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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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的手機!”時徽接過手機,笑著對那個少年說:“謝謝你。”

少年笑了笑,還是沒說話,時徽問他:“我能問問你是從哪找到的嗎?”

少年搖了搖頭,時徽註意到,這個少年的衣服有點臟,膝蓋處似乎被磕破了,臉上和手上有些傷,時徽問他:“你是被人欺負了嗎?”

少年還是搖了搖頭,時徽嘆了口氣,說:“我帶你去上點藥吧?”

“不......不用。”少年的聲音有點稚嫩,處於變聲期,清澈裏帶著些沙啞,時徽說:“沒關系的,這也是感謝你幫我找到了手機。”

聽他這麽說,少年倒是沒再拒絕,跟著時徽走進了對面的便利店,柯景行買了藥回來後,時徽就認真給少年上藥。

上完藥,時徽說:“好了,這些藥給你,之後你自己記得上藥。”

“嗯,謝謝......哥哥。”

“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

少年有些慌亂:“不用的,我家不遠,我可以自己回去。”

“好吧,”時徽沒有繼續追問,他問:“那我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

“大家都叫我阿明。”

“你沒有大名嗎?”

阿明搖搖頭,時徽笑著說:“好吧,那你趕緊回去吧,別讓家裏人擔心,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阿明走後,時徽看向柯景行,說:“看來你已經看出來了。”

“我看出什麽了?”

“這孩子明顯不對勁。”

“哦?”柯景行饒有興致地聽著。

“這裏魚龍混雜,是市區和郊區的交界處,最容易滋生犯罪,剛剛偷我手機的孩子明顯是老手,阿明肯定也和他認識,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把手機還給我。”

“嗯,這裏其實也接到很多偷竊案,但是最後都不了了之,因為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偷的金額數也不大,但是這樣反反覆覆的,的確很讓人頭疼,這裏的民警也束手無策。”

時徽聳聳肩:“那就算了,走吧,已經遲了些。”

“走。”

到了蘭九畹家,時徽和柯景行告別後就上樓了,他敲了敲門,許久沒人來開,他改成了拍門,今晚約好打游戲的,蘭九畹從來不會鴿他,而且屋子裏的燈的確是亮的。

“蘭哥!蘭九畹!”

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蘭九畹一臉焦急,似乎準備出門,時徽問:“......你怎麽了?”

蘭九畹說:“我剛剛接到醫院電話,說錦屏出事了,他下午出去和同學打籃球,結果投籃時候一個沒站穩摔倒,腿被撞到了,小腿骨折,我現在得去醫院。”

“我跟你去吧。”

“不用,現在還在手術,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你先回去吧,我得趕緊去醫院了。”

“好,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跟我說。”

柯景行坐電梯直接去了車庫,時徽往樓下走,到了樓下發現柯景行已經走了,他呆呆地拿出手機,給柯景行打電話:“餵,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怎麽了?他不在家嗎?”

“不是,”時徽嘆了口氣:“出了點意外。”

“好,我沒走遠,一會就到。”

沒過幾分鐘,柯景行就到了,時徽坐上車,柯景行問:“怎麽回事?”他心底有種難以掩飾的開心,只不過時徽還在想剛剛的事沒註意。

“錦屏打籃球的時候小腿骨折,蘭哥現在得趕去醫院。”

“這麽嚴重?”

時徽走後,蘭九畹很快就到了醫院,手術室外,蘭九畹問護士:“我是蘭錦屏的哥哥,請問他現在怎麽樣了?”

“還在手術中,不過情況不算嚴重。”

“他打個籃球怎麽就能摔得那麽嚴重?”

護士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您得等病人之後跟您說,不過他同學說是他腳崴了沒站穩,撞到了籃球架,不過小腿骨折,的確挺嚴重的,可能平時缺乏鍛煉吧。”

護士走後,蘭九畹在外面等著,蘭錦屏平時經常鍛煉,雖然高中上學壓力大,但是他都會有固定的時間去鍛煉,不過他沒有多想,就等在手術室外。

蘭錦屏醒後,就看見蘭九畹伏在床邊,他輕輕擡起手,摸了摸他腦後的狼尾,這個動作驚醒了蘭九畹,他忙問:“你醒了?腿疼不疼?”

蘭錦屏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哥,我想喝水。”

蘭九畹給他倒了一杯水,把他扶起來,他說:“你說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打個籃球腿都能骨折。”

“我也沒想到,沒站穩。”

“你先休息,我去打電話讓人給你送飯過來,”蘭九畹把藥放在床頭櫃上:“這是醫生開的藥,你把藥吃了,腿恢覆得會快些。”

“好。”蘭九畹出病房後,蘭錦屏悄悄地拿起那幾個藥片,包在了一張面巾紙裏,扔進了垃圾桶。

柯景行說:“他們兄弟倆關系挺好啊,我都聽說別人家裏的兄弟姐妹都是從小打到大的。”

“他們年紀就差了不少,再說畢竟是表兄弟,蘭哥手裏的公司,錦屏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總不能這樣還跟人家撕破臉吧,不過得虧這兩人都是明事理的,都沒有什麽怨言。”

時徽問:“你有什麽兄弟姐妹嗎?”

柯景行想了想:“沒有,我就獨生子,而且家裏的表親,堂親什麽的,不過走得不近,不怎麽了解。”

“那你父母呢?是做什麽的?”

柯景行突然笑了:“你知道你這樣特別像查戶口嗎?在中國的社交禮儀中,什麽情況才會查戶口呢?”

時徽白了他一眼:“國家進行人口普查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哈哈......”柯景行沒有繼續逗他,說:“我爸在市政府工作,我媽是大學教授。”

“這麽厲害。”

“還好吧。”

“難怪你才29就做上正處級領導了。”

柯景行:“......”果然時徽還得是時徽,只要打開了開關,他就能精準踩雷,柯景行說:“我能坐到這個位置全是靠我自己,我爸從來沒給我開過後門。”

時徽象征性地拍拍手,問:“可是大家多多少少會顧及你的背景。”

柯景行:“我服過兵役,而且我也是公大碩士畢業生,雖然大家一開始會在意我的背景,但是我到市局好幾年都沒人知道我爸做什麽的,我能做到這個位置也是我拿命拼來的,我後背上好幾道疤。”

“那你真是棒棒的。”

柯景行懶得計較他語氣裏的不服氣,問:“你醫院實習什麽時候結束?”

“快了,還有一星期左右,怎麽了?”

“看看什麽時候安排你來市局上班,準備好被上級壓榨吧!”

時徽“哼”了一聲:“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說平時工作不忙,現在就說壓榨我了,警察叔叔,這個反詐APP能反你們自己人嗎?”

柯景行被他這一聲“警察叔叔”給攪亂了心神,差一點就忘了剎車追尾了,時徽這小子有時候就是感覺千變萬化,剛開始見到他,是個易碎感很強的清冷年輕人,有時候又是個背負著無數壓力孤寂行走的行者,而最有誘惑力的,是他有時若有若無地挑逗著別人的樣子。

他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晚會那晚的行動,突然明白為什麽那個姓吳的,對他能毫無防備了,他的確有這種能力,連帶著說話的語氣,眉眼間的笑意,都是那麽的誘人。

可是他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收起這些,仿佛那只是個幻影,然後又做回那個於人於千裏之外冰冷的青年,似乎塵世間的感情會玷汙了他一樣。

“你怎麽了?”時徽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你今天怎麽老是走神?你這還是在開車。”

“放心,撞不死你。”

“我會暈車,你要是不介意我吐在你車上,我也不介意你這樣開車。”

柯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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