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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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大,秦悅容醒了!”白楊一把推開隊長辦公室的門大喊著,柯景行被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

白楊略帶歉意地看他,說:“老大,你昨晚又睡在警局了啊,這沙發睡得不難受嗎?”

柯景行坐在沙發邊,心臟還沒從嗓子眼回到胸腔,他揉著頭,說:“如果你一大早不嚇我一下我或許睡得更好。”

白楊嘿嘿傻笑著,柯景行說:“我去樓上洗個澡,一會你跟我一起去。”

“好。”

醫院裏,葛覃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在給給秦悅容削蘋果,秦悅容剛醒,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柯景行到了後,問葛覃:“她情況怎麽樣?”

“醫生說已經沒問題了,只是需要多休息。”

柯景行坐下,問:“你現在能說話嗎?”

秦悅容說:“你們是想問舒窈的事吧?我說。”她努力撐著身體坐起來,靠在床頭,柯景行有點意外她這種轉變。

“反正我已經是個棄子了,他們要我死,我說出來也沒什麽。”

“你們之前說查到我們學校有拉皮條的事,沒錯,學校自管會就是個打掩護的地方,舒窈這個人家裏缺錢,我看她人長得不錯,又靦腆,有些人就喜歡她這樣清高的,我當時跟她說了,跟著有錢人不怕沒有錢花,她一開始也不同意,後來她母親病重,就不得不同意了。”

秦悅容喝了口水:“你們應該知道她會出去打工,那也是假的,那家奶茶店的老板是我們的一個中間商,我們選出來的女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人要,要先經過那個老板的手,經她同意後再往上介紹,那個奶茶店就是為了給一些人出來找借口。”

“舒窈是介紹給一個姓杜的老板,我記得他應該是叫杜明榮,這人有個老婆,叫劉英梅,這個女人也厲害,手裏有產業,他們有個女兒,現在在上高中。”

柯景行:“這些情況你們都知道的那麽清楚?”

秦悅容苦笑著:“當然,總得讓他們留點把柄在我們手裏。舒窈一般都住在城西的一個小區裏,叫瑤光府15棟1103,那個姓杜的對她還不錯,你們可以去那個小區查查,或許能查到什麽。”

“你們這個就只是學生間做的?”

“可以這麽說,但是舒窈的輔導員是知道內情的,我可沒有汙蔑她,她知道我們這個勾當,但是還是會放人出去。”

“那別的呢?”

“沒有了。”

柯景行沈聲問:“你確定?”

“確定。”

“那你們是怎麽和那個奶茶店老板合作上的?”

“不知道,那是每一屆這樣傳下來的,她已經和我們合作了好幾屆了,我剛入校的時候就是去見過她。”

“舒窈被害當天,你有和她聯系過嗎?”

秦悅容想了想:“那陣子她不太對勁,總是在害怕什麽,她那天和我說過有人約她去城西的一家咖啡廳,然後就沒消息了。”

“所以整個環節只有你們學生參與,除了老師刻意縱容外,沒有別的人參與,是嗎?”

秦悅容沈默了一會,然後說:“是。”

柯景行再次說:“想好了再說。”

“是這樣,沒有別人參與,只有我們自己。”

柯景行按下錄音筆停止錄音,說:“好,如果有什麽別的想說的,可以隨時告訴這位警官。”

柯景行走到病房外,對葛覃說:“她出院之前都看緊她了,無論誰把你支走都不要離開,我覺得她還在隱瞞什麽,而且我覺得她這種態度的轉變也有點不合理。”

“好的。”

柯景行打電話給常裕,說:“去查一下杜明榮和他妻子劉英梅,另外去城西的瑤光府查一下監控,秦悅容交待了舒窈生前住在那,樓號是15棟1103,也申請搜查。”

“明白。”

“還有,查一下瑤光府附近的咖啡廳,查到了也調一下舒窈遇害當天的監控。”

“好,還有沒有別的?”

柯景行想了想,說:“去查查秦悅容有沒有別的手機號、手機或者座機都可以,你們再排查一下舒窈從警局出來後行動軌跡,以及在路上都做了什麽。”

“你懷疑她有問題?”

“說不上來,她還是很矛盾,我覺得她在隱瞞。”

“好的,我這就去查。”

柯景行準備從住院部出來往門診部,結果在五樓看見了時徽,柯景行有點意外,問:“你怎麽在住院部?”

時徽:“我也不是天天都能在門診部,那幾天也只是主任坐診我幫忙而已,這裏住院的都是人格障礙,重度抑郁之類的,我還是能應付得過來的,你呢?還在忙?”

“我準備去門診找你的。”柯景行也懶得拐彎抹角了。

“找我?”

柯景行帶時徽來到走廊盡頭的陽臺上,確定沒有人,然後說:“我剛剛審問了秦悅容,她交待了舒窈生前的跟的人。”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什麽?”時徽沒等他開口,就繼續說:“是因為她不承認有別人參與,只是他們學生之間的交易,而且並沒有實質性證據能證明,舒窈的死,和她跟的金主有關。”

柯景行笑了笑:“你還挺聰明。”

“過獎。”

柯景行拿出煙,還沒點燃,時徽就說:“不許抽煙。”

“為什麽?這裏是吸煙區。”

“我不喜歡煙味,不吸二手煙。”

柯景行嫌棄地看著他,把煙收了起來:“事兒還挺多。”

沈默了一會,他說:“我不知道怪在哪,但是我覺得秦悅容不對勁。”

時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柯景行忍不住了:“我還是把錄音給你聽聽吧。”時徽笑了笑,他就等這句話呢。

聽完錄音後,柯景行問:“怎麽樣?”

“秦悅容這個態度很矛盾,一方面說自己是棄子,要說出舒窈背後的人,一方面又只說這件事只有學生參與,那麽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我們的推斷錯了,可能真的沒有什麽背後主使,第二就是秦悅容還在隱瞞。”

“我個人是傾向第二種情況的,你聽這段。”

錄音筆裏:“所以整個環節只有你們學生參與,除了老師刻意縱容外,沒有別的人參與,是嗎?”

“是。”

“想好了再說。”

“是這樣,沒有別人參與,只有我們自己。”

時徽按下暫停鍵,說:“她在第一次回答你的時候,沈默了,也可以說她在猶豫,如果真的沒有,那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而是很果斷地回答,在第二遍回答的時候,她這樣回答,相當於反覆說,沒有別人參與,這種就像是在麻痹自己,讓自己接受沒有別人參與的假象,謊話說多了,久而久之,就會覺得理所當然。”

“而出現這種情況,說明她內心在掙紮,從第一次回答‘是’的時候她就在猶豫到底供不供出背後主使,而在後面的回答,則能說明她其實是不願為背後的人隱瞞,只不過對方可能抓住了她的把柄,所以她只能這樣麻痹自己。”

柯景行仔細聽著:“那她要是不說,我們也就沒法繼續調查了。”

時徽點點頭:“我估計你們再次審問那個輔導員,以及舒窈的跟的那個人,可能反應和秦悅容差不多。”

柯景行自言自語著:“到底是什麽,能讓他們嚴防死守?”

“人在這世上會有很多軟肋,親人、名譽、地位、權力、財富,這些都是人們在意的,他們會為此奮不顧身,那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堅決守護。”

“你呢?你有沒有什麽軟肋?”

時徽想了想:“不知道,感覺沒有,我沒什麽在意的,如果硬說有的話,可能就是我家那兩只貓了。”

柯景行失笑:“你就那麽喜歡貓啊?”

“對啊,貓很安靜,很治愈,有時候高傲的樣子也很可愛,我一個願望就是開一個貓咖,晚上的時候翻牌子。”

“哈哈哈哈哈哈,很不錯的願望,”柯景行說:“我該走了,還得繼續調查。”

“嗯,再見。”

柯景行折回來:“你最近怎麽變乖了很多?都不懟我了。”

時徽:“......”這人真的很欠。

柯景行沒等他開口,就立馬走了,見他臉色就知道他下一秒又要開懟了。

監控室內,常裕在和人調查舒窈家的監控,柯景行問:“有沒有什麽發現?”

“監控內顯示,舒窈多次出入瑤光府,確實是住在這,而且我們查了15棟1103的戶主,是登記在杜明榮名下的,監控裏也拍到杜明榮多次出入這裏。”

“這個監控全嗎?”

“全的,這裏只是普通的高檔小區,和秦悅容住的地方不一樣。”

“咖啡廳呢?”

“這是重點,我們查到舒窈遇害當天和杜明榮的妻子劉英梅見過面,並且兩人似乎不是很愉快,舒窈很害怕的樣子,還有,劉英梅是化學系畢業的,名下產業有化工廠,還有一個房地產企業。”

監控裏,兩人坐在角落裏,劉英梅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沙發靠背上,一副職場女強人的氣場,而舒窈卻畏畏縮縮,似乎還在抹眼淚。

常裕點開另一個監控:“另外,我們發現劉英梅曾經進入過瑤光府一次,她打扮得很低調,還是在電梯監控裏拍到她,通過比對才確認是她的。”

柯景行厲聲道:“立刻傳訊杜明榮和劉英梅,並且提審吳心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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