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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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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柯景行和常裕再次去了一趟學校,他們調查了解到舒窈是學校的自管會的執行主席。

“警官您看,這就是我們學校自管會成員的名單,”負責人老師說:“舒窈是執行主席,自管會裏執行主席比較多,差不多有十個左右,主席只有一個,下面就是各個部門的部長和副部長,然後就是普通成員。”

“舒窈她之前是哪個部門的?”

“女生工作部。”

柯景行:“還有這個部門?”

“對,我們是師範院校,女生特別多,所以女生遇到什麽事都可以來尋求幫助。”

“那這還挺好。”

“現在的這個部門名單在哪?”

老師翻了幾頁,說:“就是這些。”

柯景行說:“麻煩幫我們聯系這些學生,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另外,他們的執行主席和主席也都約出來。”

“好的,我馬上去。”

在辦公室裏,柯景行和常裕挨個問了每一個人,他們的說辭都差不多,無非就是舒窈比較內向,不怎麽愛說話,也發生過變化,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她平時的行蹤。

問完所有人後,常裕靠在椅背上:“這都大半天了,所有人的說法都一樣,沒什麽進展啊,你說時徽提供的思路會不會就是個參考,並不一定能真的查出什麽東西來?”

柯景行:“一個人肯定有社會聯系,不可能說完全調查不出什麽異樣,何況她只是個學生,社會關系還相對比較簡單。”

“上一個案子的時天,咱們到最後都沒搞清楚他的社會關系,如果不是他們跟蹤時徽出了破綻,可能現在還沒破案。”

“別烏鴉嘴,咱們先走吧。”

“行吧。”

到了校門口,一個學生跑過來:“柯警官,柯警官,等一下。”

這是剛剛被問話的一個學生,她是自管會執行主席之一,她氣喘籲籲地說:“我有件事想說。”

“你說。”

女孩兒顯得有些為難,說:“你們問舒窈的事,我之前看過她有一次出門是被一輛豪車接走的。”

“是什麽車?車牌號能記得嗎?”

“是賓利,我是偶然在網上刷到段子才知道賓利的標志,車牌號......”女孩兒想了想:“車牌號應該是萬A,後面兩位是86,中間還有一個字母G,別的就記不得了。”

“大概是什麽時候看到的?”

“是這學期剛開學的時候。”

“你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

女孩兒說:“我們都知道舒窈家境不好,比較自卑,都幫過她,她突然間上了一輛豪車,那不是很奇怪嗎?我就多留心看了幾眼,我有個習慣就是會註意車牌,不過有點久,沒有全記住。”

“沒事,這樣就夠了。”

常裕問:“小姑娘,這些你剛剛為什麽不說?”

女孩兒:“剛剛在學校辦公室裏,我不方便說,我們學校有個傳言,前幾年的時候,也可能是十幾年前左右,學校外面都會停很多豪車,我們學校女生多,那些有錢人就等著女學生出來,總有一些漂亮的、愛慕虛榮的女生會被豪車吸引,然後就做......做人家二奶。”

柯景行問:“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是本地人啊,我媽跟我說的,尤其是在我們學校還是師專的時候,這種情況特別厲害,後來學風校風也越來越好,這種情況才不常見,我媽說以前的時候停靠的豪車很多,不僅我們學校,像衛生職業技術學校也是,衛校那更嚴重,那邊女生更多,也就是現在,疫情中封校,才不怎麽常見。”

“那以前學校就不管嗎?”

“不知道,不過這種事也不好管,人家在門口停車,也不犯法也不違章,那些女生也都是自願上車被包養,想管也管不了。”

“那你現在有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況?”

女孩兒想了想:“沒有,現在大家思想也不同了,誰願意做這種事?就算有,也不會大張旗鼓地說出來,為了錢做這種事,多丟人,不過,之前我們上課的時候,有老師說,他聽說了某個學院裏有人拉皮條的,就是做這種事,老師都覺得不可思議。”

“景行,我看剛剛那姑娘說出這事時,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昨晚時徽就跟我說了舒窈她突然的變化可能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起初我以為是她賣身,後來時徽分析說不一定,然後我就去法醫室驗證了,她在半個月內與人發生過關系,並且是自願的,現在我們調查了那麽久都沒有打聽到她有什麽男朋友,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包養了。”

常裕有點反感這種結果,說:“也不知道這小姑娘怎麽想的,漂漂亮亮的人,學習也不差,馬上都要畢業了,出來找個工作安安穩穩的,非得做這種事。”

“不是調查出她媽媽有糖尿病嗎?說不定她也是被逼無奈,總之什麽結論都等調查完之後再說吧。”

到了局裏,柯景行就聽見大廳裏亂哄哄的,充斥著哭喊聲,葛覃跑過來說:“老大你可回來了。”

“這什麽情況?”

“這是舒窈的父母,被接到局裏,聽說女兒出事後就一直哭,從路上一直哭到局裏。”

“先派人安慰安慰他們,等他們情緒平靜了,再問話。”

“好。”

柯景行回到辦公室,對常裕說:“我有個猜想。”

“什麽?”

“你說舒窈這個自卑,不愛說話,又比較孤僻的女生,是怎麽做到自管會的執行主席的?”

“這,學校的這些校組織選拔也沒什麽難的,而且都是學長學姐選的。”

“不,校級的組織人數不少,你看看剛剛的名單,人還是挺多的,有八九個部門,每個部門都二十幾個人,部長和副部長加起來也有二三十個,到了執行主席就只有十個,而且,我問過了,這種選拔都是有老師參與的,所以如果選上,社交方面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舒窈並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

“你想想,如果劉靈雅說的情況屬實,那學校知道的概率有多大?”

“那照你這樣分析,學校不僅知道,還有可能在包庇、打掩護。”

“沒錯,”柯景行:“只不過現在只是我的猜測,並沒有證據,也有可能沒有這種情況。”

常裕嘀咕著:“真的會有學校這樣做嗎?”

“這世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做警察那麽多年,應該習慣了。”

“但我是人,每次遇到這種事,就是會覺得難受。”

柯景行:“別亂想,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先繼續辦案才是要緊。”

葛覃盡量辦公室說:“老大,常副,舒窈父母情緒穩定了,你們要不要去問話?”

“小葛,你跟我走,常裕,你去繼續調查劉靈雅所說的事。”

“好。”

接待室裏,舒窈的父母坐在沙發上,還在小聲抽泣,他們倆都是農民,皮膚黝黑,佝僂著背,實在不像是有21周歲女兒的父母。

柯景行坐在他們對面,舒窈父親擡頭看了一眼,他臉上還有淚痕。

柯景行說:“叔叔,我們想現在問您點關於舒窈的事,您看可以嗎?”

舒窈父親點點頭:“可以,您問吧。”

“舒窈最近有回過家嗎?”

“沒有,她好久沒回了。”

“她上一次回家是什麽時候?”

舒窈父親想了想,說:“還是她媽被檢查出糖尿病的時候,她請假回來過一次,後來就沒再回來。”

“過年過節也沒回去過嗎?”

“沒有,她說她要打工,在萬城打工的工資多。”

“她往家裏寄過錢嗎?”

“寄過,每個月都會給,我都跟她說不用給,讓她好好上學就行,可她就是不聽。”舒窈父親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她每次都會寄多少?”

“都是七千,最開始她寄過一萬。”

“她一個學生,就算打工,那怎麽還能有那麽多工資?”

“她說老板人好,看她可憐就會多給一些。”

“她有沒有說過做的什麽?”

“她說是在奶茶店打工。”

“老板叫什麽有沒有說過?”

舒窈父親搖搖頭:“沒有,她很少跟我們說自己的事,只說讓她媽好好看病,這孩子從小就孝順,是我們沒本事,對不起她。”說完,舒窈父親又開始哭了。

柯景行從接待室出來後,對葛覃說:“你去查查舒窈的銀行卡賬戶,都有誰給她轉過錢,她名下所有的賬戶都要查。”

“好。”

男人在辦公室裏焦慮地來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電話,最終電話撥通了,對面是個厚重的機械金屬聲音:“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不是說過這個時間我不方便接電話嗎?”

男人又焦急又害怕地說:“我沒辦法了,現在那個女孩死了,我們怎麽辦?警察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的。”

“我告訴過你們不要做這種勾當,一群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貨能成什麽大器?想靠這個扳倒他,也不顛顛自己幾斤幾兩。”

男人冷汗瞬間下來了,說話都有點哆嗦:“這也不是我的主意,我......可您不能不管我們啊?我們出事了,您也會出事的。”

對方冷笑一聲:“你敢威脅我了?”

“不敢不敢。”

“你信不信你要是有透露我們存在的想法,我都會讓你死在警局裏?不僅是你,你的老婆孩子,父母兄弟,還有你養的那個小情人,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要不試試?”

男人嚇得癱坐在沙發上:“求......求求您,剛剛是我說話魯莽了,我不敢了,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對方說:“這件事就是個局,我沒想到那個人動作會那麽快,會那麽謹慎,把他們拋出去吧,警方調查清楚人是怎麽死的,是誰殺的,就不會繼續追查下去了,你們上下打點好,未必會露出破綻。”

“是......是,謝謝您,謝謝救了我們。”

“這是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讓我發現以後做這種勾當,”對方停頓了一下,然後漫不經心地說:“萬城師範大學現在正在新建的高樓,就是用你們的屍體砌成的水泥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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