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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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為什麽要針對他?為什麽要選中他?為什麽要一次一次在他眼前殺人?幕後的人到底是誰?他只是個學生,為什麽要讓他經歷這些?

時徽急促地呼吸著,臉色泛紅,眼睛裏都是血絲,他深吸一口氣,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攥住了一把水果刀,只是攥住了刀刃,手心裏的血流到了潔白的瓷磚上。

不行,這不像他自己,太狼狽了,不能生氣,不能瘋,冷靜,這種極端的情緒不適合他,這只會讓他失控,不能做極端的事,冷靜,冷靜......

手心的刺痛傳到大腦皮層,血滴在水池裏,時徽的呼吸平靜下來,他用水沖著手心裏的血,他看著傷口,皺了皺眉,似乎太嚴重了些。

麻團聽到動靜後瞳孔放到最大,揚著炸著毛的尾巴蹭過來,在時徽褲腿上蹭了蹭以示安慰。

時徽彎下腰,摸了摸它的貓頭。

他拿出醫藥箱,拆了幾顆阿莫西林膠囊,把藥粉撒在傷口上,藥粉融化在傷口處,血漸漸止住了,他又撒了幾顆藥粉,確保徹底止住後,才拿出紗布,熟練地包紮傷口。

等處理好傷口,時徽掃去了地上的玻璃渣,然後坐在沙發上,麻團過來蹭了蹭時徽的腿,小灰灰應該是被嚇著了,趴在旁邊看著時徽。

時徽苦笑著抱起麻團,撓了撓它的下巴,說:“我只剩下你們兩只了,你們得好好的。”麻團呼嚕呼嚕的,“喵喵”了兩聲。

第二天,時徽發現自己是在沙發上醒來的,他看了眼手機,5點45,他昨晚睡覺腦子裏都是亂哄哄的場面,這時候他頭疼得感覺像是靈魂被撕裂一般,說是疼醒的也不為過。

小灰灰枕著他的腳還在睡,時徽輕輕抽出自己的腳,小灰灰似乎醒了,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看著時徽“喵”了一聲,時徽摸了摸他的大腦袋,吃了一顆止痛藥,然後拿浴巾去洗澡。

時徽洗完澡給傷口換了藥,看著傷口,他意識到昨晚真的失控了,他覺得如果兇手就在眼前,可能直接被捅死。昨晚睡覺時傷口還出血了,現在換藥時傷口的血還在溢出,他包紮好傷口後,給柯景行發了一條信息:柯隊,你上班了嗎?我可以去做筆錄了

柯景行很快就回了:在市局,你來吧,要不要去接你?

時徽:柯隊怎麽這麽殷勤?你不是不喜歡被我使喚嗎 ?

柯景行看到這句話就恨得牙癢癢,本來怕他接連受刺激會出問題,沒想到一晚上過去,他還是那個陰陽怪氣的小魔頭,自己也是欠的,非要去獻殷勤。

時徽回了一句:我自己去,沒事的

早上這個點不堵車,地鐵也沒有人滿為患,時徽很快就到市局了,到接待室的時候,柯景行看他眼白發青,氣色也沒往日好,就知道他昨晚並沒有睡好,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就趕過來做筆錄。

柯景行:“那我們現在來做筆錄。”

“嗯。”

“請你詳細說一下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柯景行停了一下,然後說:“額,如果你感到不適,可以停下來的。”

時徽平靜地說:“沒事,我能受得住。”

“昨天下午我陪我媽去城北步行街逛街,因為蘭錦屏住在我家,所以也把他帶著了,等我們準備去吃飯,走過昌平路路口,一輛黑色的SUV沖過來,當時我們是綠燈的時候走的,那輛車是直接撞過來的,撞過來後,我並沒有聽見什麽剎車的聲音,那輛車應該就是故意撞來的,撞來後就立刻離開了,我瞥見,車上應該是沒有車牌的,後來的事就是去醫院了。”

柯景行問:“你們在逛街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你們?或者在去往步行街的路上有沒有發現?”

“沒有,至少我沒有,我們是坐地鐵去的,一路上人很多,步行街也是人流量大的地方,可能我沒發現,不過我覺得那個人可能是一直跟著我媽的,她也沒跟我說感覺有人跟蹤,我覺得你們可以查查我媽的行蹤,應該會發現點什麽。”

“已經派人去查了,你媽媽生前有沒有和什麽人結仇?”

時徽:“不清楚,她人緣還可以,不過她說話向來有些直,不知道有沒有在不知名的情況下得罪別人,不過這次我覺得應該不是和她有仇的人做的。”

柯景行心裏暗笑,問:“怎麽說?”

“你不覺得兇手安排殺人的時間有點巧合嗎?選的人都是和我有最親血緣關系的人,時間也是需要我親自目睹,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得罪了什麽人,然後對方用這種方式來折磨我的。”時徽下意識地選擇隱瞞鄧安言來他家的事。

“你是說兇手是沖著你來的?可你只是一個學生,有什麽深仇大恨需要這樣報覆你?”柯景行也有這種想法,不過還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怎麽知道。”

柯景行又問了幾個問題,時徽都挨個回答,問完後,柯景行說:“你現在回去?”

時徽按了按太陽穴,語氣裏透著一絲坐立不安,問:“我能不能在市局待一會?我不會影響你們工作的。”

“可以,你要不去我辦公室待著吧,要是有什麽進展我會告訴你。”

“好。”

時徽跟著柯景行進了辦公室,看了一眼說:“你辦公室還挺大啊,不愧是正處級領導。”

“一般一般,隨便坐。”

時徽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辦公椅上,靠在椅背上,轉了幾圈,嘴角含笑說:“處級的椅子就是不一樣,就是一股煙味,你身上也有煙味。”

柯景行這幾天老加班,不抽煙根本熬不住:“別嫌棄了,我已經通過風了。”柯景行從櫃子裏拿出一罐酒,遞給他。

時徽問:“給我的?”

“嗯,我看你家酒櫃上放著很多雞尾酒,想著你應該喜歡,之前查案時順手買的,就送你了。”

“查案時買的?”時徽笑著問:“不會是你從哪個線人那誆來的吧?”

“我是那種人嗎?”

時徽接過酒,看了看說:“謝了,這罐子還挺好看。”

柯景行:“我先出去了,你在這坐著。”

“嗯。”

柯景行出去後,時徽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了,把酒放在桌上,他參觀了一下柯景行的辦公室,辦公室比較空,書架上的書都落灰了,沙發上還放著枕頭,看來這人總是忙得睡辦公室。

在這空蕩蕩的辦公室裏,時徽沒來由地感覺慌張,他把辦公室的門打開,聽著外面有些嘈雜的聲音,然後便坐下來拿出包裏的平板開始玩游戲。

“老大,你辦公室門怎麽......”葛覃冒冒失失地沖進來,本來來找柯景行,卻看見時徽坐在那,她楞了一下,內心一萬個臥槽,大早上的這個小帥哥就來了,還在她老大的辦公室裏,時徽臉色不好,眼皮也比往常腫一些,葛覃腦子裏立馬就浮現了這個小帥哥昨晚在他老大懷裏弱柳扶風、梨花帶雨的樣子,而事實上,時徽的眼皮腫只是因為沒睡好,缺乏睡眠導致的。

“葛覃姐?”

葛覃回過神,尷尬地笑了笑:“早......早啊,怎麽這麽早就來市局了?”

“來做筆錄,我怕來遲了影響你們調查進度。”

“這樣啊,哎?老大呢?”

“不知道,他說去調查案子的,他不在外面?”

葛覃:“可能我沒看見,那我出去了,哦對了,老大他櫃子裏有很多零食,平時都是投餵我們的,你要是想吃,就自己拿,他不會說什麽的。”

“好,謝謝。”

時徽打開桌下的櫃子,裏面的確很多零食,還有很多飲料,時徽覺得沒經過別人允許就吃東西還是不太好,所以就拿了裏面一根吸管,想著一會跟柯景行說一下。

柯景行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裏拿著資料,問:“所以就是,這個運貨公司說他們當時也不知道這個錢榮的身份是假的?”

常裕說:“對,這家公司經營得不正規,很多員工得個人信息都不完善,這個錢榮就是,連身份證都沒有,登記的住址都是假的。”

“他是什麽時候離職的?”

“那家公司記錄的是5月29號離職的,不過我覺得以他們這個經營方式,可能這個日期也不準確。”

柯景行思索著:“這個時間前後,時天或者尹文嵐有沒有什麽異常?”

“派去調查的人說尹文嵐沒有什麽,只不過時天在這段時間左右接了個活。”

“什麽活?”

“他給一家裝修新房,那家人男主人是個醫生,女主人是個老師,是為家裏二女兒小升初買的學區房,都很正常。”

“去問問他們家裝修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錢榮,也仔細調查一下他們家的背景。”

“你懷疑......”

柯景行:“只是猜測,按理說如果時天不賭博後,應該會遠離把他帶入坑的錢榮,雖然咱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但多半和這個人有關系,時天遇到他也會有些警惕,怎麽可能會把人帶回去一起喝酒吃花生米?所以他們再次遇見可能就有問題,就有人故意安排。”

“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5月29號前後,時徽在幹嘛?”

“沒仔細調查過,我聽說他好像在你辦公室,你去問問不就行了。”

“行。”

“哎,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這個點食堂也開了,去吃點吧。”

“我一會下去,你先去吧。”

柯景行進入辦公室後,就看見沙發上的人抱著平板玩游戲,腿上放著柯景行送的酒,含著一根吸管像喝牛奶一樣喝裏面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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