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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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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葛覃從審訊室出來,哀嚎著:“老大,下次這種審訊別讓我去吧!我一個單身主義者受不了這種刺激。”

“這是給你歷練的機會,比這惡心的事情還多呢。”

常裕聽得氣得捶桌子,說:“這學校竟然發生這種事!什麽玩意?竟然還持續了那麽多年!以前怎麽沒人發現?”

柯景行:“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的,你抓到後怎麽處理?最多把那些結了婚的人抓起來判個重婚罪,但這種事不會從根本消除。”

“那這事怎麽辦?就這麽放過去了?”

柯景行被他大嗓門吵得頭疼,說:“冷靜冷靜,咱也沒說不管啊,剛剛陳曉霄說的明顯都有完整的利益鏈,不可能說只靠這些學生就可以完成的,何況之前學校還是再封校的時候。”

“你是說......學校可能也在打掩護?”

“不排除這種可能。”

“可惜咱們現在沒有證據。”

“再次傳訊秦悅容,她一定知道什麽!”

常裕:“我這就去。”

柯景行拉住他:“等等等,你先問問監控秦悅容的兄弟她在幹什麽,報告從警局後出來的動向,讓他們盯死了,把人好好地帶回來。”

“好。”

白楊:“老大,舒窈的班主任吳心萍來了。”

“走,再去審一邊她。”

“吳老師,你在這個學校幹了多少年了?”

“六年了。”

“一直都是輔導員?”

吳心萍很坦然地說:“對。”

柯景行:“我知道大學裏學生有很多事都是先找班主任或者輔導員的吧?”

“對,也就班主任和輔導員和學生聯系緊密些,我們也都是處理日常瑣碎的事務。”

柯景行說:“我們在調查中了解到,萬師歷年都有女學生被包養的事情,這件事你知道嗎?”

吳心萍不可思議地說:“被包養?這都是早幾年的事了吧?那時候學校還是專科學校時會有,等到後來升為本科就少了,更不用說現在是一本了,不然上面怎麽可能批準?”

“可是我們了解到的就是這幾年發生的,而當事人現在才24歲,我們有理由懷疑舒窈也是和這個有關,並因此喪命。”

吳心萍無辜地看著他們,爭辯著:“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雖然我處理很多學生的事情,但是有些情況學生不說我們也不知道,如果舒窈真的有這種情況,那她怎麽可能會和別人透露,更不會說讓我知道了。”

柯景行質問著:“那你為什麽能給她開那麽多出門單?難道就因為她出去打工嗎?”

“對啊,”吳心萍平靜一下情緒,又給他們捋了一下事情經過:“舒窈說她要打工,並且還簽了合同,她家境也的確不好,我同意了,也向上面領導申請,領導也都同意了,表示了諒解,這有什麽不對的嗎?”

柯景行不斷咄咄逼人地追問著:“那她為什麽在還沒有出校之前就已經簽了勞動合同?在這之前她為什麽能出校打工並且簽合同?你們為什麽就能確定那合同是真的而不是假的?”

“我......”吳心萍一時語塞,然後她洩了氣,破罐子破摔:“反正我覺得是沒問題,至於領導為什麽同意,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沒想到現在學校還會有女學生被包養的事,這也的確是我工作的疏忽,我會改正,但我沒有實質違反法律的行為,你們不能冤枉我。”

柯景行冷笑著:“呵,你還知道什麽叫法律啊。”柯景行起身離開審訊室,白楊跟著他,問:“老大,現在怎麽辦?”

“先關著。”

“那萬一真不是她怎麽辦?”

柯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就得要咱們在48小時之內找到釘死她的證據,她太會裝了,肯定是早就想好的說辭,但是在我剛剛追問她的時候她又無話可說,推給別人,這就暴露出她的一個破綻,也可以暗示這個學校高層和這種拉皮條的事脫不了幹系。”

“靠,想想就瘆得慌,這可是學校哎,如果都發生這種事,那豈不是大型的嫖娼會所?誰還敢來這上學?”

“現在大學裏你想不到的事多著呢,就是看學校能不能壓得住。”

常裕匆忙跑來,說:“景行,秦悅容現在在醫院。”

柯景行立刻警惕起來:“怎麽回事?”

“秦悅容從警局出來後就回了家,那個小區是高檔小區,應該是她的金主給她買的,然後監聽她的弟兄們就聽見她用座機打了幾個電話出去,但是都沒人接,秦悅容也沒什麽別的反應,就該幹嘛幹嘛,她後來去洗澡,等了好久都不見人出來,最後說要再傳訊她時,兄弟們才上樓,但是一直沒人開門,等進去之後發現秦悅容倒在浴室裏,就穿哲個睡袍。”

柯景行和常裕開車前往醫院,問:“什麽原因?”

“是過敏,秦悅容對海鮮嚴重過敏,據說她家有鐘點工會去做飯,我們發現的時候,她渾身都是紅疹。”

柯景行問:“那個鐘點工還能找到嗎?”

“目前還在調查,不過想找到比較難,就她一個人,沒有別人在她家,我們猜應該是提前做好飯放冰箱的,所以我們沒有監控到鐘點工。”

“好,去調取一下小區最近的監控,我們去醫院看看秦悅容。”

柯景行和常裕到了醫院,手術室外已經有幾個警員,手術室的燈還亮著,柯景行問:“裏面什麽情況?”

“剛剛有醫生出來,說情況不樂觀,送來比較遲,現在還在搶救。”

“常裕,你帶人去看看秦悅容的住所,看看還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重點查查她家的廚房,再看看能不能提取到別人的樣本信息。”

“好。”

常裕走後沒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出來說:“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不過還需要繼續觀察。”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柯景行:“謝謝您。”

柯景行說:“讓葛覃來,等秦悅容醒後照顧她一陣,你們派人在外把守,不許任何可疑人員靠近,還有,不許她單獨留在病房內。”

“是!”

交待完工作後,柯景行離開了醫院,剛到醫院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晃晃悠悠的,像被抽了魂一樣。

“時徽!”柯景行降下車窗喊了一聲。

時徽轉身,朝他走來,問:“這時候怎麽來醫院了?你腸道又不行了?”

“沒有,倒是你,怎麽到現在才走?”

時徽打了個哈欠:“加班,今天送來個病人,精神狀況不好,主任讓我歷練歷練,開藥診斷什麽的,然後做的不對他再糾正,就一直到現在。”

“上車,我送你回去。”

時徽也不客氣,坐上了副駕駛,他說:“你剛剛還沒說呢,你怎麽這時候還來醫院?”

“我們一個嫌疑人在家中差點死了,送來搶救的,現在已經沒事了。”柯景行把大致經過講給他聽。

“是什麽原因?”

“海鮮過敏,”柯景行繼續說:“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人我們找到了,她萬師的確有女學生被包養的情況,而且還有一條利益鏈。”

“嗯,所以你們查證了死者是否和這個有關嗎?”

“現在還沒有,不過就醫院躺著的這位應該和死者有聯系,她醒了並且說出來,就可以證實到底有沒有。”

時徽許久都沒有回話,柯景行問:“哎,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

時徽沒有直接回答:“你們重新審了死者的班主任了嗎?”

“審了,什麽都沒說,就說自己不知道。”

“我剛剛在想,你們可能不會查得更深了。”

柯景行皺眉:“為什麽?”

“其實你們也清楚,想要完成這種拉皮條的完整過程在之前封校期間光靠學生是不可能的,你們也能猜到有老師或者領導在打掩護,但是現在沒有證據,如果背後主使位高權重,使得下面的人沒一個敢供出來呢?只要他們咬死了就是自己做的,和學校別的領導老師沒關系,那你們怎麽都找不到理由去查,最後只能抓幾個棋子,只要腐朽沒有從根源切除,那麽不久後,這種拉皮條的風氣還會興起,那時候你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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