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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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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柯景行問:“為什麽要殺那兩個女孩兒?”

“因為她們要跑。”

“她們為什麽跑?”

王永興深吸一口氣:“我從頭說吧,一開始我就是個跑出租的,錢不多,家裏開銷大,那時候我又喜歡賭,所以就琢磨著來錢快的辦法,然後有人就跟我說農村裏會買媳婦兒,家裏的男人要是年紀大了不好說媳婦,就會找途徑買,說這個來錢快,一個人就能賺個好幾萬,要是模樣好點,年輕點,看起來好生養的,十萬也有可能。”

“是誰跟你說的?”

“我以前一個同鄉,叫王大林,都是在一個村的,他說他也是跟著別人做的,他當時跟我說的時候,就已經幹了好幾年了。”

“那他又是跟著誰做的?”

“好像據說是什麽遠房的親戚,年紀比較大了,就不幹了,然後他就接著幹。”

柯景行:“合著你們這還是家傳的生意?”

王永興喝了口水:“差不多吧,聽說他們幹了好些年了,不知道到底幹了多久,我當時缺錢,就一時財迷心竅,就跟著他們幹了。”

“我是出租車司機,有交通工具,我也知道哪裏有監控,比較方便,我拉到長得不錯的,看著比較好說話的,就跟她們套近乎,然後水裏下點迷藥,或者直接朝臉上噴,她們暈過去後,就把她們帶到北堰區國道附近的一個廢棄廠房裏,王大林會在那邊接應,然後把女孩兒送走。”

“都送到什麽地方?”

“會送到北堰區一個村子裏,好像是小漁村,又環山又環水的,那邊太偏了,我不常去,還有就是洛澤市,那邊也有專人負責,不過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死的那兩個小崽子,綁來後她們一直鬧騰,送到小漁村後,已經聯系好買家了,結果第二天發現跑了,王大林說得把她們找回來,不然我們都得完。”

“倆小丫頭,腿腳也跑不快,這深山老林的指不定就迷路了,我們帶著幾個人騎著摩托車在山上找,終於找到了她們,有一個小崽子受傷了,王大林那人心狠,打了小丫頭,還把她們給殺了。”

審訊室外,幾個警員聽不下去,扔下耳機離開了,常裕難得地說了臟話:“這幫人真TM畜生。”

“那你們為什麽要把她們的屍體藏在游樂園裏?”

“不是我們藏的,王大林他有條利益鏈,當時小丫頭們死了,我還挺害怕的,王大林說不用擔心,會有人負責清理,然後我就看見晚上有人開車來,把小丫頭的屍體拖走了,我哪知道會是藏在游樂園裏?隨便埋了都比這樣要好吧?也不知道怎麽能幹出這種傻缺事的。”

“那他們被殺了你知不知道?”

王永興有些意外:“殺了?我不知道,我連他們人名都不知道,就聽王大林叫他們大平和老程。”

柯景行問:“除了買賣女孩兒,你們還幹了什麽?”

“沒有了,就這個。”

柯景行厲聲說:“想清楚了再回答。”

王永興沒說話。

柯景行把一張監控照片推到他面前,問:“這人,眼熟嗎?”這是王永興和鄭雅見面的照片。

“沒見過。”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既然能問你,就說明我有證據,她已經被抓了你應該知道吧?”

王永興徹底洩氣了,說:“是,這個女人叫鄭雅。”

“說說你和她見面是為了什麽?”

“其實她也是之前和王大林一起的,他們覺得買賣女孩兒來錢還是不夠快,說那些鄉下人沒幾個錢,得到的錢又要打點下面和上面的人,不夠用的,所以他們就盯上了有錢人,但是有錢人又不會買女孩兒,所以他們就想著代孕這個辦法。”

柯景行微微皺眉:“代孕?”

“對,有些有錢人身體不好沒法生孩子,或者就是不想自己生但是需要一個孩子,所以就會找代孕,但是國外代孕都特別貴,他們就想著在國內也搞一個,價格高但是沒有國外的高。”

葛覃拿下耳機,說:“不行了,常副你慢慢看,我出去透口氣。”

柯景行問:“都是找誰代孕?”

“找些年輕漂亮的女學生唄,據說這都是鄭雅在負責,是她從學校裏騙來的,集中養在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在橋溝村,小漁村也有一部分,有專人負責。”

柯景行從審訊室裏出來,葛覃正好來電話,告訴他鄭雅交待的事情,柯景行說:“和王永興說的差不多。”

柯景行對常裕說:“常裕,你現在帶人,去王永興說的地方,把他的同夥都抓回來,尤其是王大林,必須抓到他。”

“好。”

“剩下的人,跟我去小漁村。”

時徽攔住了他,說:“你不能貿然過去,你們不知道那個村子裏具體情況是什麽,不知道村子裏到底是有誰參與其中,到時候可能該抓的人抓不全,該救的人也救不回來。”

柯景行想了想:“確實,你說得對,我再去想想辦法,得潛進去打探一下。”

時徽問:“需要我幫忙嗎?”

柯景行明白,他是想請蘭九畹幫忙,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說:“不用,我自有辦法,到時候你跟著我就是。”

柯景行來到林局辦公室,林局正翻著一份資料,見他來了也不客氣,說:“你看看這份資料。”

“這是......慕局的資料?”

“嗯,你上次跟我說過那件事後,我就悄悄調出了他的資料。”

柯景行翻著慕臨深的資料,林局說:“就資料上來看,沒什麽大問題,他的大兒子叫慕淵,今年已經30歲了,有自己的企業,小兒子叫慕清,今年15,成績據說不錯,不過他倆不是親兄弟。”

“這個慕清不會是私生子吧?”

林局:“可以這麽說,不過後來慕臨深又正式娶了他的母親,所以也沒什麽可說的。”

柯景行看見了慕清母親的資料,有點驚訝:“慕局今年怎麽說都五十多歲了,他現在的妻子才32歲?”

“嗯。”

“那他第一任妻子呢?”

“你往後翻,他第一任妻子比他小5歲,後來因為兩人感情不合有點抑郁癥,最後是自殺的,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慕淵才很討厭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吧。”

“後媽比自己就大兩歲,換誰都覺得膈應,別說還有一個跟自己兒子一樣的弟弟,”柯景行問:“所以林局,您應該不只是想讓我看慕局的八卦的吧?”

林局點點頭:“資料上他的信息就這麽多,但是肯定不止這些。”

“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是就單看他們家這年齡差就知道有多少問題了。”

“我也是這麽懷疑的,不過慕臨深太會藏了,一直抓不到什麽把柄,我把他們支隊長換了以後,還是沒有什麽發現,雖然有那麽點苗頭,但是不能定他的罪。”

柯景行試探著問:“林局,您是不是覺得慕局的秘密和這次的案件有關?”

林局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你去忙吧。”

“是。”

盤山公路上,時徽不停地喝水,試圖壓下胸口中的暈眩感,他不滿地問:“你為什麽非要讓我來?”和柯景行一起進入小漁村的,只有時徽和白楊。

“這種出任務當然需要有個智慧擔當來給我們指點迷津了。”

時徽深呼吸,說:“那你最好開穩點,剛剛吃的午飯我感覺已經卡到嗓子眼了,別到時候把我腦子也給吐出來了。”

“我開得夠穩了,今天又下雨,我敢開得快嗎?這是盤山公路,有點暈是正常的。”

“老大,其實我也有點暈。”

柯景行說:“你暈就暈唄,關我什麽事?誰讓你不開自己的車來?”

白楊:“......”

差不多到了下午,他們才出了公路,進入前往村子的小路,這裏地方偏僻狹窄,並不能很好地藏很多警車,所以柯景行就讓人在公路附近部署,以便接應。

小路都是碎石子路和土路,又因為一直下雨,土路都變成了泥,路況並不好,有幾次差點陷在泥裏走不出來。

時徽說:“停車。”

“啊?”

“快點。”

車停下後,時徽立刻沖出去,對著旁邊的草地“哇”地一聲,吐完後,時徽說:“以後......這種行動別叫上我,如果不是在深山老林裏的,我可能已經轉頭就走了。”

“行行行,等回去了請你吃飯補償你。”

等時徽吐完後,他腦子清醒了些,看了看周圍,說:“前面似乎車不太好開,我們走過去吧。”

“行,我把車子停好。”

到了村口,離多遠就看見了一個大紅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市領導蒞臨”,村口圍了一些人看熱鬧,一個老者迎上來熱情地說:“你們就是市裏精準扶貧項目的領導吧?歡迎歡迎啊。”

柯景行禮貌地笑著:“是的,您就是村長吧?”

“對對對,來快請進,我們都等半天了。”

“這邊路不太好走,我們腿走了一段路,所以耽擱了,抱歉。”

村長:“沒事沒事,你們能來我們就很高興了,我們這條件是差了點,能理解。”

柯景行示意,白楊忙把公文包遞給他,柯景行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村長,說:“我們來之前對這裏也進行初步了解,所以申請下來這個扶貧項目,裏面最開始的是紅頭文件和擬扶貧的方案,今天我們來考察一下,回去後就可以修訂這個方案。”

村長打開文件夾,裏面的紅頭文件異常醒目,還有市政府的公章,村長頓時喜笑顏開,說:“可真是麻煩你們了,你們來這一趟不容易,先吃了飯再考察吧。”

柯景行跟在村長身後,時徽放慢腳步,拉了拉柯景行的衣角,在他耳邊問:“你跟我老實說,你爸在市政府到底是做什麽的?”

柯景行咬牙低聲說:“就是一個科長,這種事還是能幫忙的。”

時徽:“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他一直覺得柯景行很有背景,但是他遮遮掩掩地不肯說,他們出次任務能輕輕松松搞來一份比真的還要真的假文件,還有村長對他們異常熱情,都看不出有什麽疑慮,估計也是因為上面已經通知過了,他才不信他爹只是一個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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