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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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媽媽......”少年的時徽站在馬路上,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靜得有些詭異,時徽輕聲喊著:“媽媽,媽媽。”

一輛車停在他面前,說接他回家,時徽沒有多想就上了車,司機是個女人,但看不清什麽樣。

車一直開,彎彎繞繞,本來還在城中區,下一秒就到了北堰區,再下一秒又到了城北區,他們走到了一個郊區,天已經黑了,不知什麽時候,時徽發現司機竟然就是他母親尹文嵐。

不過除了她,車後還坐著一個陌生男孩兒和一個陌生男人,他們三人說說笑笑的,似乎他們才是一家人。

時徽只能抱緊懷裏的胡蘿蔔玩偶,想要屏蔽這種歡聲笑語,這玩偶還是他高一時尹文嵐買給他。

車停了下來,時徽下了車,這裏是高速入口,時徽惶恐地看著尹文嵐:“媽媽......你......”

“我走了,時徽,你趕緊回家吧。”

時徽忍不住哭出來:“可是,你走了,我怎麽辦?媽媽,帶我回家吧。”

“我有自己的家了。”

少年時徽看著車裏的兩人笑著看著他,似乎是嘲笑,似乎是嫌棄,尹文嵐開車離開了,進入了高速入口。

少年時徽走在國道上,他抱著自己的胡蘿蔔玩偶,擦幹了自己的眼淚,周圍什麽都沒有,剛剛熟悉的場景都消失了,沒有人,沒有屋子,只有無盡的黑夜,他該怎麽辦?他只有一個人了,他該去哪?這裏是哪?

他小聲抽泣著:“媽媽......媽媽......”他坐在路邊抱著玩偶,蜷縮成一團。

他往前走著,拐了個彎看見了柯景行,柯景行比自己要高出很多,他擦幹眼淚,說:“柯隊,這裏是哪?我找不到路了。”

柯景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我還有工作,你自己走吧。”

“可是我不知道該往哪走。”一轉眼,柯景行便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少年繼續在錯綜覆雜的小巷裏跑著,沒有一個人,眼前的場景千變萬化,他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轉,就是走不出這囹圄。

時徽猛地睜開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他呼吸有些急促,驚動了一旁的柯景行。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時徽還沒從夢中緩過來,他平覆著情緒,問:“這是在哪?”

“醫院,你昨晚中彈了,你不記得了?”

時徽搖搖頭,然後就見他兩側眼角流出眼淚,柯景行有些手足無措,給他擦著眼淚,問:“你怎麽哭了?傷口疼嗎?”

“我夢見......”時徽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夢見我媽不要我了,把我扔在了別的地方,我怎麽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沒有一個人來幫我,我......這個夢太真實了。”時徽擡眼,努力不讓眼淚繼續流出。

柯景行擦去他的眼淚,說:“別胡思亂想了,只是個夢而已,我去叫醫生過來。”

時徽下意識地偏頭,恢覆了往日冷靜的口吻,說:“可是......我現在是一個人。”

柯景行沈默著,說:“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朋友,蘭九畹,還有我們市局的人。”

時徽露出一絲微笑,他擦去眼角殘留的眼淚:“你是真的不會安慰人,這樣的安慰人的方式你知道會讓人感到更無助嗎?”

柯景行:“......”

“沒事,我過一會兒就好。”

醫生來了,做了基本的檢查,說:“醒了就沒什麽問題了,不過你失血過多,還有點貧血,情緒和飲食都需要註意。”

“好,謝謝您。”

醫生走後,時徽問:“你怎麽在這?不需要審問嗎?”

“要,但是我昨晚也出任務受傷了,後背這都青了一大片,昨晚就暫時住在你旁邊的病床上了。”

“蘭哥呢?”

“他昨晚守你到半夜,後來我看他太累,就讓他回去了。”

柯景行又問:“你昨晚為什麽說這次他們的交易不對勁?”

“姓吳的在衛生間裏和另一個人說,萬師出事被警察調查,他其實是懷疑暴露了,但是另一個人告訴他,只是學生跳樓,並沒有什麽,姓吳的這才放心些,後來我把他捆起來問話時,他說以往只會來四五個人交易,但是這次卻來了那麽多,他也很意外,而且每次交易都會由鄭雅帶著女孩兒來,鄭雅被抓,這次帶女孩兒來的並不是她,可是那些人也沒有懷疑,還在交易,這太不正常了,我問他為什麽今天會來,他說有人告訴他今天有很多年輕漂亮的,而且還不需要中介費,他就來看看的。”

“所以,是有人把他們都引過來,方便我們一網打盡。”

“對,這種好戲如果給我,我肯定是會親自來看的,所以我讓你去挨個審問參加晚會的人。”

“已經在審了,不過他們說現在還沒有什麽進展,”柯景行又說:“不過我看那個姓吳的狀態不太好,嚇得不輕,除了身上有點傷,所以你對他做什麽了?”

時徽被吳總帶到了十樓,一部分人走向了走廊盡頭的總統包廂,吳總則帶著他到另一個房間。

“吳總,您這是......不去看看了嗎?”

吳總得意中帶著些嫌棄:“不去了,你們去吧,我已經有更好的。”

那人瞄了一眼時徽,看打扮並不像是什麽普通人,但是長相的確是很出眾,他沒有多想,就識趣地離開了。

進了房間,吳總猛地關上門,就要把時徽按在門上上下其手,時徽反應更快,在吳總就要撲上來的那一刻,時徽一記手刀劈在他脖頸側,吳總便昏倒在地。

時徽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嫌棄地扔在一邊,似乎被這人碰過後這上面都是病菌,他低聲罵了一句:“傻逼。”

他看了看房間,這明顯就是個情趣房間,只是道具有點多,不乏一些有傷害性的道具,時徽皺了皺眉,順手抄起一根繩子,將姓吳的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捆好後,時徽擦了擦頭上的汗,嘀咕著:“這死胖子吃什麽的,重死了。”

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傾倒下來,吳總倒吸一口冷氣瞬間醒來,他聽到一個清冷又陰沈的聲音傳來:“醒了?”

他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時徽坐在旁邊的桌子上,腳踩著椅子,西裝外套被扔在一邊,身上只有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被卷起來,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一個,他手裏把玩著一把槍,槍上明顯裝了消音器。

“沒想到,這裏道具那麽全,還有槍,”時徽舉著槍指向他,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危險的笑容:“就是不知道這是不是真槍了,你想試試嗎?”

吳總瞬間就被嚇住了,聲音顫抖著說:“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錯了,我錯了。”

時徽收起笑容冷著臉:“別廢話,下面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

“是......是.......”

“你們今晚為什麽會來這?這裏有什麽交易?”

“你......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哢噠”一聲,槍上膛了,時徽耐著性子說:“回答問題。”

吳總咽了一下口水,說:“就是來看一些女學生,我們經常到這裏,買一些女孩兒,就是......就是包養,都是從萬師或者衛校那來的。”

“都是自願的?”

“嗯,是......”他瞬間感到額頭上有冰冷的觸感,連呼吸在那一瞬都停止了,只聽時徽冷冷地說:“你不老實,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真的對你下手?”說著,他收起了槍,放在一邊,吳總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手上就傳來劇痛,時徽不知什麽時候拿出一把刀,毫無預兆地刺入他的手:“啊啊啊啊啊啊!”

“嘖。”時徽把刀尖抵在他喉嚨上,不耐煩地說:“再叫一聲,我就讓你永遠叫不出來,還沒辦法死,你信不信?”

吳總頓時收了聲,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嘴唇還在顫抖著,時徽把刀拿遠了一些,說:“你想清楚了說。”他笑了一下,看著手裏血紅的刀尖,似乎有種興奮感,這個吳總只覺得頭皮發麻,時徽笑著看向他:“我不介意再在你身上留下幾道劃痕。”

吳總說:“那些女孩兒最開始聽說都是自願來的,後來,學校質量上升,自願來的就少了,有人就想辦法,把女孩兒給騙過來,有些反抗激烈的,就下了藥,先辦完事,她們也就不敢吱聲了,這樣就會一直有貨源。”

“那你們還有什麽賣卵細胞的勾當,什麽怎麽回事?”時徽用紙擦著刀上的血,細長白皙的手指拿著血紅色的刀,有種妖異的危險。

吳總:“有些有錢人家要麽沒有生育能力,要麽就是聯姻不想自己生孩子,所以就找人代孕,需要有卵細胞來源,有人是自願的,也有人是被忽悠的,被帶到一家地下醫院,反正最後錢也是給足了。”

時徽皺著眉看著他,向他面前走去,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麽今晚會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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