你要的畫框都在這了,哎,小姜,今天的課上完了?”

“嗯,那我先走了,時哥哥再見。”

“再見。”

坐上車,柯景行陰陽怪氣地說:“呦,時哥哥,原來你還記得是我和你一起來的啊?”

“陰陽怪氣什麽?不過就是和別人聊了幾句。”

“哼,那小鬼看著鬼精鬼精的,上來就時giegie,還真不見外啊。”

時徽嘴角一勾,腦子裏晃過一個點子,他探身靠近柯景行,手肘放在他肩膀上,下巴墊在手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說:“景哥哥。”

柯景行猛踩剎車,時徽頭差點撞方向盤上,多虧了安全帶把他拉回來了,他抱怨著:“你又怎麽了?”

柯景行頭伏在方向盤上,喘著氣,緩了一陣後,重新啟動車,說:“等一會回家再和你算賬。”

時徽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再不敢說一句話。

到了家,時徽剛想跑,奈何才意識到自己的腿還瘸著,結果就被柯景行攔腰抱起,時徽被他嚇得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柯景行推開家門直奔臥室,將他摔到床上,時徽被摔得還沒緩過神來,就看見對方欺身壓過來。

“我說過你不要輕易釣我的吧?這又是怎麽說?”

柯景行的呼吸有些重,時徽才意識到自己玩脫了,他掙紮著:“你還怪我,我不過就叫了你‘景哥哥’你就這樣,怪我?你自己腦子裏都是些黃色廢料還賴我?”

柯景行:“......”雖然但是......還挺有道理的。

“我說不過你,每次都是釣完就跑,把魚扔在岸上不給水,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時徽有些心虛,視線有些飄忽。

柯景行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然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時徽一開始還掙紮著,但是當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變化時,就消停了不少。

時徽的眼睛突然睜開,因為他感受到了對方身體的某種變化。

柯景行松開他,手撐在他兩側,時徽頭一次在他的眼睛裏看見了危險的氣息,裹挾著難以忽略的欲望以及......隱忍。

其實,換作他以前,他會厭惡這種眼神,因為他從小就生得出眾些,有不少人騷擾過他,他們那種赤裸裸的眼神,像是透過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游走,他覺得惡心。

但是,柯景行不一樣,柯景行起身,啞聲說:“我去洗澡。”

時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他的呼吸也有些重,他擡手遮住眼睛。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啊......

柯景行洗完澡後,就去加班了,回到市局後,葛覃用一種姨母笑的眼神看著他:“嗯?老大,你剛剛幹嘛了?”

“送時徽回家啊,還能幹嘛?”

“從你的外表分析來看,你的頭發還是半濕的,說明你洗澡了,而且你身上還有冷氣,說明你洗的是冷水澡,誰會沒事在這深秋的時候洗冷水澡?欲火焚身啊,老大。”

柯景行:“......辦案的時候腦子都沒現在好使,成天就只會編排我。”

葛覃“嘿嘿”笑了兩聲。

“對了,你們常二媽回來了沒有?”

“還沒,估計快了。”

常裕帶著一隊人在案發現場附近勘察了半天,此時天快黑了,搜查範圍從方圓一公裏已經擴大到方圓四公裏,依舊沒什麽線索。

難道這裏並沒有什麽線索嗎?

常裕打著手電筒,走在一片玉米地裏,現在玉米剛成熟,還沒收割,在玉米稈子之間穿梭並不是什麽好的體驗,而且視野還被遮擋。

“汪汪!”警犬突然叫起來,牽著警犬的警員說:“常副,這裏有發現!”

常裕趕忙過去,其他警員也都聞訊而來。

“奇怪,怎麽什麽都沒有?”

常裕攔住他們:“都小心點,別破壞了線索。”常裕蹲下來,打著手電筒仔細尋找,其他人也都一起搜查。

“這裏!”常裕指著一根玉米稈:“這是不是血跡?”

血跡並不是很明顯,在玉米稈距離地面的四五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呈鐵銹色。

“還真是,感覺像是蹭上去的。”

常裕:“提取一下,回去做個對比,看看是不是死者的。”

“是!”

“總算是有點收獲,至少可以確定這是被拋屍的途中。”

常裕起身,瞇著眼,看向手電筒照出遠處的光影,他指著手電筒照亮的地方,問:“那裏,那邊的玉米是不是歪七扭八的?”

眾人看過去:“真的!都倒在一起的感覺。”

“去看看。”

那片玉米地明顯很亂,不少玉米稈被折斷,而且有明顯的血跡。

“這裏看起來是有打鬥的痕跡。”

常裕:“不,應該不是,你們看這些玉米稈上的血跡,也像是蹭上去的,而且這裏雖然有玉米稈折斷,但是並不多,如果要是有人發生爭執,不會只有那麽點。”

“常副,這裏有腳印!”

常裕蹲下來,這是半個腳印,左半邊腳印比較清晰,而右半邊的則模糊:“這種情況......倒像是摔倒後留下的,這裏土比較濕滑,可能不小心向左滑倒。”

常裕看著玉米稈折斷的方向和位置,說:“嫌疑人應該是在搬運屍體的時候,不小心滑倒,然後屍體滾落,壓斷了這些玉米。”

可是......可是為什麽會在這個玉米地裏?第一現場會在這附近嗎?那這裏又有什麽可以作案的地方嗎?

常裕走出玉米地,他環顧周圍,這片附近都是一些農民的矮房,但是常裕被那棟五顏六色的樓給吸引了,那樓上還有帶著燈光的字樣標志“希望福利院”,在黑暗中,那紅色的燈光還忽閃忽閃的。

少年坐在房間裏打著游戲,和幾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一旁還有年紀較小的孩子,端著水果和零食,垂頭默不吭聲。

少年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不停地喊著:“中路!中路!你們都哪去了?你TM去打野幹什麽?”

“Defeat”

少年把手機一扔,心情頗為糟糕,那幾個陪玩的少年討好地拿來水果和飲料,說:“你別生氣,林子是第一次玩,不太會。”

少年還沒開口罵人,就就被“嘭”的一聲踹開。

那幾個孩子被嚇了一跳,見來人一臉怒火地盯著那個吃著棒棒糖的少年,都識趣地離開。

等門被關上後,中年男人一把拎起少年的領子,少年體格小,也很輕,拎著像個小雞崽子,但是面對兇神惡煞的男人,他咧著嘴笑了。

“你TM是不是瘋了!”

少年拿出棒棒糖,問:“怎麽了?”

“這個節骨眼上殺人,還丟在那個地方,你是不是生怕我們不被警察抓到?”

少年人眨了眨眼睛:“那個小崽子要背叛我們,我要是不動手,你現在骨灰都涼了,難道不該感謝我嗎?而且,就算進去,也是你,不是我。”

男人甩起手就是一耳光,少年被打得撞在床邊,腦後還磕到了床角,頓時感覺臉頰腫起來,眼前黑了一陣又白了一陣,好一會才看清那個男人,耳朵也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笑了,陰森森的,聽著都不像是個人發出的笑聲,男人被這笑聲額間驚出一些汗來。

少年詭譎的眼睛盯著男人,說:“你怎麽還是這樣?還是這麽廢物。”

男人攥起拳頭,而後松開,隨後便甩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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