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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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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法醫和痕檢在做現場勘察,柯景行問時徽:“你剛剛說這個是從天而降,具體是什麽情況?”

“字面意思,當時臺上有學生在做實驗匯報,講到一半的時候,發現頭頂吊著一個死人,然後這個人就從上面掉下來,得虧他發現得早,下臺了,不然肯定砸他身上。”

“嘖嘖嘖,真膈應啊。”

“還有一個細節,在聽匯報的時候我聽見了一些摩擦聲,就是這種東西要掉沒掉的聲音,我剛開始以為聽錯了。”

“那個學生站的位置在哪?”

時徽手指了大概位置:“這裏。”兩人擡頭,舞臺上的金屬架上有幾抹暗紅色痕跡,柯景行喊來葛覃:“你去找校領導,問問這個上面從哪上去。”

“好。”

“白楊,你帶人去問問那些學生,在交流會開始前有沒有發現過什麽異常,尤其是那個被砸的學生。”

“明白。”

柯景行走到穆懌身邊,說:“動手這人可真狠,臉都看不清了,現在檢查出什麽了?”

“死者是昨天晚上兩點半到三點半的時候遇害,臉部有淤青,並且被利器劃傷多刀,初步推斷是美工刀,還有一道是鞭子打出來的,身上也有多處毆打傷,肩膀、前胸、上臂等都有鞭傷,發根發紫充血,一部分地方的頭發是連根拔掉的,手腕腳腕有勒痕,生前受過不少虐待。”

“致命傷呢?”

“是心口處,刺穿了心臟,一擊斃命,非常幹凈利落,另外,兇手割開了死者的幾處動脈,應該是想放血,手腳筋也被挑斷了,所以臺上發言的學生才會說有液體滴下。”

饒是柯景行經歷過不少命案,但是這種深仇大恨的血腥案件遇到的屬實不多,他感覺被挑斷手筋腳筋的好像是自己,忍不住“嘶”了一聲。

“這人是結了多大的仇。”

穆懌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吊住死者的繩子應該是從死者衣服上撕下來的,材質和款式都是絲質,不結實,所以容易掉下來。”

葛覃把學校領導帶來了:“老大,這是學校副校長,姓周,周校長,這是我們刑偵支隊的隊長。”

“柯隊長好。”

“周校長好。”

柯景行問:“剛剛事發時,周校長是否在現場?”

“在......在的,因為今天是和萬城大學交流指導,所以就由我接待的。”

“你們這個臺上金屬架,有沒有地方可以上去的?”

“可以說有,不過不太好上去,您跟我來。”

周校長把他們帶到了後臺,進了一個房間,裏面還有一個小門,小門後面就是舞臺金屬架,從這裏能看見上面鏤空的平臺,周校長說:“這裏是唯一通向上面的地方,這裏是小會堂,所以沒有別的地方,如果有燈光調試維修,或者是舞臺維護,問題不大的,就普通梯子就行,如果問題大的,就會從這上去,也只能順著金屬架往上爬了。”

柯景行看著這個高度,說:“所以兇手是怎麽帶著一個身高至少1米65的女性爬到這上面的?就一個人爬身手體力不好的話,也很難爬上去,何況還是走到了中間。”

柯景行看了看這個金屬架,然後利索地爬了上去,葛覃說:“哎,老大,你上去幹什麽?”

“上來看看有沒有線索,你也上來。”

“你好意思讓一個女孩子爬那麽高的金屬架嗎?”

“你少來,警局運動會裏的障礙賽你可是能把所有男警都比下去的。”

葛覃無語,卷了卷袖子就往上“躥”。

柯景行和葛覃蹲在上面,葛覃說:“靠,怎麽那麽高,這東西還是鏤空的,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啊,哎,你別擠我。”

“你旁邊那麽大的地方你怎麽不去?”

“我上來就只有這裏可以扶著的,這裏和走鋼絲沒區別啊,沒準一不小心我人就漏下去了。”

柯景行:“現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麽?”

“你怎麽那麽笨?”柯景行嫌棄地說著:“如果兇手是有兩人,那不可能說再帶著個死人上來的,這裏也不可能是第一現場,不然把人騙到上面來更困難。”

“那就是用了什麽工具把人吊上來的,而能不驚擾到別人做到這些,只能是學校裏的人。”

“目前這是最合理的猜測,”柯景行慢慢向中間爬去:“跟上,到中間看看。”

柯景行在血跡旁坐著,坐在著金屬架上的確不太舒服,葛覃問:“到底是什麽姿勢才能讓人掛在這那麽久,到今天下午才被發現?而且來布置場地的人真的看不見嗎?”

“不好說,誰也不會沒事擡頭看那麽高的舞臺,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沒人會來會堂吧?”

“對,已經六月末了,都進入覆習周了,他們心理系的交流會也是期末考核的一種,並且在之後的實踐周也會有各種交流學習。”

“所以這個屍體出現在這絕對不是巧合,既然兇手敢把屍體吊在這,那就是希望屍體能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是有人故意讓那麽多人看見,但他為什麽會知道這個時候有人用會堂?這個時候對於不了解學校的人來說,應該不會選擇在會堂,吊在圖書館都比在這要驚心動魄。”

“老大,你說話真是膈應。”

葛覃摳著那個東西,音響裏發出很大的雜音。

穆懌擡頭問:“你們在上面搞什麽名堂?”

葛覃:“我們發現一個東西,現在看應該是個話筒,你忍忍啊。”

葛覃把話筒取出來,說:“這應該是夾在衣領上的小話筒,還是藍牙的。”

“剛剛時徽說他在交流會時聽見了聲音,想來應該就是這個東西,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柯景行說:“行了,下去吧,這裏應該沒什麽了。”

“好。”

柯景行下去後,白楊從外面回來,柯景行看他精神狀態還不錯,似乎沒有被目擊者給搞崩潰,問:“問得怎麽樣?”

“我的天,老大,你是不知道那些心理系的學生有多可怕,我去那邊問話的時候,那些學生嘰嘰喳喳,我們一開始都怕有些學生膽小情緒失控,沒想到開始問話後才發現,他們害怕過後,一個個恨不得化身福爾摩斯,還給我們分析案件,說得頭頭是道,連昨天晚上那個臺上講話的男生幾點吃飯,吃了幾粒米都說得一清二楚。”

柯景行失笑:“都是中二病犯了,所以問出什麽來沒有?”

“說法都差不多,和剛剛時徽說的一樣。”

“那他們有沒有同學不在?”

“沒有,他們都參加了,心理學總共就四個班,一年級一個,大四的今年畢業都不在,只有三個年級的,每班會前都是做了考勤的,而且和期末掛鉤,誰都不會說無故缺席。”

“看來死者並不是心理系的。”

“應該是這樣。”

“學校還有多久放假?”

“剛剛問了校長,放假早的有人下周末就走了,放假遲的還有兩周。”

柯景行:“想辦法跟校方說一下,盡量拖延一下學生回家時間,等死者確定身份後,再做打算。”

“是。”

柯景行看見時徽還坐在觀眾席上,便走過去,問:“你怎麽還在這?”

“我是報案人加目擊證人,配合你們調查不是應該的嗎?”

“稀奇了,難得你心情那麽好願意配合調查,”柯景行說:“我們下面都沒什麽了,一會就要回局裏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好吧,那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你小子今天轉性了?這麽好說話?”

時徽翻了個白眼:“想挨罵就直說。”

柯景行笑了笑:“行了,走吧。”

蘭九畹和時徽往校門口走,他問:“這件事你怎麽看?”

“什麽怎麽看?案件細節也不知道,只不過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個死人,就是膈應吧,我都能感覺她掉下來的血都糊我臉上了。”

“一所剛升為一本的學校就發生這種事,我估計校領導得遭殃了,短期內也不會說成為雙一流了。”

時徽:“我一直好奇,我感覺萬師雖然之前在二本學校裏一直算不錯的,但是升為一本應該也沒有那麽快吧?依我看他最少再等個三五年才能升為一本,教學實力雖然不差,但很多硬件設備和一本的都沒法比,要我說,萬城理工學院才應該成為一本學校才對。”

“他們學校有人投資,這幾年各個方面都發展迅速,投資人不知道為什麽也很看好這個學校,投了有好幾年了,把教學質量和硬件設備都搞上去了,發展得確實比萬工要快。”

蘭九畹手機響了,接了後就說:“我公司臨時有些事,我得趕緊去公司一趟,你要不自己回去?”

“行,你去忙吧。”

蘭九畹走後,時徽在原地徘徊了一會,萬師離他們家不算近也不算遠,就是天太熱他也不想站路邊等出租車。

“你怎麽還在這?”

“等你啊。”時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柯景行笑問:“等我做什麽?要我送你回家?”

“嗯。”

“蘭九畹呢?”

“他公司臨時有事,先走了,公司和我家不順路,我就說我自己回去。”

“你的自己回去就是我送你回去?”

“嗯。”

柯景行:“行吧,走吧,我車就在教學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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