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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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時徽回到家,倒在沙發上,剛剛吐過後,他腦子裏昏昏沈沈的,洗了個澡就去睡了。

“時徽。”

“時徽。”

“時徽。”

時徽的耳邊傳來幾聲陰森森的呼喚。

“我現在死了,你高興了吧?”時徽看見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虛影:“你和你媽應該都會高興吧?”

“我好歹養了你十幾年,沒想到你對我的死一點觸動都沒有。”

時徽站在黑暗中的一片光圈下,一動不動,卻能看見他眼底深深的恐懼。

那個陰森森的聲音和腳步聲立體環繞在時徽周圍,他繼續說:“你還真是個冷血的怪物,幾年前我就發現了,不過你以前也不這樣。”

一張瀕死的人臉突然出現在時徽面前,面色脹紅,眼睛充血,嘴角還流著口水,時徽被嚇得跌倒在地,他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喊道:“那是你活該!你活該!別過來!走開!”

在一聲鬧鈴中,時徽被驚醒,他猛地睜眼,只覺得頭異常的疼,身上的大橘貓看著他,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見他醒後用他的夾子音叫了兩聲,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時徽摸了摸橘貓的頭,旁邊躺著一只英短藍貓,還過來蹭了蹭時徽的手,不過被橘貓一爪子推開了。

時徽看了看時間,7:30,他在床上又躺了一會,最近忙論文,他好久都沒睡好覺,本來以為昨晚能好好睡覺,結果又發生那麽多事,現在腦子亂哄哄的,他也睡不著了。

柯景行一大早準時到了市局,大家差不多都到了,柯景行問葉城:“你們穆姐呢?”

“她昨晚做了一晚上屍檢,這會子應該去食堂了,估計結果也出來了。”

“行。”

柯景行準備進辦公室,被葉城拽住,他一臉八卦的樣子:“哎,老大,聽說你昨晚和那個受害人家屬在一起?夜不歸宿,顛鸞倒鳳.......”

“你聽誰說的?誰和他在一起了?”

“我今早一來去了隔壁交警大隊,他們那有我表哥的大學同學的舍友的表弟,他跟我說的。”

“不是,昨晚交警大隊的人出警了嗎?怎麽都傳到交警大隊了?”

“所以,”葉城突然興奮起來:“他們說的是真的?”

柯景行順手抄起旁邊桌上的檔案,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真個屁!我現在就去交警大隊,看看誰嘴那麽欠!”

葉城還頗為委屈地說:“老大,這也不能怪別人啊,誰都聽說昨天那個報案人長得不錯,你又是彎的......”

“再嘴欠,就扒了警服去當狗仔去!”

葉城忙溜了:“老大,我去工作了。”

等穆懌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柯景行問:“昨晚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我正要跟你說。”

“走,去法醫室。”

到了法醫辦公室,穆懌拿出報告遞給他,說:“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與人發生爭執留下的痕跡,我們在他胃裏發現了一些藥物殘留。”

柯景行看了報告:“頭孢?”

“對,應該是死者服藥後飲酒,引起的雙硫侖樣反應,頭孢還有其他抗生素會抑制乙醛脫氫酶,使乙醇無法正常代謝,導致乙醛堆積,從而中毒死亡。”

“他這是吃了多少頭孢,喝了多少酒?我記得少量的話,反應不會太大,至少不會引起死亡。”

穆懌接著說:“死者肺部功能有問題,有肺炎,他最近可能有去治療,在使用抗生素的至少一星期內都不可以飲酒,你們可以去調查一下,況且得是及時治療才能撿回一條命,而且雙硫侖樣反應會使人呼吸困難,他肺功能不好,也很致命。”

柯景行說:“還有沒有別的結果?”

“昨晚檢查出來的就是這些,死者身上很幹凈,之後還會進行二次屍檢,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行,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嗯。”

柯景行從法醫室出來後,開了簡短的會:“昨天晚上22;35我們接到報案,報案人是時徽,萬城大學心理系研二學生,死者是他的父親時天,死者死在家中客廳,剛剛穆懌跟我說,死者是因為一起服用頭孢和酒,引起的雙硫侖樣反應,導致體內乙醛堆積,中毒而亡,死者有肺炎,一會你們去核實一下他最近去醫院的治療情況。”

“現在還不好斷定是意外還是他殺,一會兒,常裕帶著人去竹韻幽府調一下監控,白楊,你和幾個弟兄調查時天的家庭背景、人際關系、這段時間見了什麽人、有沒有和什麽人發生沖突這些都要查清楚,資料庫裏沒有的就去走訪調查。”

“小葛,你一會聯系時天的前妻,讓她來配合一下調查。”

葛覃:“明白。”

“好,都行動起來。”

等到了10點多,葛覃說:“老大,時天的前妻來了。”

“走,去接待室。”

柯景行進了接待室,看見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女警正在和她對話,女警見到柯景行就站起來:“柯隊。”

“沒事,不用客氣,你先出去吧。”

“是。”

柯景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說:“您好,我是萬城市局刑警大隊隊長柯景行。”

“您好。”

“我們今天叫您來是想和您了解些情況。”

“好。”

葛覃打開筆記本,準備做筆錄。

“怎麽稱呼您?”

“尹文嵐。”

“多大了?”

“52。”

葛覃記筆錄的手停了一下,她瞄了一眼尹文嵐,這個女人她剛看見的時候還以為他們找錯人了,怎麽也不像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的人,除了長得很漂亮,這點和時徽一樣。誰能想到這個眼前看起來最多四十左右的女人,其實都奔六了?她打扮也比較成熟時尚,更顯得年輕。

果然,他們母子倆都是一脈相承的顯年輕。

柯景行繼續問:“時天,和您是什麽關系?”

尹文嵐似乎不想聊起他:“是我前夫。”

“昨晚您在什麽地方?”

“我在城北去工作,就住在單位分的房子裏,昨晚也一直在家。”

“這樣......”

尹文嵐問:“他是犯什麽事了嗎?不會還能牽扯到我和我兒子吧?”

“您為什麽會認為他會犯事?”

“他就是這樣不靠譜,我之前和他過了快二十年,我都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他還喜歡賭錢,雖然他自己說沒有,可誰知道?他要是犯事,我也不奇怪,就是別連累我兒子。”

柯景行:“他是認識什麽危險的人嗎?為什麽會連累你兒子?”

“這我不知道,他的狐朋狗友特別多,他如果被抓到留了案底,那我兒子也算是被毀了一半,他現在還在上學,如果以後考公考編受影響怎麽辦?要真有那麽一天,我絕對饒不了他。”

柯景行:“您兒子昨晚和您聯系了嗎?”

“沒有,他之前說他要忙期末論文,又要做實驗,又要寫報告的,我們不住一起,我也不太懂他們的事,但是知道他很忙,我也就沒打擾他。”

柯景行思索著。

尹文嵐問:“警官,時天到底犯什麽事了?不會真的和我兒子有關吧?”

柯景行平靜地說:“沒有,昨晚您兒子,時徽報案,說父親死了,也就是時天死了。”

“什麽?”尹文嵐有些意外,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了,但過了幾分鐘後,又恢覆了正常。

尹文嵐問:“他是怎麽死的?”

“目前的檢查說是因為頭孢和酒一起吃,引起的乙醛中毒,”柯景行說:“所以今天請您過來,想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他的情況我都不太清楚,就算我們沒離婚,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他從來不說,”尹文嵐問:“所以他是被別人殺的,還是自己作的?”

“還在調查,不過目前兩種情況都不能排除。”

柯景行問:“您說他喜歡賭博,您不是說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嗎?為什麽會說他會賭錢?”

“以前他晚上總是很遲才回來,有時候到淩晨才回來,早上又很早就走了,那時候他還總是欠銀行的錢,有時候都好幾萬,銀行打電話打到我這邊,催著還錢,過年的時候,還有人上門要債。兒子那時候上初三,學習壓力正是大的時候,因為他,兒子要是一個人在家都不敢開房間裏的燈,就一個人在房間裏,開個小臺燈學習,

“兒子和我說,他有時候和朋友出去玩,學生出去玩,無非就是吃吃飯,買點學習用品或者別的小玩意,也花不了多少錢,但是找他要錢他都說沒有,從來不給錢,

“時天是做裝潢的,算是個小老板,你說說他怎麽可能連給兒子出去玩這點錢也拿出來?我兒子也不是那種亂花錢的,都是有分寸的,不是賭了是什麽?就這樣還三天兩頭地找我要錢,說是買材料,可誰知道到底是用去幹什麽了?”

柯景行問:“那您有沒有聽說過他有什麽接觸過可疑的朋友?”

“沒有,他從來不說,後來他到家也不和我們說話了,連兒子他都不怎麽搭理,要我說,他就沒把時徽當他兒子,後來離婚了,兒子還未成年呢,他沒怎麽給過撫養費,也幸虧兒子長大了,懂事,學習不錯,不然我這日子真就難過。”尹文嵐嘆了口氣。

柯景行說:“行,謝謝您的配合,如果以後想起來有什麽情況,請您務必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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