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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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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爾講了事情的經過後,聽得常情臊的頭都不好意思擡起來。

“對不起那天讓你難堪了。”常情低聲道歉。

這是她跟陳卓爾認識,相處幾個月第一次道歉。在陳卓爾的認知裏常情每次說話都是句句封喉,陳卓爾以為他聽錯了,怔了一會兒才帶著玩笑回應:“那天也真是見了鬼,上一刻撞見女朋友跟別人好了,下一秒你跳出來教訓我。我差點都以為你們是串好的來羞辱我。我那天的情緒要是沒控制住估計今天你就不在了。”陳卓爾說完招手讓服務員收走他剝了一桌子的毛豆皮。

“那一天真的對不起。”陳卓爾越講的隨性常情越感覺尷尬。一切真是太諷刺,自己的生活都沒有理清楚,卻在別人的世界裏指手畫腳。

常情道了兩次謙,說話神情跟往日也截然不同。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陳卓爾看著眼前的常情,突生心疼。

“算了,其實如果沒有你的突然插入,估計我也不會那麽快死心。” 陳卓爾若無其事的說完吃掉最後一顆豆子。

“你談了幾次戀愛?”常情說完才覺得她真的是個不會跟人溝通的人。不知道營造氣氛,問問題也是句句致命。可話已經說出口,如酒已經喝進肚子。

“三次。”陳卓爾很淡定用手指比了個三。比完才驚恐:“你該不會叫我把三次都講出來吧。”

陳卓爾竟然認真回答了,常情於是跟著附和:“三次,比我想象的少。”

“一個人戀愛次數越多,只能說他情劫多。沒有什麽可以炫耀的,如果可以,我想很多人都想談一次戀愛就結婚了。”陳卓爾以為常情是在笑話他。

陳卓爾突然說到情劫,常情覺得是個很有意思的說法,仰著幾杯酒下肚泛著紅暈的臉頰問:“你看我,覺得我情劫多嗎?”。

關於常情,雖然直面了解沒多少,可小道消息陳卓爾也是聽了不少。所以當常情問到這個問題,陳卓爾呆楞了。他在想這個女人是真傻還是喝醉酒了,現在充當著什麽樣的角色還要別人來戳穿她嗎?

陳卓爾沈默幾秒,想不出更好的說辭,含蓄提醒道:“這我不好說,不過情劫這種事兒呢,有一些是無法躲避的,有一些是只要自己願意其實都可以躲避的。”

“比如說什麽是不可躲避的,什麽是可以躲避的?”陳卓爾的回答吊起了常情的好奇,她興趣深深的看著陳卓爾問。

常情的興趣深深,讓陳卓爾更加懷疑她是中了邪還是被降了頭。美國知名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自稱是小提琴家的人想不到他陳卓爾此刻要表達的意思嗎?

“怎麽你是在笑話我愚昧嗎?”常情看著陳卓爾一臉問好,意味深長的表情。又喝了一口酒忍不住問,眼神也跟著迷離起來。

“沒有,我只是對你的好奇有點懷疑,常小姐,你可是高材生,長得也漂亮。就是我們俗稱的白膚美,追求者肯定是絡繹不絕,談了幾次戀愛這樣的私密問題當然我也不會問。所以你現在問我這些問題,不免讓我懷疑是你的智商出了問題還是你覺得我是個智障?”

“我,就一次,這是我的初戀。”常情邊說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酒精作用下,手指還有些搖晃。

“初戀?常小姐你可別逗人玩了。”陳卓爾聽到這句話,覺得簡直是他這麽多年聽到的一個最無聊的笑話。

“你不信?這真的是我第一次談戀愛。”陳卓爾的懷疑,讓常情很是生氣。大聲沖陳卓爾吼道。引得在旁邊的吃飯的人都將目光註視到常情和陳卓爾這一桌。

常情大聲喊話,眼神迷離。陳卓爾擔心再不回去,肯定就又要跟上次一樣把她背到公司。

“好,我知道了,咱們回去吧。”陳卓爾無奈搖搖頭,低聲示弱。

先是被陳卓爾懷疑,接下來還說要她回去,常情心裏的傷感在酒精的發酵下瞬間膨脹起來。她努力控制她的理智,厲聲問陳卓爾:“戀愛次數多就了不起嗎?”

常情的話又引起旁邊人的註意,大家看著陳卓爾和常情開始想象一些故事情節。

周圍人都是一副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放佛他這個花花公子要騙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一樣。可此時他能說什麽呢,只能扶起快要喝醉的常情先走為妙。

“走,我們回去吧。”陳卓爾上前幫常情拿起包,扶著喝的搖搖晃晃的常情出門。

短短兩天時間,常情就在他面前喝醉了兩次,說話也是有一些奇怪。陳卓爾看著躺在車後排的常情忍不住問:“你跟薛總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常情躺在車上聽陳卓爾問起她和薛海同,眼淚瞬間托眶而出。她一直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和傷感,就這麽被陳卓爾一針見血給戳破了。沒有愛情經歷的她不知道什麽是兩個人相處的正確模式,比如像現在她跟薛海同又是在哪個模式。

怕被陳卓爾發現她哭了,常情奮力擦去眼角的淚水。調整了一下呼吸才假裝淡定問:“陳卓爾,你覺得愛情是什麽樣的?”

“你沒聽說過有句話叫真愛就像鬼,很多人都聽說過,卻沒有幾個人真正見過嘛。要我來說的話,大概是那個人讓我想給她和我自己一個未來,跟她在一起,我不用偽裝自己,隱藏自己,相反我還可以做最好的自己。”陳卓爾一本正經回答說,這是他失戀這麽多次的總結。

“我快失去自由了,我想找回我的自由。”陳卓爾的話,讓常情忍不住吐露心聲。說出嘴常情就後悔了,這些話她為什麽要說給陳卓爾,說給陳卓爾又有什麽意義呢。

“什麽你要失去自由了?”果然陳卓爾問了。

常情不知道怎麽回答,閉上眼靜靜地躺在後座上,裝作她已經睡著了。

自從司機說薛海同交代過後,不管是每天早上在酒店門口還是每天下午在電視臺門口,常情都會看到司機準時在等著她。司機總會把她送去幾個看似高檔卻人氣很少的餐廳。有人接送看似是件好事,常情卻覺得像是有張無形的網在套著她,讓她畏懼不安。

一晃周末了,司機果然是在外面候著,看著不遠處的司機那如老鷹在找獵物的眼神,常情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深呼吸了一幾下,決定向薛海同問清楚。

“海同,你是不在懷疑我什麽所以讓你的司機監視我?”常情打通電話後一針見血問。

薛海同楞住了,他以為司機笨拙的監視被常情發現了。楞了一會兒才回答:“丫頭,你多慮了,我只是找個人在你身邊保證你的安全嘛。”

“海同,我是跟你談戀愛,不是跟你的司機談戀愛。所以麻煩把你的司機弄走。”

“沒有司機,你上下班多不方便啊,康安的交通也比較混亂,你這新手開車多危險。”

薛海同的語氣像是父親一樣。常情沒有感覺窩心,反而在想她是有多沒用才讓人這麽想。 “沒有車我會想辦法的,總之把你的司機弄走,我不需要他的接送。”常情語氣決絕的說。

“丫頭,你怎麽了?”常情突然生氣的指責他給她安排的一切,薛海同驚詫的問。

跟常情認識快三年,她養父母的後事都是他幫忙料理的,常情的小提琴演奏會也是他一手找人張羅,他像是護著自己孩子似的護著常情,突然常情不願意他這樣護著她了。

“我沒有怎麽了,我倒是想問問你怎麽了,薛海同。”常情咬著後槽牙,語氣冰冷。

常情的追問,讓薛海同除了驚恐還有一些不安,此刻的常情像是一個翅膀硬了的小鳥看著繁華的世界,想自己去覓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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