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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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第八十三章
拋開醒來發現自己臉上被畫滿了塗鴉，日常追著首領宰跑了一場馬拉松不提，中原中也此時的心情很覆雜。
因為他即將面對——他的本體。
那是一個和他容貌相同的少年，當初在實驗室裏搜尋，他正被關在一個灌滿藍黑色液體的巨大圓筒裏。
中原中也對此非常熟悉。
藍黑色的黑暗，與外界隔開的搖籃——然後那個搖籃，突然被幻象中的某個人打破。
有人抓住了年幼的中也，那是超越者阿蒂爾·蘭波，而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保羅·魏爾倫。
而如今，輪到中原中也自己來打破另一間宿命的囚籠了。
被發現時，另一位“中也”身上穿著實驗用的合成樹脂外衣，整個人瘦得厲害，兩只腳踝上綁著銀白色的枷鎖，被牢牢固定在水底。
根據N吐露的情報，這名少年是中原中也的原型，出生在山陰地區的溫泉街，是一個擁有自我矛盾型異能的異能者，但因為異能太過特殊，為了避免其被特異點的重力壓垮而死，而不得不依靠維持生命所需的胎水溶液而活。
中原中也是他的克隆體，順利繼承了重力的異能，同時在他“出生”前，為了讓實驗體能承受荒霸吐的輸出，N調整了中也的基因，重新設計了他的身體，使之成為了荒霸吐的安全裝置。
由於那個“中也”一離開胎水溶液就會死亡，為了成功營救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除了首領宰親自排查控制裝置並開鎖，在他被裝進盛滿溶液的鐵棺、送回本部進行緊急搶救前，更是由和中也關系莫逆的旗會成員，哪怕在港黑人才濟濟的醫療團隊中，醫術也穩居第一的“外科醫生”全程陪護，時刻準備吊命。
“外科醫生發來了訊息，那位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十分鐘前，首領宰對他笑道，“中也不準備去看看他嗎？”
因此現在，兩人正走在前往監護室的路上。
推門，外科醫生在裏面等待著他們。
這是一個目光陰鷙、異常消瘦的男人，雖然本職是醫生，看起來卻極度不健康。
“他醒了。”
外科醫生簡短地開口，目光朝內室示意了一眼。
隨後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停頓幾秒，還是無言地選擇了告辭。
一切都是因為中也身邊那個微笑著的少年，太宰治。
加入港口黑手黨短短一年，就接連取得驚人戰績，哪怕是旗會中最出風頭的“鋼琴人”的成果，跟這位年輕的候選幹部相比，也只是小孩子的游戲。
然而實際上，成為黑手黨的第一年，往往是最險惡的時期，這段時間裏，大多數人要麽逃跑，要麽崩潰，要麽因暴露破綻、或引發問題而被組織消滅，不然在中原中也加入港黑的一周年，旗會五人也不會為他專門開了一場慶祝會。
但太宰治不同，少年的目光太過通透，看得外科醫生渾身不自在。
而在過去一年的任務裏，他的行事不算酷烈，卻令人心生敬畏；布局環環相扣，不論是敵人還是己方，皆會油然而生一種無力掙紮的憋屈感，只能在唯一大腦的指揮下翩翩起舞。
大概也只有……中也那個傻小子，哪怕太宰治從新人一路晉升為候選幹部，對他的態度也從未改變。
外科醫生在心底嘆息一聲，離開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留在房間裏的首領宰和中原中也對視一眼，首領宰嘴角帶笑，比了個請的手勢。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上前握住門把手，莫名產生了類似近鄉情怯的覆雜情緒。
他一咬牙，直接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幹凈整潔的單人病房，從死神手裏搶救回來的少年正坐在床上，後背倚靠床頭，安靜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那張臉和中原中也一模一樣，但相較於中也的肆意張揚，他的眼神更溫柔一些，空蕩衣袖下的瘦弱身體，也讓他看上去比中也要柔弱許多。
聽到了進屋的腳步聲，少年目光微動，將視線投向了迎面走來的中原中也。
他深深凝視著眼前的另一個自己，緩緩揚起一抹虛弱而喜悅的微笑。
“初次見面。”他說，“很高興見到你，我的本體。”
中原中也……臉上一片空白。
提前做足心理建設的他，被這個猝不及防的開場白給搞懵了。
“哈？？？”
一番對話後，得知真相的中原中也，走出病房時還有點難以置信。
首領宰在一旁哼著歌：“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等等太宰，”中原中也回過了神，停下腳步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N在撒謊？”
“對哦~”首領宰笑吟吟地說，“那個男人身上縈繞著一流的謊言氣息，隔著半間審訊室都能熏到我呢。”
中原中也面容嚴肅：“那你之前為什麽要說開‘門’後，我就永遠無法確認自己是否為人？你故意的？”
“啊，是的，這是我騙中也的喲。”首領宰低頭看了看腳尖，然後擡眼笑道，“因為我想看到……中也為此掙紮痛苦的樣子嘛。”★
他的笑容中，飄蕩著莫名的、說不清的愉悅。
硬了，拳頭硬了。
中原中也強忍怒氣，挑眉正要開口，卻見首領宰的嘴微微一動，突然冒出了一句評價。
他說：“很厲害呢。”
中也：“？”
首領宰語氣平靜：“毅然放棄知道自己是否為人的真相，選擇成為守護者挺身而出的中也，那一刻非常帥氣哦。”
“太宰你……”
難得從這張討厭的嘴裏聽見好話，禁不住目瞪口呆的中原中也頗有些手足無措。
“我決定了，”對此，首領宰慢斯條理地總結道，“以後就叫中也帥氣的小矮子吧！”
中原中也感到自己腦中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臉上露出危險的笑容，正決定來一場動手不動口的友好切磋，然而當拳頭快碰到那張討打的臉蛋時，又見首領宰慢吞吞地掏出了銀色手諭。
“港黑成員中原中也，有需要你執行的任務。”
“……靠！”
中原中也憤憤不平地罵了一聲，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首領宰微笑，沖他眨了眨眼：“這是一個……絕密的監視任務喲。”
一周後，山陰地區。
柏油路兩邊是木造的低矮建築物，人們神情悠閑地在街道上穿行，隔著建築物的某處，冒著代表溫泉地的白煙。
中原中也走下接送他的黑色高級轎車，等司機開車離開後，才轉向了需要監視的地方。
那是一棟木制結構的平層洋房，矗立在靜悄悄的街上，和周圍建築一模一樣的構造，讓它看起來並不引人註目。
房屋的門口掛著一塊寫著“診所”的舊招牌，但並沒有患者出入，散發著與周遭別無二致的安靜閑適。
中原中也猶豫了一下，操控重力在前院的一角落地。
這時，監視對象的房屋突然傳來動靜，中也一驚，直接跳上了一旁枝繁葉茂的樹冠。
有一對夫妻從屋裏走了出來。
丈夫是一位壯年男性，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是開了這家診所的醫生；妻子穿著傳統和服，年紀和身邊的丈夫相仿。
兩人來到院子的圓柏樹下，並肩坐在那裏的長椅上。
中原中也坐在樹上，默默註視著下方的任務目標。
首領宰給了他關於目標的資料。
醫生和他的妻子，十幾年前就搬到這個地方，開了這家診所，兩人看似普通，其實不然，妻子是華族出身，丈夫是退役軍人，還兼任過地方議會的議員。
他們沒有孩子，曾經有過，但死了，因為被卷入了戰爭。
中原中也腦海裏浮現起資料上的描述。
那是個調皮的男孩，小學時和同學吵架，把大了自己四歲的少年打倒在地，緣由是因為父母被對方侮辱了。
面對年長的對手，男孩一步也沒有退縮，即使對方手持鉛筆作為武器，也毫不畏懼地沖上前狠追猛打。
然後他被鉛筆刺傷了右手腕的根部。
中原中也擡起手，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腕。
淡淡的青色血管，掌間刻著暗示的紋路，手腕的根部，有一個小小的發黑的傷口。
和資料上男孩的刺傷是同一個地方。
坐在長椅上的夫妻倆，丈夫拿出用包袱包好的柿餅，分了一半遞給身邊的妻子，妻子則取出水壺，往面前的茶杯裏倒茶。
兩人友好地吃喝起來，偶爾說說笑笑，但縮在上方樹冠的中原中也，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模糊，看似近在咫尺，卻又異常遙遠。
‘中也，你知道嗎？鉛筆的筆芯，也就是化學中的碳元素，在常溫下具有穩定性，且不易反應。
如果筆芯刺進人體，同時筆尖在內部折斷，其中的碳元素就很難發生變化，會長期留在體內。’
中原中也垂下眼，安靜地看著下方的醫生夫婦，一直到他們吃完柿子，提著器具進了診所，才悄無聲息地從圓柏樹上落下。
‘雖然使用細胞克隆，導致原型和人造異能生命體在外觀上無法區分，但某種程度上也很好辨別，因為兩者的成長經歷不同。
以異能被特異點化為分割線，原型因為以前的經歷，手腕上會有傷口存在，而人造異能生命體是在那之後制造的，自然不會留有幼年時期的傷痕。’
離開前，中原中也回頭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沈默地壓了壓帽子，回到了來時下車的地點。
原地已經停了一輛新的高級轎車，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白襯衫、黑風衣，右眼綁著繃帶的熟人倚靠在車門上，百無聊賴地等待某人的歸來。
“呦，中也，”他朝來人揮了揮手，“不打算正式見一面嗎？”
中原中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近乎自言自語地說道：“他需要至少半年的時間，來穩定和調養脆弱的身體。”
之後，那個溫柔的瘦弱少年，會代替中原中也，回到這對痛失孩子的父母身邊。
“所以……沒有必要了。”
酷夏中難得清爽的涼風拂過中也的臉頰，吹向更遙遠的天空。
首領宰歪著頭看他，神色意味不明。
“一直被人當弟弟的中也，終於也有了一個弟弟呢。”他先棒讀了一句，接著提議道，“這不給點見面禮，都說不過去了是吧？”
“啊？”
中原中也楞了一秒，疑惑地看向他。
“上車，中也。”首領宰拍拍車窗，露出神秘的笑意，“為弟弟君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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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對此非常熟悉。
藍黑色的黑暗，與外界隔開的搖籃——然後那個搖籃，突然被幻象中的某個人打破。
有人抓住了年幼的中也，那是超越者阿蒂爾·蘭波，而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保羅·魏爾倫。
而如今，輪到中原中也自己來打破另一間宿命的囚籠了。
被發現時，另一位“中也”身上穿著實驗用的合成樹脂外衣，整個人瘦得厲害，兩只腳踝上綁著銀白色的枷鎖，被牢牢固定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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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那個“中也”一離開胎水溶液就會死亡，為了成功營救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除了首領宰親自排查控制裝置並開鎖，在他被裝進盛滿溶液的鐵棺、送回本部進行緊急搶救前，更是由和中也關系莫逆的旗會成員，哪怕在港黑人才濟濟的醫療團隊中，醫術也穩居第一的“外科醫生”全程陪護，時刻準備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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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目光陰鷙、異常消瘦的男人，雖然本職是醫生，看起來卻極度不健康。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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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停頓幾秒，還是無言地選擇了告辭。
一切都是因為中也身邊那個微笑著的少年，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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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宰治不同，少年的目光太過通透，看得外科醫生渾身不自在。
而在過去一年的任務裏，他的行事不算酷烈，卻令人心生敬畏；布局環環相扣，不論是敵人還是己方，皆會油然而生一種無力掙紮的憋屈感，只能在唯一大腦的指揮下翩翩起舞。
大概也只有……中也那個傻小子，哪怕太宰治從新人一路晉升為候選幹部，對他的態度也從未改變。
外科醫生在心底嘆息一聲，離開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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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上前握住門把手，莫名產生了類似近鄉情怯的覆雜情緒。
他一咬牙，直接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幹凈整潔的單人病房，從死神手裏搶救回來的少年正坐在床上，後背倚靠床頭，安靜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那張臉和中原中也一模一樣，但相較於中也的肆意張揚，他的眼神更溫柔一些，空蕩衣袖下的瘦弱身體，也讓他看上去比中也要柔弱許多。
聽到了進屋的腳步聲，少年目光微動，將視線投向了迎面走來的中原中也。
他深深凝視著眼前的另一個自己，緩緩揚起一抹虛弱而喜悅的微笑。
“初次見面。”他說，“很高興見到你，我的本體。”
中原中也……臉上一片空白。
提前做足心理建設的他，被這個猝不及防的開場白給搞懵了。
“哈？？？”
一番對話後，得知真相的中原中也，走出病房時還有點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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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太宰，”中原中也回過了神，停下腳步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N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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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面容嚴肅：“那你之前為什麽要說開‘門’後，我就永遠無法確認自己是否為人？你故意的？”
“啊，是的，這是我騙中也的喲。”首領宰低頭看了看腳尖，然後擡眼笑道，“因為我想看到……中也為此掙紮痛苦的樣子嘛。”★
他的笑容中，飄蕩著莫名的、說不清的愉悅。
硬了，拳頭硬了。
中原中也強忍怒氣，挑眉正要開口，卻見首領宰的嘴微微一動，突然冒出了一句評價。
他說：“很厲害呢。”
中也：“？”
首領宰語氣平靜：“毅然放棄知道自己是否為人的真相，選擇成為守護者挺身而出的中也，那一刻非常帥氣哦。”
“太宰你……”
難得從這張討厭的嘴裏聽見好話，禁不住目瞪口呆的中原中也頗有些手足無措。
“我決定了，”對此，首領宰慢斯條理地總結道，“以後就叫中也帥氣的小矮子吧！”
中原中也感到自己腦中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臉上露出危險的笑容，正決定來一場動手不動口的友好切磋，然而當拳頭快碰到那張討打的臉蛋時，又見首領宰慢吞吞地掏出了銀色手諭。
“港黑成員中原中也，有需要你執行的任務。”
“……靠！”
中原中也憤憤不平地罵了一聲，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首領宰微笑，沖他眨了眨眼：“這是一個……絕密的監視任務喲。”
一周後，山陰地區。
柏油路兩邊是木造的低矮建築物，人們神情悠閑地在街道上穿行，隔著建築物的某處，冒著代表溫泉地的白煙。
中原中也走下接送他的黑色高級轎車，等司機開車離開後，才轉向了需要監視的地方。
那是一棟木制結構的平層洋房，矗立在靜悄悄的街上，和周圍建築一模一樣的構造，讓它看起來並不引人註目。
房屋的門口掛著一塊寫著“診所”的舊招牌，但並沒有患者出入，散發著與周遭別無二致的安靜閑適。
中原中也猶豫了一下，操控重力在前院的一角落地。
這時，監視對象的房屋突然傳來動靜，中也一驚，直接跳上了一旁枝繁葉茂的樹冠。
有一對夫妻從屋裏走了出來。
丈夫是一位壯年男性，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是開了這家診所的醫生；妻子穿著傳統和服，年紀和身邊的丈夫相仿。
兩人來到院子的圓柏樹下，並肩坐在那裏的長椅上。
中原中也坐在樹上，默默註視著下方的任務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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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他的妻子，十幾年前就搬到這個地方，開了這家診所，兩人看似普通，其實不然，妻子是華族出身，丈夫是退役軍人，還兼任過地方議會的議員。
他們沒有孩子，曾經有過，但死了，因為被卷入了戰爭。
中原中也腦海裏浮現起資料上的描述。
那是個調皮的男孩，小學時和同學吵架，把大了自己四歲的少年打倒在地，緣由是因為父母被對方侮辱了。
面對年長的對手，男孩一步也沒有退縮，即使對方手持鉛筆作為武器，也毫不畏懼地沖上前狠追猛打。
然後他被鉛筆刺傷了右手腕的根部。
中原中也擡起手，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腕。
淡淡的青色血管，掌間刻著暗示的紋路，手腕的根部，有一個小小的發黑的傷口。
和資料上男孩的刺傷是同一個地方。
坐在長椅上的夫妻倆，丈夫拿出用包袱包好的柿餅，分了一半遞給身邊的妻子，妻子則取出水壺，往面前的茶杯裏倒茶。
兩人友好地吃喝起來，偶爾說說笑笑，但縮在上方樹冠的中原中也，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模糊，看似近在咫尺，卻又異常遙遠。
‘中也，你知道嗎？鉛筆的筆芯，也就是化學中的碳元素，在常溫下具有穩定性，且不易反應。
如果筆芯刺進人體，同時筆尖在內部折斷，其中的碳元素就很難發生變化，會長期留在體內。’
中原中也垂下眼，安靜地看著下方的醫生夫婦，一直到他們吃完柿子，提著器具進了診所，才悄無聲息地從圓柏樹上落下。
‘雖然使用細胞克隆，導致原型和人造異能生命體在外觀上無法區分，但某種程度上也很好辨別，因為兩者的成長經歷不同。
以異能被特異點化為分割線，原型因為以前的經歷，手腕上會有傷口存在，而人造異能生命體是在那之後制造的，自然不會留有幼年時期的傷痕。’
離開前，中原中也回頭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沈默地壓了壓帽子，回到了來時下車的地點。
原地已經停了一輛新的高級轎車，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白襯衫、黑風衣，右眼綁著繃帶的熟人倚靠在車門上，百無聊賴地等待某人的歸來。
“呦，中也，”他朝來人揮了揮手，“不打算正式見一面嗎？”
中原中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近乎自言自語地說道：“他需要至少半年的時間，來穩定和調養脆弱的身體。”
之後，那個溫柔的瘦弱少年，會代替中原中也，回到這對痛失孩子的父母身邊。
“所以……沒有必要了。”
酷夏中難得清爽的涼風拂過中也的臉頰，吹向更遙遠的天空。
首領宰歪著頭看他，神色意味不明。
“一直被人當弟弟的中也，終於也有了一個弟弟呢。”他先棒讀了一句，接著提議道，“這不給點見面禮，都說不過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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