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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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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柯景行是在辦公室裏被吵醒的,白楊沖進辦公室,給他嚇一激靈,柯景行說:“以後進我辦公室能不能先敲敲門?誰教你的,這麽沒規矩?你不怕把你老大直接嚇厥過去啊?”

白楊笑了笑:“老大,你昨晚都睡辦公室啊?”

“不然還能怎麽辦?都這麽長時間了,光是鎖定了嫌疑人,卻一個也逮不著,我能睡得安心?”柯景行問:“你來幹嘛?”

“我們查了信息庫,又請時宇和時雅指證,鎖定了錢榮是誰了。”

柯景行來了精神,看了看資料,站起來:“走,出去說。”

葛覃把兩張照片貼在白板上,說:“經被害人家屬指認,這個是錢榮,男,47歲,曾染上賭癮,在一家地下賭場看場子,以前也是放高利貸的,曾因此入獄,六年前出獄,出來後沒人知道他去做了什麽,他在賭博後,妻子和他離婚了,孩子也歸妻子管,不許孩子和他來往,出獄後也沒聯系過任何親戚,親戚都對他避之不及。”

柯景行:“這個錢榮和鄧安言情況很像啊,都和人間蒸發了一樣,技偵那監控恢覆的怎麽樣了?”

白楊:“那監控都有十多年了,而且很多都壞了,技偵劉主任說還沒搞好,不過就目前已經恢覆的來看,裏面都沒有兇手的影子。”

柯景行摸著下巴思索著,他看著白板上的照片,說:“既然這兩人都有賭癮,那就不可能說不去賭,總會有人見過他們,你們你部分人繼續去查他們的行蹤,一部分人去附近的棋牌室之類的問問,如果發現有賭博的,順便也給端了。”

“是!”

“白楊你留下。”柯景行又對常裕說:“你留在隊裏主持工作,我帶小白一會出去一下。”

常裕:“你要去哪?別又是去什麽危險的地方吧?”

“放心,絕對安全,我去找人打聽打聽他們。”

這麽一說常裕就明白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小心,那些人也不是完全可信的。”

“知道了,走了。”

柯景行開車到了一條老商業街附近,這裏的商業街發展並不是那麽的好,它處在一個城中村附近,消費不高,是附近打工的人偶爾來休閑娛樂的地方,不過也因為流動人口過多,魚龍混雜。

柯景行把車停在了路邊,帶著白楊從一個小巷子走進去,這時候是白天,大部分人去上班了,一些醉鬼也都回去睡覺了,因此這裏都沒什麽人,柯景行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家小酒吧的後門,他敲了敲門,沒人開門,他不耐煩地用勁又敲了幾下,門才開出一條縫。

“你找誰啊?這還沒開門。”裏面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柯景行:“這麽久沒見不認得我了?”

女人這才看了看門外的人,立馬笑說:“這不是柯隊長嗎?來快請進。”說著,她開門,讓他們進來。

屋內比較昏暗,沒有什麽光線,女人穿著吊帶冰絲睡裙,頭發有些淩亂,柯景行打趣:“到現在還睡,昨晚又帶誰來鬼混了?”

女人白了他一眼:“你一支隊長天天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常的事?掃黃大隊就沒把你抓進去?”

柯景行笑了笑,問:“你哥呢?讓他出來,我有點事想問他。”

“行,等著,我上樓叫他。”

女人走後,白楊悄悄地問:“老大,這女人是誰啊?你不是彎的嗎?”

柯景行無語:“我認識她不代表我們就發生過什麽,我是彎的也不代表我就不能認識女的。”

“那她這是......”

“她和她哥是我們的線人,”柯景行坐下來,說:“她叫白玉鈴,她哥叫白玉愷,早年她和她哥來到萬城,在一家酒吧打工,做服務生,那家酒吧其實是一個地下賭場,而且規模還不小,除了賭錢,還有賭拳,還有一些違法交易,都是一群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經常出人命,但是也都沒人敢說,他哥被人騙上了賭桌,還欠了高利貸,染上了賭癮,她呢,也差點被人......她哥後來被剁了一只手,才換下他妹妹,之後那個賭場被端了,她哥進去坐了幾年牢,出來後和她開了這家酒吧,當時也算救了他,所以他們做了我們的線人,不過我知道的是他們沒有再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實際上就不清楚了。”

“這麽慘啊,不過這白玉愷對他妹妹是真的好,能為了她失去一只手。”

“唉,都是過去的事了,反正沾了賭,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他已經算是幸運了。”

樓上下來一個男人,二十多歲的青年,相貌平平,只是缺了一只手,他還睡眼朦朧的,見到柯景行就殷勤地倒了杯水,笑著說:“柯隊,怎麽突然想起來來看我了?有什麽事吩咐?”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

白玉愷嬉皮笑臉:“能啊,但是你是知道的,我是直男,賣藝不賣身。”

柯景行揚起手:“找打是吧?你這樣的我還看不上。”

“開玩笑開玩笑,”白玉愷說:“有什麽事你盡管說,我一定知無不言。”

柯景行拿出一張照片,問:“這個人你見過嗎?”

白玉愷仔細看著照片,想了好一會,說:“好像沒什麽印象。”

“你不一定只想最近,試著往七八年前想。”

“七八年前......”白玉愷嘀咕著,然後似是想到什麽,一拍大腿:“想起來了,這個人以前應該也是在那個地下賭場的。”

“你確定?他叫什麽?”

“錢榮,我確定,他那時候有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小青年,那個小青年叫什麽我不知道,只聽過錢榮叫他小鄧。”

“你怎麽認識他的?”

白玉愷說:“也不能說認識,就是以前打工那會常見他來喝酒,後來也會去底下,之後我被人拉下水後,也見過他幾次,但是沒見過他上桌,就在旁邊看著,我覺得很奇怪,而且賭場裏的人也沒在意他。”

“那他身邊這個小鄧呢?”

“他會上桌賭,那個叫錢榮的就在看著他賭,那小子手氣不錯,總是能贏。”

“後來賭場出事之後呢?他們倆什麽時候情況?”

“不清楚,他們在出事前不久,就一直沒再來過,所以也可能這樣就沒牽連到他們。”

柯景行問:“你最近有沒有在這附近遇到他們?”

“沒有,如果要是遇見,我肯定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白玉鈴端來一些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她瞥見了桌上的照片,說:“這個人我知道。”

柯景行和白玉愷都有些意外:“你知道?你見過?”

“嗯,不算見過,之前有人來喝酒,打視頻電話,他當時背對著我,我正好瞄到了一眼,不過那個人當時也挺謹慎,他那邊畫面總是在晃,但是他眼睛上面這顆痣我看得很清楚。”

“你有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什麽?”

白玉鈴想了想:“好像就是老朋友之間的敘舊。”

“錢哥,總算肯接我電話了?”男人坐在酒吧吧臺旁,靠著吧臺。

對面的人說:“最近忙,有時候手機靜音不知道有電話。”

“你都忙啥呢?把兄弟忘記了不成?”

“你現在在哪?”

“酒吧啊,”男人把手機舉起來轉了幾個角度:“看,這家酒吧還算不錯,哎,我說你那怎麽那麽晃?”

“走在路上,你打電話幹什麽?”

“沒事就不能聊聊了?你消失那麽久,知不知道兄弟找你找得多辛苦?”

“找我幹什麽?”

男人說:“最近兄弟失業了,想請你給哥們兒找個活做做,我都快吃不上飯了。”

“沒錢吃飯就有錢喝酒了?”

“嘿嘿,酒是我的精神食糧,”男人問:“所以你最近都幹什麽大事呢?都半年找不到你了。”

對面沈默了一會,語氣裏似帶著得意,說:“最近跟著一個大老板做事,所以太忙了。”

“你不是一直跟著大老板做事嗎?”

“現在換了一個,待遇更好,也沒有那麽多管束,”電話裏的人說:“你要是沒工作,我可以幫你。”

“真的?”男人一聽就來勁了。

“我還有假話嗎?你到北堰區的默恩酒吧來找我。”

“哪?有這地方嗎?”

“我發鏈接給你。”

“行嘞,那我先掛了,就不打擾你賺大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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