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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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1—波音777

正吃著飯, 鶴叢打來電話,說有東西要給他。

因此結束後蔣屹把祝意送回家, 又去找了一趟鶴叢。

鶴叢站在小區外面等,穿著睡衣,手裏提著個白色的紙袋子。

“你的,”鶴叢遞給他,“郎有情妾有意,你這不算斯德哥爾摩, 領完證拿給我看一下,我要發朋友圈痛斥。”

蔣屹拆開袋子,拿出來看了一眼,吃了一驚:“這藥不是絕版了嗎?”

“有什麽是財大氣粗的杜先生做不到的?”

鶴叢唉了一聲:“金石把東西拿給我,囑咐我交給你的時候一定要說是我想辦法給你搞到的, 所以你就當不知道這回事,明白了沒?”

“明白了。”蔣屹說。

鶴叢放心了, 又嘆了口氣。

“快回去睡覺吧,”蔣屹看了他身上的睡衣一眼, 想去車上給他拿件外套, “明天早班吧?”

“別拿了,”鶴叢看著他,張了張嘴, 最終卻什麽也沒說, 只是擺擺手:“有事隨時找我,我這就上去睡覺了。”

蔣屹點點頭, 目送他轉身。

“叢, ”蔣屹叫了他一聲,等他停下腳步才問, “我結婚你會去吧?”

鶴叢轉過身,打量他兩眼,驚訝地道:“當然了,我現在一天假都不敢請就是為了攢假去參加你的婚禮。就算是在太平洋中心舉辦,我也一定會去的!”

蔣屹禮貌伸手,請他立刻上樓休息。

鶴叢氣憤地離開了。

蔣屹站在原地吹了會兒風,重新回到車上。

杜庭政壞毛病一大堆,是個很爛的人。

他知道。

可是感情就是很奇怪。

就像他們初見面時他高高在上俯瞰下來,蔣屹就認為‘可以睡’。

就像後來他一邊挑逗他一邊挑釁他,而杜庭政只敢語言威脅,他就認為可以‘全身而退’。

就像去老宅那天他喝了酒,腦袋不甚清明,但是看到杜庭政站在二樓望著窗外,他看著他的背影就認為‘可以談’。

就像他去機場送鶴叢他開車追過去卻最終沒有攔,他在浴室裏聽他在外面說一千聲對不起的時候就認為‘可以原諒’。

……

回到家聚會已經散了。

管家正帶著人收拾客廳,蔣屹推門進去,管家看到他,立刻上前要接過他手裏的紙袋:“剛剛散場,您吃過了嗎?”

“吃過了。”蔣屹說,把紙袋牢牢拿在手裏。

“要再來一杯消食果茶嗎?”

“要兩杯,謝謝。”蔣屹看向一側,看到茶水間裏亮著燈。

他把外套脫掉,朝著那邊走過去,剛到了門邊,杜鴻臣穿著一身休閑拉開門從裏面出來,看樣子正打算離開。

蔣屹沒搭理他,想繞過他進去。

“怎麽了這是,”杜鴻臣關好門,精神抖擻地看著他,出言調侃,“有段日子不見,改性啦?”

蔣屹一手提著紙袋,一手拿著鑰匙鏈把玩,並不想跟他廢話。

杜鴻臣看了一眼他手上戴著的戒指,還有鑰匙鏈上掛著的玉石吊墜,心裏咯噔一聲響,再開口的時候謹慎尊重了許多。

“這是什麽,眼熟,”他盯著那吊墜說,“玉辟邪嗎?”

“不知道,拿著玩的。”蔣屹搓著上面的一道裂痕說。

這吊墜當初吵架的時候杜庭政丟過一次,被金石撿了拿給蔣屹。

蔣屹確實很喜歡,掛在鑰匙扣上把玩:“讓一下。”

杜鴻臣隱約記起來這玉辟邪在幾個月前曾出現在南方的拍賣會上,被杜庭政高價給拍走了。

本來他還納悶這不像是他會喜歡的東西,卻不想在這裏見到了。

杜鴻臣點點頭,看他情緒不高,有意哄他:“這個時間才回來,吃飯了嗎,要不要讓廚房準備點?”

蔣屹盯著他,突然視線一動,說:“你大哥出來了。”

杜鴻臣匆忙收起騷包的氣質,站直身體轉過去嚴肅道:“大哥……”

身後仍舊是木板門,就連管家都沒有註意到這個角落。

“……”杜鴻臣服氣了,剛看著這人好似變得正經了一點,實際上完全是錯覺,仍舊一肚子壞水,“你再敢騙我,我就……知情同意書怎麽回事?大哥讓杜家人簽字,真的假的?”

蔣屹沒反駁他,淡定地問:“你說呢?”

杜鴻臣朝他豎了豎大拇指,深吸一口氣感嘆道:“色令智昏,我算是體會到了。這麽大倆弟弟在這裏放著,把家產給別人…你怎麽做到的?”

蔣屹不置可否,偶爾擡起眼梢,裏面都是‘管好你自己’。

杜鴻臣將他從頭看到腳,覺得他比之前更不愛搭理人了:“聽說要結婚,這個說法真的假的?”

蔣屹不答,反問他:“你大哥知道你對家產虎視眈眈嗎?”

杜鴻臣打量他一遍,嗤笑了一聲,帶著酒氣:“我就算是喝多了,也不會覬覦家產。”

“覬覦嫂子也不行。”蔣屹接他的話,從他伸展出來的腳面上跨過去,“我看你也是喝多了。”

杜鴻臣被噎的啞口無言,眼睜睜看著他推開門,毫不留戀反手關上,眨眼間背影就消失不見了。

茶水間裏杜庭政聽見響動,跟鸚鵡一起擡頭,鸚鵡率先歪著腦袋嘎了一聲:“蔣屹!”

杜庭政看了鳥一眼,按下它的腦袋:“回來了。”

蔣屹走進去,把袋子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鸚鵡脖子後面的羽毛:“一股酒味。”

“喝了一點,”杜庭政往後退了退,說:“我再去洗個澡,沒有抽煙,煙味是沾的別人的。”

“回來,”蔣屹叫住他,頭往椅子上微微偏了一下,“坐。”

杜庭政坐到椅子上,蔣屹往前一步,跨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對面。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令杜庭政擡起眼睛,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蔣屹絲習慣了當這段關系的主動方,伸手環著他的脖子,問:“鶴叢給了我一些藥,你猜猜是什麽?”

杜庭政說:“不知道。”

因為蔣屹多次的要求和監督,使得他並不像之前那麽寡淡,盡可能的多說一些字作為回應:“什麽藥?”

蔣屹掃了桌上的手提袋一眼,提醒道:“就是之前用過的,三分鐘起效,我感覺還不錯。”

杜庭政聽著他的聲音,問了完全不相關的問題:“名單我調整了一下,減掉了一些人,你要不要看看?”

蔣屹說:“藥本來已經絕版了,鶴叢不知道怎麽弄到手的,給了我一個驚喜,今晚要不要試一下?”

“隨時可以試。”杜庭政問,“那婚禮的事情……”

蔣屹心說你演技挺好,這麽沈得住氣,看待會兒不把你爽地叫出聲。

“待會兒看你的表現。”蔣屹說。

“……”杜庭政頓了頓,終於意識到目前的對話已然超過了正常的溝通內容,“真的?你待會兒說的話算不算數?”

“算,”蔣屹用手輕輕晃了晃杜庭政:“鶴叢真好,找這個藥應該可費勁了。”

杜庭政看了紙袋一眼,把他又往前托了托。

蔣屹覺得這個位置硌,往後挪了一點。

“鶴叢好?”杜庭政攬著他,說,“這就算好?”

“嗯呢,”蔣屹故意說,“鶴叢可體貼了,我想吃什麽,他就定什麽飯,從來不在我休息的時間打擾我,我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他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我什麽都不用擔心。我跟朋友約會,去上班,想出去哪裏玩,他也支持我,還給我卡刷。降溫了送衣服,下雨送傘,晚上偷偷起來看我好幾次,還摸我的手。”

杜庭政越聽越不對勁,勾了勾嘴角:“說的是鶴叢嗎,開始對不上了。”

蔣屹笑了片刻,纖長的睫毛撐在半空中,露出底下專註幹凈的視線:“我想說的是,你做的這些,我都看得到。”

杜庭政望著他。

蔣屹傾身,趴在他耳邊低聲說:“但是也不用太溫柔。”

“之前還拿煙頭燙我,敢掐我的脖子。”蔣屹摸他頸側的紋身,順著那紋路回來滑動,“現在怎麽我一出聲,就不敢用力了?”

“……”不可能了,杜庭政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下得去這個手了。

蔣屹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

蔣屹貼著他耳朵說:“你之前按著幹我的時候,好帥。”

頸側很癢,杜庭政沒躲,但是呼吸明顯加重了。

“真的?”

“真的,有這個不會痛。”蔣屹為了佐證,拍了拍那滿滿一袋子藥,在窸窣的響聲中說,“而且我很厲害,你完全可以放心。”

“嗯,水多多。”杜庭政收回手,給他看手指上面的水痕,“怎麽這麽軟,提前放了藥?”

蔣屹一點也不害羞,相反還躍躍欲試:“來呀,哥哥。”

杜庭政放下手,提出訴求:“以後可以不叫別人哥哥嗎?”

“啊,”蔣屹又嗯了一聲,主動磨蹭他,親他的嘴角和下頜,又移上去跟他接了個短暫的吻,鼻音很濃,“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這一套。”

杜庭政眉目清晰深刻,得益於多年來的不動聲色,心跳控制不住,面上還穩得住。

“以前被你哄騙太多次。”

“你去機場抓我那次,質問我之前是不是都是假的,我當時就跟你說過,不是。”蔣屹的嗓子沙啞無比,每次呼出來的氣體遠遠高於體溫,“你現在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杜庭政撩起他的額發,看他忍耐克制的眉梢,並從這掌控一切的動作中吃到甜頭。

“有,相信你。”他明知道如果蔣屹想要哄誰就能把人哄得找不著北,卻還是忍不住相信他的話,被他三言兩語安撫到,“什麽時候領證?”

這類似於‘你什麽時候才能給我一個名分’,蔣屹聽出來了,喘著氣,挨了挨他的唇,耐心地答覆他:“六月十號,下午一點四十五,波音777……”

“腿上的疤慢慢養,”杜庭政說,“能不能先辦婚禮?”

前後夾擊,蔣屹無暇他顧,用力揚起脖頸,半是克制半是放縱:“……你說了算。”

“哪天辦婚禮?”

蔣屹啊了一聲,耳後染上大片雲霞般的紅,雙手不受控制般緊緊抓著他肩,出神地說:“你來定。”

“名單?”

“你,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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